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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一百四十三章 枭首 交易秘密, ...

  •   比不得段子殷,沉固安远这头没好到哪里去。

      沉家大哥二哥都来了。

      一个赛一个的急。

      同样是危在旦夕,段子殷是人醒了便无碍,沉固安远则是不死也半残,十之八九要落下病根。

      “他...他怎么还没醒?”

      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阵阵关切,“你这孩子,走慢些。”

      本还守在沉固安远身边的大哥,一听这声音,当即垂下眼眸,出门相迎。

      “见过段大人、段夫人。”

      二哥后知后觉也跟了上去,袖子擦拭着眼泪,面露欣喜,“太好了,子殷醒了,我们家安远知道定会心安的。”

      瞧着段子殷颤颤巍巍的模样,眸中只剩心疼,“只是你这孩子刚醒,当以自己身体为重,何苦拖着病体来呢?”

      大哥沉恪:“是啊,此番还要多谢段公子救命之恩,我们沉家无以为报,但求段公子身体无恙。”

      “等养好了再来探望也不迟,不如我亲自送你回去歇着吧。”上前一步便要送客。

      段枭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大哥的路,笑呵呵道:“何必计较这些呢?”

      段母柳茵难掩晦涩:“他就是舍不得安远。”

      听段母这么说,大哥瞬间性情了,眼泪直飙,拍着胸脯,“我替我们家安远做主,等他醒了,我们定要认你为结拜兄弟。”

      “不急,此事还是等安远醒了再议吧。”大哥抢道。

      心中已经把二弟骂了一万遍。

      既然选择了太子党,岂能与雍王党之人称兄道弟?

      还嫌不够乱么。

      “情谊在心中便是。”段子殷也争着开口道。

      开玩笑?

      谁说要当兄弟了?

      那不成□□了么。

      不过,也不是不行吧。

      段母柳茵咧着嘴,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素来听闻这沉家二小子是个无头脑之辈,先前瞧着沉固安远,还觉得其兄不可能是庸碌之辈,必然是藏拙。

      如今一看还真是名不虚传。

      几人拉扯了一番,无非是段家人非要留下来,沉家大哥拉着二哥推辞。

      最后,段家只留下了段子殷。

      又是一年春。

      “怎么样?”

      虞椿龄将手从沉固安远手腕处移开,面上浮现出笑意,“快了,不出三日便能苏醒了。”

      “好,太好了。”坐在一旁的段子殷一展愁眉,握紧了沉固安远的手。

      “不过,这一身的伤,还需好生休养,尤其是他胸骨受伤严重,醒后只怕是呼吸都会疼痛。”

      “短则半年,慢则两年,只要修养得当,便会恢复,但我如实同你说,想要像之前那样,不太容易。”虞椿龄咳嗽了一阵道。

      段子殷低垂着眼眸,没再开口。

      段府。

      “大人,外头有人求见。”

      “谁?”

      “说是...盛香楼的前掌柜。”

      “哼,居然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很快,门外走进来两个带着斗笠,用纱布捆得严严实实,竹竿似的人。

      为首之人正是赫红首领姜佑安。

      拱手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段枭冷哼一声,抬手屏退下人,“就在这儿说吧。”

      “大人,令郎之事,在下深感愧疚,不过此事,实非我所授意,乃是我们赫红一名新人,为外人所蒙蔽之祸。”

      不论实情与否,姜佑安都铁了心要把事情往尤沾巾一人身上推了。

      “说来,那外人似乎与令郎关系匪浅,想必大人也知情,否则以我们的手段,如何能伤令郎呢?”

      “若非如此,想必大人也不会让我们进府,而是在知晓我二人时,命人暗中捉拿枭首了吧。”

      “还请大人恕罪,如今我们已经抓到了那二人,随后便会交与大人,要杀要剐随便处置。”

      “只求大人保下我们赫红。”

      段枭斜睨着眸子,上下打量着姜佑安,就差没将其拆骨入腹,“你倒是大胆。”

      “可知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岂有收回之理?”

      姜佑安身板挺得笔直。

      笔直的弯了下去,“还请大人相助,往后赫红进账,在下愿献上七成,大人大可留下三成,其余四成交由陛下,单凭处置。”

      姜佑安还没回话,他身旁那人倒是憋不住了。

      尽管身上的利器早已在入门时被刮了个干净,那人此时却身形前倾,隐隐有扑上去之势。

      不等段枭发作,姜佑安先一步扣住了他的手,一脚踢在那人膝盖上。

      只听得一声闷哼,殷红的血液瞬间渗出纱布,那人跪倒在地。

      “还不快磕头。”

      姜佑安接着对段枭拱手道:“犬子姜生无礼,说来比令郎还小上几岁,不懂事,是我没教好,望大人恕罪。”

      姜生也不知使了多大力,头回便磕出血来,墨黑的斗笠看不出所以然,地上留下的血迹却做不得假。

      接下来便是血腥扑鼻。

      段枭无动于衷。

      “九成,陛下四您五,您意下如何?”

