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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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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卖关子了。”秦徽撇了一眼傅稚青,略有些无奈地说道。
傅稚青摆摆手,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一眼秦徽。“什么叫卖关子?你听故事不听前请提要?”
秦徽:“......”
可你也不是讲故事啊!
她张张嘴,想要说话,可想了想,却并没有说出口,毕竟凭这人的德行,鬼知道她待会会怎么回怼自己。
“大小姐,那您前期提要讲完了吗?”
“我不是在等你回答我的问题吗?”
秦徽:“......”
“没错。”最终还是秦淮回答了傅稚青的话。
“那来的这些人又都是?”
“各个宗门的长老们和与秦家交好的大家。不过,虽然说是交好,但因为是同以剑术为名,其是不是真的好,那就不知道了。”秦淮说道。
傅稚青点了点头:“那换一种意思就是说,来这的人和家族,虽然关系不一定称得上很好,但是至少没有交恶的那种?”
“也可以这么说。”她回答道。
“那这其实也挺好办的。”傅稚青扭头看向林瑾泉。对方正靠着桌子,摆弄着手里的那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的茶壶,见几人突然扭头看过来,顿时一愣,随后尴尬地将茶壶放回桌上。
“质量有点差。”她干笑着说道。
“可能是您手劲大。”
秦淮:“......”
也不知道就这情商,秦徽是怎么拜师成功的。
“林长老,您见多识广,又是剑门长老,想必接触过不少剑修。那您看来,剑修最在意的东西是?”
“实力。”
此话一出,秦徽她们顿时明白了傅稚青的意思。
“你是说让我证明秦家的剑术实力?”秦徽开口说道。
“不。”傅稚青开口,眼神转向了一旁的秦淮。
“我?”秦淮指了指自己。
“没错。如果让秦徽去证明自己剑术实力,虽然可以证明秦家在剑术这方面依旧很强,可若如此,又有谁能相信秦徽的话?”
一个不想学剑的人用剑术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目的是让家族人不在拘泥于剑术,实在是有些说不下去。
“所以,秦徽是里子,而面子是秦淮。”
那你的意思是......
在比试的那天,秦徽按照她原本的想法,去向叶轻她们证明,而你则是要去争冠。
秦淮低着头思索片刻,似是在纠结这能否可行。
屋内一片寂静,几人都在等着秦淮的回答,只剩下林瑾泉她手拿茶壶,壶盖和壶身摩擦在一起时发出的碰触声。
秦徽眼神一直盯着秦淮,丝毫也不敢扭开。
只见,秦淮点了点头。
之后,她们又一起商讨了些事情,拜托着林瑾泉再给两人加加训,直到几人离开的那一刻,秦徽仍是觉得有些恍惚。
她起身从屋内走出。
虽然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过秦家,可秦家的一屋一瓦似乎依旧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秦徽沿着刻在记忆中的路,荡到了库房,偷偷摸摸地取出了一壶自己母亲珍藏着的酒,刚想打开,却见月光映在壶上的倒影。她微微愣神,随后换了个方向而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砸了傅稚青一被窝。
刚准备直接睡觉的傅稚青:“......”
她看了看已经完全关上的照明法器,又转头看着从窗户中隐隐透出来的月光,在这古朴的屋内,配上咚咚咚的木门声,显得格外阴森。
“不会是有鬼吧?”
系统:“......”
“咱当修士这么久了,就别说怕鬼了好吗?”系统开口道。
“你懂什么,能自己敲门的鬼,怎么说也是个百年老鬼,我才修真多久啊?”
不过虽然这么说,傅稚青脚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一开门,入眼的便是秦徽。
“傅稚青,喝酒去?”
她将一只手般大的酒壶拿起,在面前晃了晃。
“就当提前为我庆祝?”
傅稚青一怔,反应过来后,眉眼一弯。
“乐意奉陪。”
都说古人爱意境,喜欢月下独酌或举杯邀月,以乐伴酒,并在亭中共举。而秦徽带她去的地方却丝毫没那般美好,甚至是有些奇怪。
傅稚青:“......”
说一起共饮赏月我才来的,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像小偷?她看着脚下的屋顶,默默吐槽道。
不过秦淮可不知道傅稚青心里想的什么东西,在屋顶上左瞅瞅,右瞅瞅,随后找了个位置躺下,一边还不忘转头招呼着傅稚青:“坐啊!”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一边说道。
那她能怎么办?只能坐呗......
