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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一百四十二章 守护 誓死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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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卢大人有令,围山搜山!一处都不能放过!”
差役举着火把穿梭在山林间。
忽的脚踝被一只冰冷的手拽住,吓得那人一哆嗦,壮起胆子,举着火把,朝脚边看去,两眼发直。
“是沉大人和段副官!”
差役急忙将压在段子殷身上的沉固安远挪开。
“从这么高摔下来,居然没死?”
再一转头,在火把的照耀下,结实的崖壁上,从上之下,蜿蜒出几道顽强抵抗的划痕。
“快!”
“太好了!方才尤推官还说双双坠崖了,真是吉人天相。”
卢玄弈同大夫将人抬上床,“不过你们没瞧见那凶手么?”
“凶手?没看着。只看见二位的踪迹。”
卢玄弈神色一凛,意识到了什么。
大夫急忙褪去二人衣物,咋舌道:“大人,二人这伤势,恐怕凶多吉少。”
“你知道他是谁么?他姓段,是段丞相的独生子,若是他死了,我们俩只怕都...”
大夫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段小少爷可是丞相家的宝贝,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老夫必然倾尽所能!”
卢玄弈紧接着对身旁的下官吩咐:“快,立马备几辆马车来,一定要足够这两人平躺下。”
大夫一听,急得满头大汗,“使不得,使不得啊。二位伤势不宜颠簸,若是此刻赶路,恐怕性命垂危啊!”
“我自有打算。”
沉段二人坠崖被救之事很快传进了尤金二人耳中。
“就算没死,也是性命垂危,意识不清,否则若他们还清醒着,现下就该兴师动众地抓我们了。”金娆道。
尤沾巾点了点头,握住了她的手,“别担心,我们斩草除根便是。”
“那卢玄弈还真不是个善茬,早知应该先杀了他,竟然早早派人前去搜山了。”尤沾巾说这话时,眉眼都染上了一丝狠厉。
府衙。
“查清楚了么?”
“查清楚了,这是金家主的画像,且金家家主长年卧病,已经很久没人亲眼见过他了。”
卢玄弈收起画像,“好,立刻出发前往云岫。”
一旁的大夫忧心忡忡,“大人,这二位能不能活,全看能不能熬过今晚了。”
深夜。
“尤推官,确有马车出城前往云岫,不过,分了两路。”
“好。”
车轮滚动。
咿呀作响。
“谁!”守卫怒喝道,“胆敢拦路?”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亮出配剑。
很快,恢复了安静,满地残骸。
一人奄奄一息地抓住了尤沾巾的脚踝,“你...这里面的可是贵人,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手起刀落。
最后那人也没了声音。
尤沾巾径直朝着马车走去,掀开了帘子。
马车内,静静躺着两具尸首。
卢玄弈皱了皱眉,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前往金娆的方向与之汇合。
两人一碰头,看到对方的神情,意识到大事不妙。
红彤彤的火把将云江府衙围了个水泄不通,尤沾巾勒紧了马缰,马头左右摆了两圈在原地打转。
而府衙大门紧闭。
似是早预料到有人会前来。
“大胆逆贼,身为朝廷命官,竟与江湖人士谋害百姓,如今更是挟持沉大人和段副官,若你们乖乖将人放出来,束手就擒,还能从轻发落。”
“区区一介推官,也敢胡乱攀咬,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卢玄弈冷冷的声音传来。
一声令下,围墙上瞬间站起数人,拉起弓,数箭齐发,打了个措手不及。
“卢玄弈与贼人私通,包藏祸心,蓄意谋害朝廷命官,沉大人和段推官此刻就在他们手中,取其命者,朝廷必将重赏!”
说着,差役在他的指挥下,一路人扛着盾,顶着箭雨,踩着梯子朝着围墙拼杀;一路人则是抱起木桩,用力地撞起门来。
守在屋内的大夫战战兢兢,听着外面的动静腿脚打战,“大人,要不我们带着二位大人先跑吧。”
“不,哪儿都不去。”
屋外厮杀声哀嚎声一片。
“不好了,门破了!”
“大人你们快跑吧!”
卢玄弈抽出了刀,“噌”的插在桌上,“以他们的伤势,若是走了,必死无疑。”
“都给我拿上家伙。”
“是。”
不远处,尤沾巾杀人跟砍瓜切菜似的,眼睛眨都不眨,踏入府衙,直奔沉段二人而去。
片刻,对上同样持剑相迎的卢玄弈。
只一招,卢玄弈胸口便被开了个口子,尽管口吐鲜血,仍死死拽住了他的脚踝。
尤沾巾径直踩着他的手走了过去,正要把面前那瑟瑟发抖仍然挡在床榻前的大夫踢开。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动静?”
