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上扬起一川晴》山川2000

11、尴尬的早上 可恶，怎么

　　第二天清晨，陆扬在混沌中被一阵湿热惊醒。

　　睁开眼的瞬间，后颈轰然炸开滚烫的羞耻感。

　　身下的床单洇出深色痕迹，混杂着男性荷尔蒙气息的味道在密闭的空间里悄然蔓延。

　　他像被烫到般抓过毯子死死压住腰腹，房间另一头传来温晴晴均匀的呼吸声，更让他心跳如擂鼓。

　　慌乱间，他将沾满痕迹的床单团成一团，用力塞到墙角的阴影里，仿佛这样就能藏住所有不堪。

　　冲进浴室时，冷水龙头被他拧到最大。

　　刺骨的水流砸在头顶，陆扬却感觉浑身像是着了火。

　　闭上眼的瞬间方才的梦境不受控地浮现在眼前。

　　在梦里，时间倒带回了前天的深夜 ——

　　温晴晴因为疲惫不堪，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他心疼地将她抱起，准备安置到床上。

　　梦境中怀里的晴晴与他推门而入时瞥到的那幅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重叠。

　　浴巾松垮地裹着她的身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的手掌托着她微凉的脊背，指尖触碰到的肌肤像牛奶般细腻柔滑，仿佛有电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气混着潮湿的水汽，萦绕在他鼻尖，令他呼吸急促。

　　梦境中的她睫毛轻颤，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浴巾边缘又下滑几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陆扬喉结滚动，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却怎么也无法移开视线，也舍不得放下怀中的人。

　　这份隐秘的冲动与渴望，在梦境中被无限放大。

　　直到他被身体的反应惊醒，才惊觉自己竟对她生出了这般难以克制的亵渎。

　　他愧疚地将自己钉在水流里冲刷干净，水珠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浴室门关上的响声惊醒了温晴晴。她眼前的朦胧中，一道健硕的身影闪过。

　　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进房间，映出陆扬小麦色的轮廓。

　　浴巾松垮地挂在胯骨上，勾勒出他分明的人鱼线，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缓缓滑向腰腹。

　　宽阔的肩胛如展翅的鹰，有力的臂膀随着他弯腰捡衣服的动作绷紧，小臂处的青筋若隐若现。

　　直到陆扬转头，眼睛撞上她滚烫的视线。

　　“你…… 你醒了？”

　　他赶忙背对着温晴晴抓起衣服套上，衣架“啪嗒”掉在地上，发梢还沾着未擦净的水珠。

　　温晴晴猛地别开脸，耳尖红得滴血。

　　等她再回头，只看见陆扬黑色球衣的背影，紧实的腰腹在衣摆晃动间若隐若现，转身时带起的风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潮湿的热气。

　　“比赛在下午2点。”

　　陆扬抓起篮球鞋，不敢多看她一眼：

　　“有时间你就来。”

　　温晴晴张了张嘴想回应，最终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房门重重关上后，温晴晴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随后收拾起自己攒了几天的脏衣服打算去洗。

　　她在屋里巡视着，想看看陆扬有没有要一起洗的衣物。

　　目光扫过角落时，那团被随意丢弃的床单格外刺眼。

　　“顺手洗了吧。”

　　她小声嘟囔着，伸手去拽床单。

　　刚一展开，褶皱间的污渍和混合着特殊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温晴晴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陆扬裹着浴巾，水珠顺着他肌肉线条滑落的模样，还有他慌张的表情。

　　她的脸颊 “腾” 地烧到耳根，慌乱中将床单又塞回原处。

　　温晴晴随便抓起几件衣物去了洗衣房。

　　洗衣机滚筒开始转动，翻涌的泡沫裹着两人的衣物，她的鹅黄色睡裙与陆扬的深灰卫衣搅在一起。

　　玻璃门内纠缠的布料时而贴在一起，时而分开，恍惚间竟像是两人不经意的触碰。

　　这念头让她脸颊发烫，赶紧伸手胡乱按了烘干键。

　　机器的嗡鸣声中，小腹突如其来的异样让她慌了神。例假突然造访，她赶忙去远处的超市挑选卫生用品。

　　等她抱着烘干的衣物回到公寓时，腕表指针已走了大半圈。

　　糟了，球赛早就开始了。

　　温晴晴抓起钥匙冲下楼梯，楼道里回响着她慌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