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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隐瞒 怕你担心 ...

  •   “吱呀”声响,香风自内呼出,与两人拥了个满怀。
      院里散着夜雨打落的白色花瓣,坠着水珠的绿叶上仍留着几许花苞。

      元仪拂过,未免有些不舍。

      “明日这处院子就彻底改姓马了,可怜一场雨落,败了这么些花。”

      季时的声音极柔,带着点伤感,元仪却摇了摇头。
      “茉莉花开三季,一朵败了还会再开,等从永州回京路过此处,还能见到。”

      马蹄声止,停在院前,留在唐府收拾包袱的几人终于来到,带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缘和被山匪虏去了!”
      芳菲面上的焦急不似作假。

      和州东临浩海,西边却是连绵的山峦。
      听元竹说过,这地方曾经山匪不断,是此任知州任职后才好起来的,据说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如今知州死了,他与那些山匪的交易一断,还不足十日,便出了事。

      “怎么好端端地将缘和掳了去?”
      元仪一边皱眉,一边给院子落锁。

      芳菲急得将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才捋顺:“缘和动作慢,我们将东西都收拾好搬上了马车,她还没出来。稍稍等了会,就听她一声尖叫,我们赶去时,只看见缘和被人挟着从后院角门带出了府,她的衣物散落一地。”

      元仪蹙眉:“你怎知是山匪?”

      “我听他们说什么总算找到了,寨主有救了。不是山匪还能是什么人。”

      这很奇怪,若是为了劫财,只管拦马车就行,将人掳走总不能是借机勒索。
      元仪想到一种可能:“缘和带到这的药材呢?”

      “都不见了。”芳菲哭丧着脸,“这下该怎么办啊,若是十一月前集不齐十二仙官,你真的会毒发身亡的。”

      话说到一半,芳菲意识到说错了话,紧急闭了嘴,惴惴抬眼。

      季时脸阴着,看不出所想,但很明显,他此刻心情并不好。
      还没等元仪解释,季时先一步开口。
      “我知道。”

      “你知道?”元仪惊诧。

      这件事她一直瞒得很死,除了芳菲,她谁也没告诉过,就连元仡和元竹都没说。
      缘和会医,平日接触下来发现她身重奇毒不足为奇,可季时为什么也会知道?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言简意赅,元仪立马明白了是哪天。
      她一瞬讶异,没料到季时耳力这么好,外头下着大雨,她还刻意压低了声音都能被他听去。

      季时圈住她的手腕,垂眸瞧她,睫毛颤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
      元仪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毕竟只要历劫成功,凡间的□□影响不了她本体分毫。

      季时恨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好似现在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假的,只有传说中的天宫是真的。
      这很不好。

      他的手缩着,加重的力道昭示着他的火气。
      “如果那日你不曾替我疗伤,是不是就能解掉体内的毒?”

      质问的话中是些许颤抖,似自责,更似后悔。

      元仪抬起未被他钳住的手,拉住他:“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我怎能看你中毒而不顾?”

      “我不需要。”

      “那你当初替我挡箭,我也不需要。”
      元仪固执地看着他,将人生生气得眼角发红。

      她挥腕,没挣开季时的手,若再加力道,就算挣脱,她也不会好受。
      她皱着眉:“松开我,手好疼。”

      压着怒气的人深吸一口气,绕在她腕间的指头松了,下压的地方出现一圈红痕。

      元仪揉着手腕,自认为什么都没做错,不打算去哄他。
      她扭过头,冷静地向芳菲分析着山匪掳走缘和的原因。

      “找人去医馆查查最近有没有面孔陌生的人大量采购药材,再派一批人到永州找端王,请他们支援剿匪。”她一顿,“和州的巡检与山匪有没有勾结暂且不明,切勿扰动他们。”

      芳菲一一记下,见元仪没有要动的意思,问道:“那你呢?”

      元仪朝远处的露出的山尖望去:“以身入局。”

      被忽视的季时听她这话忘了还在生气,立即否定:“不行,你尚未查明是哪伙人掳走了缘和,若是找错了人怎么办?”

