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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禽兽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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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四目相对,两两无声。
少顷,孟不凡若无其事收回目光,仰身靠着椅背,冲小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小丫鬟战战兢兢走到桌案前,警惕地看着他。
孟不凡神色自若,眼神指了下托盘:“粥都要凉了,快给殿下送去吧。”
小丫鬟脸色惨白,哆嗦着端起托盘,刚转身要走,被孟不凡叫住。
孟不凡站起身,笑容在烛光自下而上的映照下颇为狰狞可怖,他端起自己面前那碗八宝粥,缓声道:“我这碗给殿下,你把手上那碗喝了。”
闻言,小丫鬟如惊弓之鸟,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道:“公子饶命!”
“饶命可以,”孟不凡学着电视剧里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姿态,双手负在身后,垂眼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丫鬟,用威胁地口吻,谆谆善诱,“你见到殿下,该怎么说?”
“说…说公子要下药毒害殿下…不对不对!”小丫鬟忙不迭摇头,甩出几颗泪珠,“说……说……”
她“说”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你哭什么啊,深更半夜的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孟不凡仰天长叹,欲哭无泪,走过去扶起小丫鬟,声音有些虚弱地解释,“那不是毒药,是强身健体的丹药,真的。”
小丫鬟还在哗哗掉眼泪,一抽一抽地吸鼻子,头上的双丫髻颤呀颤,颤得孟不凡束手无策,有口难言,心一横牙一咬,端起她手上那碗粥,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喝完一抹嘴,倒悬空碗自证清白:“你看,我说了不是毒药吧!”
小丫鬟睁着一双泪眼呆呆看着他。
孟不凡把自己那碗粥放到托盘中,摆摆手:“给殿下送去吧。”
小丫鬟却站在原地不动,孟不凡无奈道:“小姑奶奶,你还想怎样?”
小丫鬟瘪着嘴,许久才开口:“万一你等我走了,又把粥吐出来……”
“……”你他娘还怪激灵的。
“行行行!”孟不凡坐回书桌前,看着得寸进尺的小丫鬟,没好气道,“反正我今夜要通宵,你就在这看着,等我把粥拉出来再走!”
小丫鬟不言语,只死死盯着孟不凡。
两人大眼瞪小眼,未几,孟不凡面无表情问:“你叫什么名字。”
默了片刻,小丫鬟才哑声回答:“秀儿。”
“秀儿是吧,”孟不凡无力点点头,“行,我记住你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不是帮我拿衣衫去了么,衣衫呢?”
小丫鬟刚哭完,说话带着鼻音:“奴婢想着去殿下院里给公子找件披风披上,正好一并把粥送去,故又折返回来端托盘。”
孟不凡:“嗯,好主意,去吧,给我找件披风来。”
小丫鬟抿紧嘴不说话,但她脸上的神情分明在说:你想支开我再吐掉粥。
孟不凡颓丧一叹,放弃挣扎,在小丫鬟的死亡凝视下,提起笔继续抄书。
屋里安静下来,唯有狼毫游走于纸上发出轻微声响,烛火偶尔百无聊赖地噼啪炸一下。
许是抄书抄得心烦气躁,孟不凡心口逐渐滋生出一股燥火,额间不知不觉沁出一层薄汗。
好热……
他烦躁地丢开笔,抬头见秀儿还直愣愣站在那盯着自己,像是在等着看他毒发身亡。
“……”
“……”
两人用眼神暗暗较劲,一个拭目以待,一个泰然自若,斗得难舍难分,不相上下。
“秀儿,秀儿……”
屋外有婢女轻声呼喊,叫魂似的,秀儿扭头应了一声,屋外的婢女压着嗓子道:“怎么还没送完粥?你娘在后门等你半天了。”
秀儿一听,急的又要哭了:“我娘好不容易来看我一回,要不是在这耽搁,我早就见到她了,呜呜呜……”
孟不凡头都大了:“那你快去啊!”
秀儿又不说话了,在那干着急。
孟不凡耐着性子道:“如果是毒药,我喝下去这么久早该毒发了。”
秀儿大眼一眨,两颗大泪珠掉下来:“可是殿下的粥还没送。”
这不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孟不凡一拍大腿:“我帮你送过去!”
他起身走到秀儿面前,一手接过她手里的托盘,一手推着她一齐往外走:“快去吧,你娘该等着急了!”
出了院子,秀儿小声嗫嚅着:“可是……可是粥都凉了。”
孟不凡手背抹了把额上的汗,摆手示意她快走:“八宝粥就是要凉了才好喝。”
周濂的院子就在隔壁,走两步就到,孟不凡站在周濂院前,看秀儿一步三顾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抬手伸进胸襟暗袋里取他的“一夜七次丸”。
“孟公子,站这做什么?”李管家从周濂院中出来。
孟不凡动作一顿,不尴不尬地佯装挠了下痒:“没事,给殿下送宵夜,李叔这么晚还没睡啊。”
奇怪,夜色下看李管家,竟也有几分眉清目秀,脸颊两坨肉圆润挺翘,好像臀瓣……
疯了疯了!
