36、第 36 章 不二君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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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谦也打开日程表。视线移动到后续的数字上。
日程表格上，每一天都有手术预定、门诊、预约复诊等等信息，可怜地挤在狭小的格子里。
他按出圆珠笔尖，划去今日。
表格上已经布满了痕迹。月初，还是端正的，象征着他对生活有所期待。越接近月末，便越是敷衍，笔锋愈发潦草，飞出两里地。
他好像有些明白如何与医局相处了。
医局是大型PCR。
加热，是施加在身上的无形压力，是读不完的空气。有时仅仅只是坐着，也感到汗流浃背。
解旋，意味着放开自己，解构自己，放弃无聊的坚持，和其他成员混合。
最后是延伸，承继教授指令，成为集体意志的复制品。
只要像DNA一样，一比一全复制前辈的指令，甚至不需要像RNA转录蛋白那样分析密码子。
……
他应该没有选错。
因为他感到自己越来越融入这个新集体，指派给他的任务也越来越重要了。甚至连唐泽教授在实验室的脸色也变得和缓了。
案例数以令人狂喜的速度增加，专门医资格认定的前景突然就变得明朗而诱人起来。
或许这样，自己也能和侑士、白石那两个家伙并肩——甚至超越。
他们能做到的事，他没有理由做不到。
他的野心在膨胀，他甚至能做得更好。
【周六要去打球吗？】白石的消息静静躺在手机中。
【有事来不了。】
会所中，忍足谦也掐灭手机，和同事一起，将庆贺教授获奖的祝酒一饮而尽。
谦也又回绝自己的邀约，到底是第几次了。白石脑中闪过那日手术室中谦也动作微妙的异常感。那略显粗暴的动作，究竟是偶然，还是另有隐情。
他靠在新大阪站的柱子前，抬手查看腕表，列车应该已经到站，只是人还未出现。
正在疑惑时，左肩从身后被轻巧地拍了拍，随即便是许久未闻的清逸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夹杂着海洋味的风。
“呀，白石。”
白石藏之介转身，来人微长的棕发服帖地垂落，比起以前更显成熟的面容，唯一不变的是弯起如新月的眼睛。
“噢噢，不二君!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不二周助含笑着点头，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摇曳。
“那我们出发吧。”
不二周助来大阪并非为了与朋友叙旧，而是为了工作，在白石藏之介的牵线搭桥下，取得了采访再生医学领头人物江口教授的机会。
虽然步入秋季，但仍有未散尽的余热。白石带着不二熟练地穿过大学校园，最后在室内的僻静一角停下。
江口教授面前还亮着电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白石和不二纷纷朝这位慈祥的权威鞠躬问好。
“老师，那我们就开始吧?”白石迫不及待地提议。
“喂喂喂，人家记者也才刚下新干线啊？都不让人家休息一下吗？”江口教授佯装责怪，笑盈盈地转向不二，“特意从东京跑大阪一趟真是辛苦了。”
不二周助笑着摇摇头，拿出预先准备的材料，说道:“在车上已经休息过了，为了不占用您的时间，我可以现在就开始。”
“做事麻利这一点倒是和藏之介很像。”江口教授望望四周，疑惑地问道:“你的搭档没和你一起来吗?”
不二调试相机的手一顿，解释道:“您是说森川葵小姐吗？她今年辞职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白石便抬起头，目光冻结在不二身上。
谁?他刚刚说出了谁的名字?
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冷静些藏之介，森川葵这个名字去东京街头一抓一把。
但又是东京记者又是辞职的…
他摇了摇头，没注意到一瞬间闪过的冰蓝色光。
江口教授眼中流出遗憾的光芒，似有感慨。
他对媒体没有好印象，采访能推就推，并不如唐泽教授或者其他人那般乐于炫耀成就，是个相当谦虚内敛的人。
之前接受采访原是无奈之举。
本以为又尽是些无意义的问题，没料到那个叫森川的记者相当专业。这就说明她花费大量时间对自己的成果进行了阅读和研究，实实在在地理解和尊重研究的价值。
哪怕只是短暂的几个小时，他也从森川身上感到了少见的真诚。
事前有白石帮忙梳理资料，解读文献，采访相当顺利。
趁着不二收拾器械，白石状似无意地问起那位消失的搭档。
“前一天还在讨论采访内容，第二天就听说她离职了。”不二抬起脸，回忆过往。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感受着暖意，他突然笑了起来:“不过并不意外。”
白石又用左手托起脸颊，赞成的点头。森川葵确实有点想一出是一出。每当白石快要总结出形容词，她总是会做出打破先前印象的行为。
他回忆着和森川一起经历的故事，浑身都轻盈起来，嘴角也不知不觉上扬。
不二只是看了一眼，就笃定地说:“你们认识。”
“诶?!为什么你会知道。”
不二拿起手机摆弄，不管白石怎么追问都只是笑而不语。
“所以为什么不二君会知道我们认识呢？真是坏心眼呀，勾起好奇心又吊着我的胃口。”
一路上白石询问了很多有关森川的事，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更多她的过去，但不二只给出语焉不详的答案。究竟是不二君腹黑，还是真的不知道。
“啊，稍等一下，我买杯饮料。”不二周助指了指排起长龙的店面，脸上的笑容让白石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去隔壁同类型的店买会更快吧。”
不二只是微笑:“不要。”
这位老朋友的笑容下究竟藏着什么呢？森川也总是挂着笑，却一眼就能知道纯粹，并没有借助笑酝酿着什么——
抱歉，又在想森川的事了。
白石只好站在一侧乖乖等待，看着不二再度拿起手机摆弄。
“呐，白石，你喜欢森川吗？”
“诶?!”
今天到底是什么回事，不二君的网球是有些风系魔法在身上，但什么时候他还会了读心术。
不不不，他的心思很明显吗？
“很明显呐。”不二微微睁开了眼睛，洞察一切，“在提起她的名字的时候，你就一直在看我吧？后面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那不是发现共同朋友而高兴的眼神。
是沾染了嫉妒的凝视。
“你对她的好奇已经远远超过普通朋友的范畴了。”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眸子闪烁着敏锐的光芒。
连他这个旁人都能在短短几个小时里看出白石的心思，森川葵本人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除去工作，我对她可谓一无所知。”
“白石，现在在她身边的是你。”
“为什么不直接问她本人呢？”
有熟悉的轻快的脚步声靠近。
接着是清亮的嗓音。
率先叫出的是他的名字。
“白石先生?你怎么…”
她的声音不自然的中断，看到了旁边的不二周助。
“不二前辈!”她惊叫出声。
不二温柔一笑，像毛绒绒手感超棒的玩偶熊:“好久不见，森川。你似乎很不一样了。”
“啊哈哈，是吗…”
她觉得去哪儿都比待在报社里自由。但这两位为什么会凑在一起。别说这两人也是相互认识。该说你们打网球的世界小，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小。
不二周助将新鲜出炉的两杯果汁塞入两人手中，轻飘飘地挥挥手:“那碍事的人就退散了～”
谁是碍事的人?不二前辈又是为什么来这里?白石先生为什么会和前辈在一起?
为什么都像在打哑谜?
森川葵突然想起一件事，喊道:“前辈对不起!我不该没写完最后的采访稿就逃跑的!”
不二似乎也有些吃惊，那双海色双眸微微睁大，随即又愉悦地弯起。
他像是在回复森川，却看向她身侧的白石:
“过去的事已经无关紧要，未来可不要再逃跑呐!”
两人回过神来时，不二早已像风一般隐入人群，再无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