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无情》青灯大人

6、第 6 章 前往寝宫的

　　前往寝宫的路上，四处可见垂首的婢女和小厮，安分守己各司其职，无一人敢抬头望我。
　　入了太子寝宫，扑面袭来的是熟悉的松香气息。
　　太子上朝未归，我便坐在矮桌上等他，想问问有没有什么事安排予我。
　　「暖床。」他如是说。
　　我如雷贯耳，脚下石化定在了原地。
　　感情我大费周章从侯府冒死逃出，只不过从世子的通房摇身一变又成了太子的通房？
　　见我不说话，他便过来捞我，伏首于我颈侧，略带笑意的说道，「怎这么不经逗，不过你倒是提醒了孤，是该给你分点事做。」说罢顿了顿，接着说，「便来给孤磨墨吧。」
　　也好，磨墨倒还算得上是个事。
　　「谢太子殿下。」我应允下来。
　　……
　　东宫书房内。
　　窸窣传出几声娇喘，倘若有人这时候进来，就能看见太子淫靡荒诞的一幕。
　　我竟信了他的鬼话！当真以为是叫我来磨墨的。
　　眼下他将我困在桌案上，饶有兴致地吮着我的唇瓣，与上次不同，劲道逐渐加深，似要将我生吞活剥，一番下来我是头重脚轻，全身酥软。
　　夜里躺在床榻上，我却没了白日里的娇媚。
　　太子对我，确实是不一样的。
　　我并非闺阁少女什么也不懂，被选为世子通房后，嬷嬷教了我许多房事秘诀，今日殿下甚至拨开了我的小衣……却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我以为他贪图我的样貌与身子，可好像……又不是。
　　我翻来覆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鸡鸣才将将睡着。
　　太子见我无精打采，便说带我去民间集市看花灯。
　　差点忘了，今日是上元节。
　　我扮作小厮跟随太子出宫，宵禁放开，城里火树银花，好不热闹。
　　路过石桥，有摊贩在卖莲花灯。
　　「想要？」身侧之人开口问道。
　　我点头，满心期许的看着沿街的人手持莲花灯，缓缓放入河里。
　　不多时，手里便被塞了一盏。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他沉吟道，自称我。
　　眼下，他非太子，我非婢女，着实让人心波荡漾，恍恍惚惚起来。
　　我跳跃着跑下河岸，不过多时又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我忘了……我不会写字。
　　裴治噗嗤笑出声，逐渐放浪，竟捧腹嘲笑起来，哪还有点太子的气质。
　　我见不得他笑，起了心捉弄他，踮起脚尖贴在他的耳边，说道，「李晋哥哥，你帮帮我罢。」
　　他身子一紧，眨眼间恢复如初，攥着我的手来到摊贩桌前，在莲花灯的纸条里写下了八个字。
　　「美人同行，心之悦兮」。
　　……
　　正月过完，接连数日，我都没见到太子。
　　听闻南蛮派了位将军，前来谈和。
　　当夜，太子便来了，面色憔悴看起来数夜未眠。
　　他照旧将我搂着，唇齿往下，动作却不如往常放肆，只是轻轻啄着，宛如蜻蜓点水。
　　「太子可是有心事？」
　　他停下，将我褪到臂弯的衣衫拢起，认真的将衣带系好，方才开口说道，「美人在怀，可解万忧。」
　　说完，命人端来了一壶清酒。
　　「青娘陪孤喝一杯吧。」
　　目光灼灼，叫我不能拒绝。
　　清酒甘甜，一杯接着一杯划入咽喉，醉意涌上来后，我瘫倒在太子怀里，不省人事。
　　再一睁眼，陌生的床帏，陌生的房间，身上亦是陌生的裙衫。
　　我宿醉难耐，缓了半柱香才支撑着坐起来，我想起来了……
　　此处并不陌生……
　　因为！这里是长公主府！长公主的寝殿！
　　我跌跌撞撞的扑向铜镜，脸依旧是我的脸，可衣衫却是长公主才有资格穿的卦袍。
　　我又扑向门口，却发现被人从外锁住，这是有人，将我囚困在此。
　　是谁，不言而喻。
　　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现出许多画面，上元节、莲花灯、五方村、侯府、李晋、柳州……
　　柳州！
　　南蛮！
　　前几日，南蛮派了位将军前来谈和。
　　谈和第一步，便是和亲。皇宫上下只两位公主，一位尚在襁褓，一位……便是年前嫁于世子的长公主。
　　我瞧了眼身上的金丝昙花锦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裴治这是叫我冒充长公主，前去和亲！
　　倘若谈和失败，第一祭的便是我的人头！
　　我怒火攻心，竟怄出一口血来，是我愚钝不堪，相信了太子的虚情假意，现下回想起来，他该是从柳州回来就早有预谋，将我从长公主手里救下，一直欺我骗我。
　　可既拿我当工具，为何予我情意！什么心之悦兮！假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