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崽》木之唐

19、Chapter19 “呃，那不

　　时柚看完陆路桐分享给他的帖子，沉默扶额。

　　“好吧，谢谢大家的喜欢。”

　　他并不喜欢被关注，感觉出个门都被几百双眼睛盯着，行为受到了束缚。

　　甚至，他看到有人骂他穿粉色，臭审美的，他也懒得回怼。

　　不过，有人传谣说他从南市转学过来，是因为被开除，这个他绝对不能忍，手指打字如飞。“你打听打听，时柚在南市中学有没有排名掉过前十。”

　　“你干嘛呢？”陆路桐盯着他问。

　　时柚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手机。“哦，sorry啊，这人骂得太脏了，我忍不住回复。”

　　“骂谁，我看谁敢骂你，干死他。”陆路桐边气愤填膺，边看手机上的回复。

　　“……”

　　“我一向爱好和平，这种小事哥替你澄清。”

　　时柚微笑：“……好，谢谢。”

　　余青没有参与这两个人的话题，专心在看书。

　　时柚转过身来，本来想偷偷逗他一下，被他突如其来的摸头强行按在了座位。“坐好。”

　　“我有坐好。”时柚小声回答，怕有人听到回头看到这一幕。

　　“现在大家都在关注我，你这样对我，不怕有人举报你霸凌我。”

　　时柚故意招黑他。

　　余青偏过脸，手上的动作改成了摸头，来回揉。

　　“你是在撸猫吗？”时柚一双死鱼阴沉沉盯着他。

　　肇事者风平浪静。“还像霸凌吗？”

　　时柚伸手拿来他的手，哼哼唧唧打开课本，乖乖学习。

　　书翻着翻着，就到了临近期末。

　　时柚心里并不紧张，因为不是最后的高考，即使听说考完之后会开家长会，他也笃定傅大明和时婉不会有时间过来。

　　从文艺晚会结束那会儿，就一直不断有人往他桌面放那种小零食，或者面包，水果，糖果，甚至走在路上都会莫名其妙收到小信件。

　　他没有拒绝过，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也不擅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主要是除了信件，他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放的，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可能是好多个人，他忙着复习，关注力丝毫不在这些上边儿，所以那些食物一直堆到了过期，余青提醒他，他才处理掉。

　　今天也有一个女同学，拿了一袋东西来教室，但走到后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人。“哎呀！”

　　手里的东西撒在了地上，是一袋曲奇饼干。

　　“这是我亲手做给时柚同学的！”

　　女同学又哀又气。

　　撞到的人是张峰，他不以为然道：“不就几块破曲奇，我赔你就是了。”

　　“这怎么能一样啊，都说了这是我亲手做的，给时柚同学的！”

　　女生把东西捡起来，气愤地走开了。

　　张峰没受过这气，看着女生走开的背影，愈发生气。

　　连时柚出来去卫生间那会儿，路过他时，看时柚的眼神，让时柚觉得自己是不是欠过他钱没有还。

　　这人浓眉小眼，但眼里都是怨气。

　　桌角还有一块曲奇饼干，位置不容易看到，张峰回座位时将它捡了起来，在手心揉成了渣。

　　随即，他趁自习课去了卫生间。

　　打开手机的录音文件，找到上个月的特别记录，开始了编辑。

　　刚放学，时柚缠着余青要去商超买零食，后者提出点外卖，省时间，被时柚一口拒绝。

　　“我要碰得到，看得见的那种买。”

　　余青嘴上建议，行动上还是任由这家伙。

　　“要不让李叔先回去，我怕耽误他时间。”时柚建议。

　　余青听从时柚的建议。“好。”

　　校门口有冰激凌店，时柚买了一个草莓味的，挖了一大勺给余青。

　　“你尝一口，超级好吃。”

　　余青急速躲开。“我不吃。”

　　“好吧，那我自己吃，你要是想吃，记得求我。”时柚傲气地说。

　　余青：“……”

　　时柚没吃几口，草莓味还没完全享受个够，就被冲过来的陆路桐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忽然从后背拍人，吓死了。”时柚抱怨。

　　陆路桐粗喘着气，话都说不清楚。

　　“你俩看一下手机。”

　　“我手机在余青那儿。”时柚示意余青。

　　余青开了手机，随手翻了翻，沉着脸问：“谁干的？”

　　“我也不知道，这个人账号应该是刚申请的，很明显是故意的。”陆路桐猜测。

　　时柚不知所然，让余青把手机给他看，后者却挪开了。

　　“为什么不给我看？”

　　语气又急又惊讶。

　　“你还是回家再看吧。”陆路桐说。

　　时柚和陆路桐对眼，后者沉重地点了点头。

　　去商场的计划泡汤，两人之间在路边叫了一辆车回家。

　　时柚书包还没有放好，就从余青手里抢过来手机，后者大概是怕他看完不开心，从冰箱里拿了罐酸奶，放在他面前。

　　时柚平时几乎不逛学校的社交软件，他是顺着陆路桐的分享，然后逐个逐个翻，翻到了最开始发布录音的那个账号。

　　录音内容是那天他和傅大明说的气话，现在正在网上大面积流传。

　　“我是个无法分泌信息素的Omega……”