      “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若您决意不允,那恐怕只能杀鸡取卵了。”

      “好。”

      段枭不紧不慢道:“慢走,不送。”

      二人迅速告退,却顺路留下了一深一浅留下一路血迹。

      堂上的段枭蹙了蹙眉,像是见了什么恶秽一般,嫌恶道:“还不快来人收拾干净。”

      府外。

      “爹...疼么?”姜生的视线落在姜佑安那不断往外渗血的靴子上。

      姜佑安没搭理。

      早已在段府外候着的人迎了上来,听闻方才之事后咬咬牙道:“当真要割出九成?”

      “若不给,那便是死路一条。给了也好,有了皇帝倚仗,往后漫天要价便是。”

      “这...下面的人恐怕...”

      “不服的,杀了便是。”姜佑安不耐烦道。

      “是我的错...”姜生如同幽魂般跟在最后,低声喃喃道。

      天牢。

      尤沾巾和金娆被分别关押。

      阴暗的水牢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能弄到活口,还真难得啊。”

      浑身是血的尤沾巾抬起头,看向段子殷,“是我想活。”

      “放我一条生路。”

      “当时在云江府邸,你和沉公子近在咫尺,卢玄弈已无力阻拦。”

      “即便我要逃走,杀你,也不过是动动手的功夫,但我却选择放了你一条生路。”

      “若不信,你大可去向卢玄弈求证。”

      段子殷:“好,活罪可免,死罪难逃,念你我情谊,就给你们个痛快,枭首好了。”

      “好一个赏...”

      段子殷抬手便示意将人压下去。

      尤沾巾挣扎着,“且慢,我知道一个秘密。”

      “事关你们那位在云岫的朋友姜韫玉。”

      “压下去。”段子殷语气平淡。

      “就算你不在乎,那位姓沉的公子应该也会在乎吧!”

      段子殷眼神示意看守将人摁在原地,“你想说什么?”

      “你放我们走,我必然告诉你,反正对你来说,找人顶替我们,也不是难事。”尤沾巾道。

      “你想威胁我?”

      “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段子殷走上前,端详着他的眉眼。

      随后,抽出刀。

      手起刀落。

      人头落地。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算计我们?”

      尤沾巾充斥着不甘的双眼始终没能合上。

      天牢外。

      “少爷,召在下有何吩咐。”

      “告诉父亲,彻查姜韫玉。”

      “是。”

      不日,两颗血淋淋的头颅挂在城墙上。

      数十具用来顶包赫红成员的尸体,整齐的列在城墙下。

      至少,赫红明面上的的确确是被剿灭了。

      “咳咳咳...”

      “醒了?”

      沉固安在段子殷搀扶下坐起身,喝下提前备好的水,顺了顺喉咙,总算是舒坦些。

      刚想说些什么,张口却是控制不住的轻咳,胸口传来阵阵刺痛,他忍不住皱起眉。

      四肢都传来不同程度的阵痛。

      那日坠下崖后,依稀记得,是段子殷苦苦支撑,“是你,若非你,我早就死了。”

      “夫妻本是一体,自当同甘共苦,再说了,你陪我涉险还少了么。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比起你付出的,似乎远远不够。

      这话沉固安远没说出口。

      他心中一直是有杆秤的。

      再看向面前的人,除了因为日夜操劳带来的疲倦,一如既往,哪有半点受伤的模样。

      沉固安远无奈笑了。

      虽说替他高兴,但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看向手中的茶杯,晃晃悠悠倒映出他那张瘦脱相了的脸,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

      瞬间泄了气。

      从前他不懂,为何那些宗族长辈们,总是念着什么婚配要讲究门当户对。

      他从前只觉着这些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的托辞。

      两人只要相爱不就行了么?

      如今倒是有些理解了。

      心底那些压不下去的自卑和嫉妒作祟不断叫嚣着。

      这种念头随着茶杯一同被搁下。

      段子殷不知他所想,只当他在强颜欢笑,“先躺下吧。”

      “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对了,卢玄弈刚刚来过。”

      沉固安远道:“他做什么好事了?让你这么待他?”

      “你怎么这么说?”段子殷好奇问道。

      沉固安远笑了,“若是从前,必定会叫他姓卢的,而非卢玄弈。”

      “你说对了。他算我们半个救命恩人。”

      段子殷将之前种种尽数同沉固安远道来。

      沉固安远听罢,有些诧异,在他心中,卢玄弈一向是个独善其身之人,没想到竟然愿意豁出命来。

      稍加思索也明白,卢玄弈定是碍于段子殷的身份,但能做到这个地步,属实难得。

      “是该好好感谢他。”

      “放心吧,他得了不少好处。”

      “尤沾巾和金娆呢?”

      “死了,枭首示众。”

      沉固安远点点头,以段子殷的手段来说,已是仁慈。

      这种人,必然是留不得的,段子殷若真碍于从前的情谊,动了恻隐之心要留下来,他也会想办法处置掉的。

      “本该让你亲自看看解解气的,不过太晦气了,不看也好。”

      “哈哈。”

      笑着笑着,沉固安远的笑容不自觉收紧了。

      “是我的错,金娆身上疑点重重,是我没能提前告诉你,也怪太糊涂,太过信任尤沾巾。”

      段子殷几次三番按捺不住,想一食指戳在沉固安远眉心。

      “旁人都是恨不得把自己摘干净,你倒好,恨不得把罪责全揽自己身上,傻不傻呀?”

      “若非如此,你也不会看上我了吧。”

      “...”

      段子殷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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