      元仪扫了他一眼:“你管呢?”
      她走得急,连马车也不准备坐,径直从季时身边掠过。

      芳菲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立在身前的人,试探着问:“您不追吗?”

      “不追!谁都不许追!”头一回这么硬气,季时咬着牙,“她自己想作死,我管了有用吗?”

      芳菲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在这尊大佛眼前晃,省得不知那句话触了他霉头,死都没地儿葬。

      元仪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应是坐船去了。
      见她真的没有要哄自己的意思,季时气得垂在身侧的拳都在抖。

      一直跟在元仪身旁的暗卫显身:“殿下,还要跟着王妃吗?”

      季时横眸:“废话,还不快跟去,跟丢了本王要你脑袋!”

      暗卫默了默,暗暗发誓再也不要相信王爷赌气时候的话。

      -

      摇船的船夫头一回接到往城西去的人,他上了年纪,看着坐在船上的元仪,没忍住把她当成小辈多说了几句。
      “姑娘啊,你到城西干嘛去?”

      “找人。”
      元仪屈膝,望着手上的红痕。

      季时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到现在那红痕还未消尽。
      想着一路上自己总是妥协安慰他,她也气起来。

      生气生气总是生气,果然人还是得硬气一点,这下离了他,耳根子都清净不少。

      不知是不是昨日下了雨的缘故,越靠近山峦空气越新,好似夹杂着淡淡的草木香。

      耳边船夫仍在絮叨:“那山自古以来就被几个匪头子占了,这地方离京都远,就算朝廷一直派人来,还是没能彻底清剿完。那山一直没名字,我们这的人都喊它无名山。”

      “不是说这个知州来之后,他们就消停了吗?”

      船夫叹了口气:“消停什么,不过就是从原来抢整个和州变成了抢山脚的村子。”

      元仪疑惑:“一直被抢,山脚下的村子还不搬走?”

      “搬哪去?他们搬走了那些个贼人定会往城中心抢,知州下了令,不许他们搬离。”

      船夫似有感慨:“一开始有人听说住这地方无赋税,来了好一批人,谁能想到省下的那笔钱都叫山匪给夺走了,先前来的那批人除去死了的,现在还一个都没走掉呢。”

      听罢他话,元仪唏嘘。

      船靠了岸,顺着坡往上走就是那片村子。
      元仪在最外的一户人家门前站定,她刚抬手想要敲门,便见路过的妇人瞄了她一眼,大惊失色,揣紧腰间的菜篮子匆匆往村里走。

      不一会,原还有点人声的村子安静下来。
      叩门声响,没人开门。

      元仪换了一户人家,还是一样的结果。

      一直往村子里去,忽听狗吠声声,一个小孩在里面大喊。
      “咬死大坏蛋!”

      喊到最后,清脆的声变闷,应当是被人捂住了嘴。狗绳却松了,不知从何处破门而出,直直冲元仪扑来。

      元仪顺手捡起一根长棍,挥舞着,别在腰间的折扇却微微晃动。

      她动作一顿,狐疑地看向面前的呲牙咧嘴的大黄狗。
      十二仙官里难道还有被贬成狗的?

      一时的晃神,让她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黄狗一声吠叫,飞身而上。

      仓促之下,元仪只好翻身向一边闪去,但能不能躲过还是两说。

      一身闷哼从身后传来,元仪转眼望去,一个女子挡在她身前,发高高挽起。
      被她踢到一旁的黄狗明显认得她,从地上支起身子后,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女子转过身:“你是哪家的,我怎从未见过你?”

      元仪惊魂未定,她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对她紧闭的门开了大半。

      “孟姑娘来了。”
      “是孟姑娘。”

      涌上来的村民们脸上带着喜出望外的笑,身前都抱着个筐子,里面是新鲜的菜,看起来都是刚摘下不久的。

      孟姑娘笑着同她们打着招呼,还顺手在最前的孩童脑袋上揉了一把。

      “孟姑娘看看我家的菜,绝对新鲜。”
      “孟姑娘看这,我家的菜是今早刚摘的。”
      “孟姑娘,要不我直接带你去菜园子挑吧。”

      一声接一声的呼喊将元仪吵得脑袋疼,她不明白原还静如鬼舍的地方怎么突然就热闹起来。
      抬眼看向被人簇拥着的女子,她揉了揉眉心。

      人群散去,孟姑娘松了口气,往她这边看:“怎么了,可是刚才吓着了?”