　　发布者的内容也非常具备攻击性：

　　“这就是你们喜欢的校草，时柚，谁能想到，他是个连发情期都没有的Omega呢？连Beta都不如哈哈哈……”

　　底下的评论在跟风、嘲讽，甚至进行人身攻击。

　　“第一次听说没有发情期的Omega……”

　　“呃，那不就是不孕不育吗？”

　　“不孕不育，生不出孩子，永久标记都没有用……”

　　“难怪时柚从来没贴过阻隔贴，也没看见过他的抑制剂，原来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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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柚感觉几百个唾沫飞在他的脸上，头上，将他淹没得喘不过气来。

　　手机仍在沙发上，书包掉在地上，家居服也懒得更换，人直接躺在了沙发上，拉来一个抱枕，闭上了眼睛。

　　余青来到他身边，伸手碰了碰他的眉毛。

　　“还好吗？”

　　时柚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吐了两个字：“饿了。”

　　“想吃什么？”

　　时柚望着天花板，眨巴着眼睛，说：“都行。”

　　“好。”

　　换作平时，时柚会报一大堆菜名，甚至余青会觉得他故意考验自己的厨艺。

　　但今天的“都行”，余青能感觉到，他是真的不开心。

　　桌面的酸奶没有被动过，余青又拿回了冰箱，准备给他做饺子，炖排骨汤。

　　时柚从来没想过会有感觉这么真实的一天，像某个见不得光的秘密被人尽皆知，

　　一切来得都那么措不及防。

　　他能接受自身的缺陷，他也原本以为，即使真的有这么一天，他也可以坦然面对这些声音，能有勇气地为自己发声，让周遭允许不一样的东西正常存在。

　　当今天真的来临，他的想法倏地从乌托邦掉进了泥潭。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懦弱和胆怯。

　　“吃饭。”

　　余青端来了一晚饺子。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排骨汤。”时柚惊喜道。

　　他的眼里有了一丝光。

　　“想吃就多吃点。”余青给他盛饭。

　　“好吃。”时柚还是一如既往夸奖他做的饭。

　　无论余青做什么，他吃完第一口，都会评价一句好吃。

　　“明天我俩分开去学校吧。”时柚边吃边说。

　　余青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时柚看他半天没回声，停下筷子，问：“你听到没有？”

　　“一起去。”余青说，“别多想。”

　　时柚确实要多想，如果不多想，他怕明天连同余青也被口唾沫子攻击。

　　无眠夜。

　　第二天清晨，时柚照常和余青同步出现在校门口。

　　果然，周围有人在小声议论，但幸好去教室的一路上，都没有人直接冲上来堵着时柚问这问那。

　　直到从后门进教室那会儿，张峰和几个同学在走廊，在谈论着什么而开始哈哈大笑。

　　看到时柚之后，张峰像见到了谈论对象般指名道姓：“这不是我们那个不孕不育的校草吗？”

　　时柚心里自然生气，但表面上没有理会他，平静回了座位。

　　余青刚放下书包，就说他要去办公室一趟。

　　“你去吧，能顺便给我带盒牛奶吗？”时柚说，因为他现在这样去便利店也不好，怕被人戳脊梁骨。

　　余青点头。

　　期末考在即，班级上的同学都在忙碌学习，相较于其他的不认识的那些同学七嘴八舌，时柚觉得这个班的氛围好太多了。

　　陆路桐下了课问他心情怎么样，时柚只能佯装轻松回答：“还好。”

　　“兄弟，你放心，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的情况。”陆路桐捂着嘴说，“但我一定会为你出那个人是谁，然后给他屎打出来。”

　　时柚：“……”

　　“谢谢你啊。”

　　余青回来的时候，把牛奶放时柚桌面，其他的没有多说，等放学之后，他又自己去了别的地方，让时柚一个人先回家。

　　“那你早点回来。”时柚的声音没多少底气，听起来像是要求，也像是哀求。

　　余青送他上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知不觉这个动作已经形成习惯，“两个小时后回来。”

　　送走时柚，他来到了附近医院旁边的面馆。

　　刘医生点了两碗红烧牛肉面，招呼门外的余青。

　　“好久不见啊臭小子。”刘医生给他递筷子。

　　余青接过筷子，搁在了碗上，没有吃面。

　　“在国外最想的就是这一口。”刘医生赞不绝口。

　　余青直奔主题：“你上次对时柚的检测，能给我一份具体的报告吗，我有急用。”

　　“说到这个，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你让他再来找我做一次检查呗，我从国外带了新设备，新技术，就时柚这病，在国外也有过类似的案例，如果检测结果确定，那我就知道应该怎么下手了。”

　　余青：“那我得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刘医生吸溜着面条，下一秒，继而道：“对了。”

　　“你能让我检测一下你的信息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