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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下药 屡试屡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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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殷向来是不信鬼神的,但最近一连串的事情,真的让他有种撞鬼了的恍惚感。
事情还要从不久前说起。
彼时,沉固安远正在筹备方案,准备争取负责二公主大典活动,早出晚归。
入夜,沉固安远一回家,段子殷便若无其事地递上了杯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思绪却全然不在话上。
瑶琴的叮嘱还回荡在耳畔:“这可是我托人找来药效极好的春药,无色无味,半刻见效,你可别浪费了。”
说到一半,沉固安远突然蹙着眉头,停了下来,看着手里的杯子,“...这水的味道怎么怪怪的,该不会是放久了吧。”
段子殷脸不红心不跳,“可能是。”
不是说无色无味么?
真是见鬼了。
整整一晚上段子殷都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个黑眼圈目送沉固安远出门了。
后脚马不停蹄去百花楼找瑶琴讨要说法。开什么玩笑?吃下去怎么没反应?
瑶琴后知后觉,拍着脑袋,“诶哟,我说怎么回事,拿错了,拿成山药粉了。”
段子殷有些不痛快,倒也没发脾气,“那你把春药给我就行。”
“被其他人拿错了...”瑶琴神情别扭。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
段子殷揉了揉头发,有些不耐烦,还是强忍着,“那你再给我弄来就行。”
“没问题,就是得过段时间了。”
段子殷太阳穴隐隐抽搐,“为什么?”
瑶琴:”你以为春药是那么好弄的么?少看话本子鬼扯了,都是些唬人的玩意儿。真要有效,非得用那些珍稀药材才行,总之难办得很。”
段子殷眯起眼睛,“你该不会被他收买了,故意的吧?”毕竟这段时间沉固安远常来百花楼找瑶琴商议什么计策的,万一呢?
瑶琴气得大骂,挽起袖子,就差没上手,“我跟你多少年的交情了,你竟然怀疑我!”
“好好好,是我错了,那你说怎么办嘛?真的没办法了么?”
段子殷好说歹说,瑶琴终于缓和了些,松了口,“春药没有,有熏香。其实就是让人发热,出汗,唬人来的,顶多助兴。”
瑶琴:“我告诉你,那种什么闻了控制不住自己这种,你就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当放屁,压根没有这种东西。通通都是借口,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就是烧千万的熏香,也没用。”
“有总比没有好嘛...”段子殷低垂着眼眸,不满地嘟囔。
忽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迫不及待地大喊:“给我熏香!”
这回段子殷学聪明了,提前试了下这熏香,还真有用,给他热得直冒汗,洗了个澡,正好碰上沉固安远回家。
段子殷擦拭着湿漉漉头发,明显感受到了沉固安远躲闪的目光,顺势看去,一眼便注意到了他泛红的耳尖。
视线下移。
似乎能穿过单薄的布料,窥探一二鼓胀。
唔。
即使这样。
沉固安远也能装作若无其事。
某种程度上,段子殷也挺佩服的。要是没亲眼见证,听别人说有这种人,他一定会一口咬定是胡诌,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要么是太监,要么就是不举。
混着玫瑰与茉莉的熏香,已然席卷了整个屋子。
若不是段子殷刚洗了澡,身上还没干透,只怕又要出汗了。
相较之下,沉固安远二话不说,跑去洗澡了。
段子殷也不着急,干脆头发也不擦了,任由水珠淌过,衣服半遮不遮,十分淡定的侧躺在床榻上。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什么架势。
沉固安远却装作看不懂似的,如往常一样,十分自然的躺在了他的身边。
段子殷撇撇嘴,沉固安远装糊涂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倒也没和他计较,嗯,反正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他耐心的等到身上的水珠都干透,等到口干舌燥,注视着沉固安远不断拉扯着衣领,发间也冒出密汗。
他舔了舔嘴唇,伸出狡猾的手,悄然抚上沉固安远的身体,跟鬼似的幽幽道:“是不是感觉浑身发热?乏力?”
沉固安远一面握住他不安分的手,一面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显然在问“你怎么知道?”以及“你干什么了?”
段子殷嬉笑道:“你没听说过有种春药么?一旦吸入,就会让人发热、发狂、发q,必须要与人交合,才能解除,否则,不出半日,便会爆体而亡...”
