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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巨变 一阵罡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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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小安姐了。
非常奇怪,再去找祝小安时,之前收留她落脚的阿奶却说她已经离开了滨城。花师尧以为是祝小安有什么急事,可过了几天都不见她回来,她才慢慢意识到不对劲。
她离开告诉了阿奶却没给自己留一句话。
这让花师尧郁闷了好一阵子,之前祝小安离开是告诉她的,这次却什么都没和她说,突然断联,打得她措手不及,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留给自己?她还会回来吗?
花师尧想不明白,安城府一直没抓到凶手,祝小安又失去了双亲,如果连小平的事情都不能留下她,她还能去哪呢?
但小安姐毕竟是自己离开的,想来也不是遇到了什么危机。
花师尧没想到,与祝小安的交集就像一阵风,吹过了就走了,若不是手中还留着布花,她都以为之前的一切全是幻觉了。她实在想不通,便只能当她有急事,或许是还有其他亲戚有事了,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随缘了。
但是除了祝小安的事情,修炼、比赛、游玩也足够填满花师尧的生活。在花师尧眼中,日子就这么平静如流水般逝去。最后一场团战轻松取胜,他们顺利晋级,之后便只需要安心地等着最后的个人决赛。
期间带着五师兄在滨城有意思的地方窜了窜,无事便去修炼,这种学习-考试-娱乐的生活方式是花师尧最熟悉、最习惯也是最舒适的节奏,既充实又不缺乐趣。
她安于这样的生活,修为也在缓慢地积累,但花师尧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性不会因这熟悉的生活有所长进。她从前是学子,如今还是学子,长久的安逸浸泡着她,除了修为更厉害的同辈人会时不时地让她苦恼,其他再无磨砺。
这是一种幸福,花师尧知道。或许人的一生应该就是为了守护安宁的幸福而努力,偶尔的幻想就当做生活的调剂,可安逸的生活难免会滋生一些冲动,好似要冲到哪片无人的狂野中去狂乱地呼喊才好。
所以当自己身上的防御法阵一层一层地亮起时,当极大的威压逼得她呼吸困难时,迷茫与恐惧混杂升起后,是奔涌而出的兴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只是照常地走在街上,明明一切都那么日常。
身边同行之人惊异地看着她猛然跪下,力度之大甚至跪碎了石板街面,周燎庭眼瞳一颤,迅速地单膝蹲下想将她扶起。左今明也在她身侧,想要一同扶她起来,但被元华以一股奇怪的气力拂开,抢占了位置。
在左今明呆愣的一瞬,元青柯发现离花师尧更近的人已经上前察看她的情况了,便立刻捏碎了一块奇特的灵器,呼唤宗门总管来探。
花师尧大喘了几口气,心脏狂跳仿佛要跳出喉口,身体是如此的沉重,即便有人搀扶,她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起来。
声白在她身边着急地蹭来蹭去,十分慌张,花师尧抽空摸了摸它,安抚了一下。
“怎么回事??!”周燎庭将人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他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其他人皆是一切正常,只有花师尧突发异状,让他瞬间慌乱了起来。
但他也算冷静,扶起花师尧后便立刻决定通知师门,只是还未来得及动作,便看见好几道凛冽的剑气从滨城的另一个方向传来,街上的人开始惊呼,但那剑气却如同虚幻之气,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随后他看见了——大师姐?
他听到大师姐传音道:“不必担心,小尧无事。”
虽不理解,但周燎庭还是松了一口气,放弃了告知师门的动作,只是将花师尧搀得更紧了一些。
花师尧也看见了她,喜出望外,兴奋地大喊了一声:“大师姐!”花识禹看向她,温和地点了点头,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但下一刻,一道黑影突然袭来,花识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挡下了这一击。
剑锋交接,刮起一阵罡风,花师尧被吹得头发乱舞,但一旁的周燎庭身边却风平浪静,仿佛不在同一个空间。
一道裹着凶邪之气的灵气正对着花师尧袭来,花师尧下意识地想拿出且慢抵挡,但那剑气快得惊人,根本不是花师尧能反应得过来的,还没等花师尧应对便已经飞到了她的面前,被她身上亮起的防御法阵尽数抵挡。
那是花师尧储物戒指里自动启动的防御灵器。
此时花师尧的身边已经围满了人,除了搀扶着她的周燎庭,声白、元华、左今明、元青柯和荣慧君都在她身边。
......
?
荣慧君,何时来的?
花师尧一脸呆滞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荣慧君,觉得此时的场景甚是诡异。
元青柯在一旁左看右看,明明已经通知了总管,怎么人还没到?
荣慧君先是和元华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边伸手搭上了花师尧的肩,一边对着急的元青柯道:“不必再等了,我替你们总管来的。”
元青柯没想到唤来的居然是荣慧君,也变得一脸呆滞地站在一边。
荣慧君的手实实地搭在了花师尧的肩上,摸到了手下温热的触感,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恼非恼,只是感叹道:“怎会如此。”
不远处,花识禹和另一个人打得十分难舍难分。周燎庭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儿,不管怎么说,大师姐还是让人放心的,他便先问道:“荣慧君,此举何意?小尧为何会突然被压制?”
他总觉得这和荣慧君脱不开关系。
荣慧君道:“抱歉,我的问题。”他收回手,转而向周燎庭的方向伸去。
周燎庭不知他要做什么,见状身体僵硬了起来,没想到那只手直直地穿过了他的身体,像是没有实体似的。
荣慧君道:“我开启了‘花镜’,覆盖全滨城,按理说,你们现在都不应该与我处于同一空间才对。”他转头看向身上阵法流动的花师尧,笑道:“不知为何,师尧竟能同时接触到两边。”
不知为何?连荣慧君也不知道吗?