大夫面露喜色,“定是我们派去云岫找的人来帮忙了。”
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卢玄弈露出了一丝笑容,“现在,你杀了他们也没用了,还是快跑吧。”
“尤推官,外头那些人说您是凶手,怎么可能呢?”手下上前通传。
尤沾巾面不改色,“其中有些误会,让开,我去解释。”
“是。”手下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其出门,飞快翻身上马,将众人甩至身后,哪有什么解释可言。
“拦住他!”
次日,云江上下七嘴八舌。
“昨夜就听见叮铃哐啷,怎么这么大阵仗?”
“这是要抓谁啊?”
“你还不知道吧,据说是前丞相家姓段的那个混不吝出门游玩,在咱们这,差点被人杀了,可把他们急坏了。”
“诶,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皇宫寝殿。
皇帝命人上前搀扶跪地不起的段枭,“辞官?爱卿何出此言?”
段枭说什么也不肯起身,顶着一双核桃似的眼睛,哽咽道:“陛下,微臣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指望他有什么出息,只盼他一世平安顺遂,那贼人不除,叫我如何能放心呀。”
“诶,我懂了。”
“来人啊,扶爱卿回去歇着。”
皇帝紧接着召见了浔阳公主。
“父皇。”
皇帝将来龙去脉同其说明,“依你之见呢?”
浔阳公主几乎没有犹豫,“今日是表弟,保不准明日就是太子、雍王、我...”
浔阳公主没有继续往下说。
朝中上下也有不少人上了折子。
皇帝心中已有数了。
“是该清理清理了。”
天刚破晓。
下朝后,一道圣意飞出宫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即日起,剿灭‘赫红’。”
百官议论纷纷。
“往日太子同雍王最是不对付,今日竟然一同上奏,真是开了眼了。”
“看来段枭还是深得皇帝器重,连带着他那宝贝儿子也护得紧。”
“谁说不是呢,禁军都出动了,往后还是叮嘱自家小辈离那姓段的远点吧。”
云江府邸。
从云岫一路颠簸没合眼的段母柳茵,此刻正红着眼,守在段子殷身旁,紧紧握着他的手。
“夫人,快歇着吧。”段枭姗姗来迟道。
柳茵摇了摇头,“子殷一日不醒,我这做母亲的,一日不得安宁。”
“他可曾受过这么重的伤,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让他由着性子四处晃悠,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是我这个做娘的不称职。”
段枭:“夫人,这小子随了我,命硬,定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对了,沉家那个呢,情况如何了?”
“比我们家子殷好些...说是,掉下来的时候,我们子殷给垫着了。”说着说着,柳茵又落下泪来,泪水一颗颗滴在段子殷的手背上。
段枭气得闷哼一声,“这混账家伙,真是昏了头了,今日是没搭上这条命,日后是不是要把命搭上去。”
柳茵没搭腔,只是一直掉眼泪,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有怨的,到底是更加疼爱自己的孩子。
“要不,让他们就此断了。”
“不可!”柳茵连哭都顾不上,一巴掌就抽在段枭的胳膊上。
“你糊涂了?难道不知道子殷有多看重安远,你也知道,若是让他们断了,岂不让我们离心?”
“何况,安远也是个明事理的,先前陪着子殷一同为质,也对我们家子殷有恩,再说,此事本就怨不得他。”
段枭:“莫非他还要挟恩图报?”
柳茵擦了擦眼泪,“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没埋怨他,不过是想替我顺顺气。”
段枭顺势搂住了柳茵,拍了拍她的背,心中了然。
沉固安远当然是动不得的,别说动不得,好好护着还来不及呢。
他这儿子,随了他的根。
无人注意到,榻上之人,睫毛动了动。
“爹娘...可不能让我们分开...”段子殷气若游丝道。
柳茵喜极而泣,“醒了!”
顾其伤势,就差没立刻抱上去。
“傻孩子,你爹胡说的,怎么可能让你们分开呢?我们家子殷是个有福的,不过坎坷了些,往后定是要过好日子的。”
段枭也厚着脸皮附和,“就是,我怎么敢忤逆你娘的话呢?”
“好...他...他怎么样了?”
段枭:“我立刻差人去看。”
“不,我要亲自去看。”段子殷撑着床就要起身,“母亲,让人把我抬过去。”
柳茵一把将其按下,“你在胡说什么?你刚醒,怎么能乱动?”
段子殷将头扭向一边,捂着胸口,张着嘴,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见不到他,只怕我会心衰而亡。”
柳茵明知这副模样的段子殷装的,却还是心疼得掉了半块肉似的,“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
“娘,他比我体弱,不看着他,我不放心。”
“好好好,随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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