“骗人。”沉固安远注视着他的眼睛。
斩钉截铁。
沉固安远:“你不会让我陷入那种危险的选择的。”
段子殷的笑容依旧,只是多了一分勉强,妈的,不该聪明的时候,怎么这么聪明。
但是他却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人摸透了,透过皮囊,清楚地窥探到了他的内心,包括他的真心,但他不仅没有因此觉得失望又或者是失落,反而打心底里,更加喜欢沉固安远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
嗯...是在哪里经历过呢?
想起来了。
大抵是在段子殷六岁的时候,适逢其母柳茵生辰,众目睽睽之下,段子殷兴高采烈地献上了自己的贺礼。
贺礼打开的瞬间,众人的笑容凝固,不约而同露出了难以理解甚至恐惧和厌恶的目光。
从那时起,有关段子殷是个怪胎的传闻就不绝于耳。
然而,其母柳茵十分欣喜地接受了这份礼物,时至今日,仍然视若珍宝地保存着,其父段枭更是在询问缘由后,亲昵地揉着他的头发夸赞。
过了很久之后,段子殷才知道,那个是用来诅咒人的,而他其实只是单纯觉得那个人偶长得挺好看,挺像母亲的。
每当有人问及此事。
柳茵便会坚定地维护段子殷,“我的孩子,我最清楚了,他再顽劣,也绝不会伤害重要的人。”
当然,换作现在,你让段子殷重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把那个人偶当做生辰礼物的。
面对沉固安远的话语,段子殷没有否认,而是顾左右而言其他,算是承认,“那亲嘴呢?”
沉固安远没吱声。
很快。
屋内只剩下了亲昵的声音。
托这熏香的福,一晚上睡得黏黏糊糊的。
但段子殷怎么可能真这么轻易就放弃呢?尽管他看见沉固安远的坚定的眼神时,的确有了一丝动摇。
沉固安远这人其实比他自己想象中那个软弱、胆怯的模样,要固执得多,也就是沉固安远没法变成段子殷,否则一定能体会到这是一种怎样踢到铁板的感受。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就好比减肥的人在大快朵颐前会有一丝动摇那样,菜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骗你的。
菜没到嘴边,也得吃。
不久后,段子殷终于再次拿到了“春药”。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最有耐心的一次,耐心地等着沉固安远,耐心地递上加了料的水,耐心注视着沉固安远唇挨在杯上。
“等等,我好像有东西落下了。”沉固安远说着将杯子又放回了桌上,转身的瞬间。
“哐当”
水撒了一地。
沉固安远似乎是感受到段子殷的变化,“你不用动,我马上回来清理。”抛下这么句话,不忘拍了拍他的背安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徒留段子殷龇牙咧嘴。
功亏一篑,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经此一事,不知为何,段子殷的机会变得更加渺茫了。
或许是因为沉固安远已经正式负责二公主大典的相关事宜,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别说喝水,常常是粘床就睡。
段子殷也会有想要抱怨挽留的时候,可看着他疲倦的模样,到底是于心不忍,没有舍得宣之于口。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心情越来越差。
艹!真是见鬼了啊?
什么就是不顺他的心意呢?
终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段子殷当着沉固安远的面,将一整杯加了春药的水,一饮而尽,发出了视死如归的威胁,“我喝了合欢散,要是一个时辰内,没有与人交合,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怎么样?你要不要等等看,我到底会不会死?”
沉固安远瞬间睡意全无,面色惨白,瞠目结舌,拉着段子殷的胳膊,半个字都憋不出来,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吓的。
这模样,差点没把段子殷都给唬住,但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药效比他想象中来得还要快,又或者是心理暗示之类的,不同于熏香之后的热,药劲上来后,是一种从小腹涌上来的“燥”。
这种“燥”不仅显现在脸上,凡是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都透过肌肤透出一种渗着血的红,在身上却不显得瘆人,反而像是熟透了的苹果、桃子。
呼吸都带着一股浓重却又说不上来的味道。
早已紧紧纠缠的双唇,混着粘腻的味道,热和燥也顺势,像树木的根茎一样,不断蔓延。
树根是怎么纠缠的?
缠绕?
捆绑?
还是迫不及待的四处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