众人心中全都生起疑虑。
花师尧硬撑了许久,竟觉得自己已经逐渐习惯了此等威压,便自己又站直了些。
又有几道攻击向她袭来,全被身上的防御法器尽数抵挡。她觉得全身有种撕裂的痛,但和以前在枫崖山上的撕裂感不同,不够触及灵魂,剧烈的危机感让她有些兴奋,甚至觉得痛都淡了很多。
她问道:“荣慧君?花镜是什么?什么叫不处于同一个空间?为什么大师姐在这里?她在和谁打呀?”
一堆问题扑面而来,荣慧君捡着方便回答的答了一下:“花族长前来抵御半面鬼。”
“半面鬼!”花师尧惊呼一声。
难道半面鬼没有逃到屏障对面的逆族领地?而是潜伏在了天枢界?
元青柯没忍住插了一嘴:“荣慧君,刚才她突然跪下好似极为痛苦,有没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应该快些修养一下?”
这群人跑题了吧?怎么没人在意花师尧的身体状况?
花师尧听到后看向元青柯,感激地笑了笑:“没事,我觉得没事。”
荣慧君指了指上面,道:“刚才应该是被他们二人的威压所压制了,既然现在已经能站稳,便说明她能承受的住,问题不大。我尝试过让她完全进入你们所在的空间,但是不行,只能完全进入我所在的空间。好在她身上还有十分强力的防御法器,那些攻击对她造不成伤害。”
花师尧嘿嘿笑道:“我师父给我的!”
她有些兴奋,甚至忘了再想玩什么自己能同时在两个空间。
周燎庭也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他道:“也有我做的好吗。”
虽然比较脆,看这阵法,应该是已经被打破了。
花师尧笑道:“没错没错,还有五师兄的——荣慧君!半面鬼!居然能和大师姐打得有来有回,这也太强了!”
荣慧君道:“准确的说,是花族长现在就能与半面鬼僵持不下,才实在是天赋恐怖。不过无事,终究是瓮中捉鳖罢了,你师父特地让我留给花族长挑战一下,有我看着,出不了错。”
此时半面鬼不知使了什么奇术,竟一分为二,花师尧“喝”地吸了口冷气,着急道:“怎么还带分裂的呀?大师姐小心?!”
荣慧君观察了一番:“邪修修炼就是快。”
花师尧抬头痴痴地看着交战的场景,双方速度极快,几乎化成两道流光,有时一瞬便飞到了城的另一边,飞出了花师尧的视野,有时又伴随着极大的破空声飞了回来。
看着看着,花师尧眼睛一眯,发现半面鬼手边似乎又多了什么东西,仔细看了很久才看清些许,似乎是一个通体发红的瓶子,它悬浮在半面鬼身侧,红黑交杂的液体似一条流动的河,源源不断地涌向半面鬼的身体里。
“那是什么?”花师尧喃喃道:“什么灵器吗?大师姐怎么不使灵器?”
此时,一位面容冷硬的女修站到了元青柯身边。元青柯看向来人,立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总管。”
左今明也是如此。荣慧君转头看向来人:“怎么还是来了。”
花师尧闻声望去,她很想继续看大师姐,但是出于礼貌还是规矩地行了礼。这位总管她曾在合剑宗列队时见过,但并不熟悉,只记得此人给人一种十分威严的气势,比去闲君看着还威严。
总管简单地应了声。但她的心思显然也不在众人身上,只是抬头看着激战的二人,神情复杂,似怒似悲。
“木灵根......”花师尧听见总管的声音低哑,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小齐的灵根......”
小齐?
好熟悉......
刹那间,花师尧脑内一阵电光火石。半面鬼?小齐?宋齐?
她是......何长老?!
小齐的灵根?
灵根是可以......
花师尧惊讶地看向总管,这一刻,她脸上的所有神情似乎都有了缘由。
荣慧君安抚道:“他此次必死无疑。你不如还是回去,省的触景生情。”
总管恨声道:“如不是为了磨一磨那小子徒弟的性子,这畜生我真想亲手杀了。”
她虽如此说道,却没有被情感冲昏了头脑,只是狠狠忍下心中悲痛,认同了他们拿半面鬼当磨刀石的提议。只是无论怎么忍耐,那恨与悔还是难以抑制地从她的心里溢出,变成了攥紧的拳,染红的眼。
了解的,不了解的,都陷入了沉默。花师尧心中思绪万千,又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二人的激战。
她逐渐意识到,半面鬼的修为很可能在大师姐之上,更不用提他还使了不知什么邪术和灵器,虽不想承认,但花识禹的攻势确实已有些被压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这简直是在挑战花师尧的心理底线!
大师姐,大师姐是最厉害的,她应该永远意气风发,永远沉稳可靠,永远值得信任。虽然花师尧知道,大师姐才二十几岁,还远远未到她的巅峰,可是、可是......
花识禹一丝一毫的下风都让花师尧感到痛苦。
太不公平了。大师姐什么灵器都没用?为什么?本来就是跨境界的战斗,为什么不用灵器?半面鬼都在用啊?
不知过了多久,花师尧瞳孔一缩,只见花识禹被半面鬼一剑破了防御,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花识禹被击飞数里。
那血不知洒向了何处,但花师尧只觉得它们都化成了血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惊叫道:“大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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