      “没。”元仪放下手,“就是有点累,你是这里的人吗?”

      孟姑娘只是笑,没有应。
      “我带你去休息休息吧。”

      推开那扇看上去破烂的木门,先前冲元仪狂吠的黄狗围着孟姑娘打转。
      明明是张看不出表情的狗脸,却让元仪生出一种黄皮子讨封的即视感。

      孟姑娘顺手丢出一根木棍,黄狗摇着尾巴跃起接过,将它叼到一边。

      进了屋,最里间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面容枯槁,旁还立着两个人。
      女孩年长一些,很干瘦,宽宽大大的衣服挂在她身上,极不合身。小的那个是个男孩,看向孟姑娘的眼睛里闪着期许。

      “孟姐姐,这回你带什么东西来啦?”

      孟姑娘从怀中掏出一棵人参:“你们两个快出去把这东西炖了,大补呢。”

      两人小心接过那物,走出屋。

      床上的女人咳着,声音虚弱:“向阳,不用总带那些东西给我,没用的,还不如拿出去卖钱。”

      孟向阳坐在床沿,替她顺着气:“您怎么能这么说,若不是黄伯伯为了救我没了,你们家也不至于过成这样,我能坐视不理吗?”

      女人躺回床上,呼出一口气。
      “等我没了,就让他俩跟你上山去吧,听说你爹前些日子中了埋伏,身边正是用人的时候,黄小已经七岁了,能帮你们做点事。”

      元仪听着她话,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孟向阳。
      “你是,山匪?”

      孟向阳看了她一眼,挑着眉,意识到她并非村里人。

      床上的女人闻声扭头,这才注意到孟向阳带回来个人:“你别怕,孟姑娘是好人,和那些坏的不是一伙。”

      孟向阳替她掖好被角:“您好好歇着,我去外面看看。”
      她给元仪递了个眼神,示意跟她走。

      元仪心里揣着疑惑,还是照做。

      屋外,忙着炖人参的两人将木凳让给她俩,站远了些。
      黄小好奇地探着头,被姐姐一把拉了回去。

      “说吧,你是哪来的。”
      没了初见时的热情,孟向阳的话里含着戒备。

      元仪没有正面答她:“看我衣着,你还不明白吗?”

      孟向阳打量着她,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就是比我们穿得艳了些。”

      “我是京都来的。”

      孟向阳移着木凳,拉开两人的距离:“我活了十九年就没离开过这,更没做什么坏事,就算你是京都的人也不能抓我。”

      元仪好笑:“谁要抓你?”

      孟向阳望天,掰着指头:“唔,另一座山头的山匪头子,天天要抓我去做压寨夫人;前不久死了的知州;嗯…还有二三月份突然来的一伙人,不知道是哪来的。”

      说到这,孟向阳一拍大腿,咬着后槽牙。
      “这伙人哪里是来抓我的,分明就是为了要我的命!”

      元仪眸子暗了暗,如果她没猜错,孟向阳正是十二仙官之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要她命。

      她想到了影卫。
      “你还记得那伙人有什么特点吗?”

      孟向阳偏头想了会,沮丧地摇头。
      “各个穿着黑衣,看不清脸。但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我爹不小心中了一剑,本还好好的,近几日那愈合了的伤口突然开始发黑,没多久他就起了高热,像是中了毒一般。”

      元仪追问:“所以你们从唐府掳走了一个会医术的人。”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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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古言小甜饼制作中《长命锁》 家人们,想问问如何才能追到这样的女人: ①她是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②大哥过世我继承了婚约但是被我不小心退掉了 ③她太招人喜欢,好多人都想和我争 ④她好像不太待见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