孟不凡甩了甩脑袋,听见李管家说:“今逢月半,老奴向殿下禀明府中诸务,耽搁了些许时辰。公子快进去吧,正好说两句软话求殿下少罚你抄几遍。”
“哦,好。”孟不凡头昏脑涨,心不在焉地应承,恍恍惚惚迈进院门。
好难受,浑身像要着火一样,热的要窒息了!
孟不凡单手搓了把脸,仰头长长吐口气,见天心玉盘素辉莹莹,分外娇媚可爱。
好想捅……
禽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以为吃了药丸顶多右手辛苦些,没成想威力如此变态!
好崩溃!
即便如此,孟不凡还是颤抖着手伸进衣襟里摸索,心里暗自宽解,他给周濂下药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周濂和他爹好,若是成功,十万义军就有救了,周濂父子的隐疾得解,岂不是三全其美,各畅怀来,善哉善哉。
“不凡?”
指尖在前襟内已经夹着药丸了,孟不凡迟疑一瞬,松开了。
周濂的音色很好听,很清冽,像山间涓涓流淌的清泉,沁人肺腑。
孟不凡身上那股邪火不但没消减,反而猛窜,灼热直冲灵台,烧得他连呼吸都带上了火星子。
他缓缓抬眸,眼中血丝蔓延,漆黑的眸子里映着一抹纤长身影。
周濂立在卧房门前,身上只着一件素白薄纱中衣,见孟不凡捧着托盘站在那直勾勾盯着自己,身子似乎在发抖,以为是被自己白天疾言厉色的样子吓的,心头不觉一软,放柔了嗓音道:“傻站着干什么,过来。”
他不知道,此时孟不凡内心正天人交战,噼噼啪啪几百个回合后,理智虽险胜半招,却也如残灯将烬摇摇欲灭。
靠着仅存的一丝清明,孟不凡勉力转身,面朝院门,身后响起急促脚步声,旋即胳膊被人轻轻拽住,周濂的声音在耳畔低徊——
“为什么要走?”
孟不凡无法回答,他的嗓子已经干的说不出话了。
周濂轻叹一声:“先进屋,好不好?”语气又轻又柔,像在哄孩子。
见孟不凡无动于衷,周濂自作主张,拉着孟不凡往屋里走。
孟不凡乖顺地被周濂牵着走,眼睛幽幽盯着周练薄衫下若隐若现的臀部曲线,目光往上,背部线条刚柔并济,可以想象素纱之下丰肌瘦骨的躯体有多诱人。
周濂把孟不凡扶到坐榻上,借着烛光才发现他脸色通红满头大汗,一双眼睛也红通通的,眼神闪躲,想看他又不敢看的样子。
想到他幼年饱受折磨,如今自己竟也成了让他战栗的人,周濂不由一阵心酸,愈发内疚起来。
伸手想接过他手中的托盘,孟不凡却死死攥着不肯松手,青白指节都绷得发颤,周濂只得添几分力道,才将托盘夺了过来。
粥早就坨了,周濂一口一口,吃得并不安宁,几次欲言又止,才像是终于打好腹稿:“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想报答你,我永远不会对你有恶意,今日是我有失宽和,你别放心上,书不想抄就不抄了罢。”
他语无伦次说完,复又低头默默吃粥,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两弯浅浅的影子,中衣领口不似常服那样一丝不苟,有些松垮,颈侧那颗痣——
那颗该死的红痣,在雪白的脖颈上袒露无疑,随着喉结鼓动缓缓蠕动着,像挑逗,又像邀请。
它怎么敢!
孟不凡腾地站起身,恶狠狠盯着周濂,喉间发出野兽一般粗重的喘息声,胸腔起起伏伏,看上去极其危险。
周濂终于发现异常,起身走到孟不凡跟前,看他满头汗水,脸色跟猪肝似的。
“你怎么了?”伸手在他额间一探,掌心触及的地方一片滚烫,周濂脸色微变,“这么烫,是染了风寒?”
额头上的手像玉一样冰凉,却比玉软,顺着脸颊缓缓滑至下颌,轻轻托着他的脸,孟不凡合上眼,舒服地吐口气。
察觉到那抹凉意要抽离,他猛地抓住周濂的手腕,脸颊紧贴他掌心贪婪地蹭,似是还不够,他偏头将半张脸都闷在他掌中,干燥的嘴唇在他掌心摩挲,刮蹭,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