秦家的所在的城应该是在南方,屋顶是瓦片而搭成,躺在上方,若是有一个垫子,感觉应该能挺舒服的。
她躺在屋顶上,头枕着胳膊,背靠瓦片,想到。
秦徽就在她的旁边,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两个小杯子,将酒倒进其中,再将其中一个递给傅稚青。
“喝吗?”
“都倒了还问。”她从秦徽的手上接过。翠绿色的杯子看上去格外水润,就像是玉石做的那般透亮。
不过凭秦徽的身份,似乎还真有可能是真玉。
“你明日不是还得去特训?现在喝酒就不怕明日醒不来?或者是,有什么心事?”傅稚青挑挑眉,饶有趣味地问道。
“只是有些想喝罢了。”秦徽没有理会傅稚青的打趣,话语落下后,她自顾自的浅酌了一小口。
“我倒不知道你还喜欢喝酒。”傅稚青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开口道。
“你之前不是也不知道我喜欢吹笛子?”秦徽挑挑眉,说道。
傅稚青点点头:“这倒也是。”随后,她将目光从对方身上挪开,转而看向自己手中的杯子,她低着头看向杯里,似乎能在里面看见星空。
她抬头看去,果然繁星璀璨。
“傅稚青。”已经转秋的夜晚没有那般恼人的蝉鸣,秦徽的声音在此刻格外地明显。
“嗯?”
“谢谢你。”秦徽开口道。
“谢我?谢我什么?骂你?”傅稚青有些意外,她扭头朝着秦徽看去。只见她单手举酒,朝着自己这边微微倾来。
酒中杯中随着她的动作晃起,似乎想跃出杯口,却又稳稳停在杯沿处。
“算是吧。”秦徽将杯中酒饮尽,开口道。
傅稚青眼前眯了眯,学着秦徽的动作,一口将酒倒入口中。
酒不算烈,没有那种辛辣感,却有独特的一分厚重在其中。秦徽很喜欢这感觉,喝完后立马迫不及待地再倒上了一杯。
而傅稚青则很不习惯这味道,再好的酒在她眼里也不如那些碳酸饮料,喝了一口后,她便将杯子置在一边。
秦徽见状,也没有给傅稚青再加酒,自顾自的喝着。
“你在想些什么?”
傅稚青的话在耳侧响起,秦徽举杯的手一顿。
“什么想些什么?”她开口问道。
傅稚青耸耸肩,没有去看秦徽,伸手越过对方,拿起靠在对方腿边的酒壶。放在自己面前一边端详着,嘴里则说到:“俗话说的好,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你在想些什么?”
“想些什么?”秦徽低声喃喃道。
自己想的可多了呢......
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直接离开秦家,逃了这城。又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同叶轻她们讲,搞得现在如此田地。还有些后悔自己莫名其妙地怪上了自己的姐姐,甚至连学剑的一部分原因都是为了超过对方。
可又感到十分庆幸。貌似一切都还不晚。姐姐没有怪自己,甚至从来没怪过自己,现在还与自己在同一边。
而叶轻她们,貌似自己也还没完全失去。
但随着这幽幽庆幸的后面,则又是无比的不安和迷茫。
秦徽自顾自地将酒一口饮尽,她开口道:“你说,我该不该留在这城里呢?”
既已开口,秦徽也没了顾虑,继续讲道:“若放在以前遇上这个场面,我能毫不犹豫地去选。可现在......”
她顿了片刻:“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放弃剑术。”
傅稚青听她讲道,也没有什么反应。她双手枕在脑后,缓缓向下趟去,看着头顶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后,她才吐出一句话:“秦徽,这要你自己去想。”
她将头扭过,朝着秦徽看去,而此时,对方也正好回头。
秦徽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东西,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两人相顾无言,对视几刻,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我本来只是想来喝喝酒的,也没想到会变成如何。”秦徽摆了摆手,拿起一旁的酒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个满,一口饮尽。
“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她挑挑眉,接过酒壶,给自己也满上了一杯,随后,她朝着秦徽举起酒杯:“不过无论如何,我都祝福你未来不会为此后悔。”
“叮”地一声脆声响起,两杯子在空中碰在了一起,也触动了秦徽的心灵。
她看着眼前的杯子,浅笑道:“我也祝你一路顺风,走向尚不可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