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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相亲相爱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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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师尧刚入山门,就发现了师父、二师兄、三师兄和四师姐都在门内角落处。
嚯,人也太齐了!
她跑到众人面前,对着师父行了一个礼:“师父!”看见花鹤眠眼神含笑地点了点头,就笑嘻嘻地一个侧倒扑进了四师姐宋承戈的怀里,宋承戈笑着接住了她,抱着往上提了提:“站好,像什么样子,大师姐看到又该说你了。”
花识禹刚才轻轻敲打了一番花师尧和周燎庭后,就和在这里守着的师父与师弟师妹们告别,回去调息修行去了。花师尧警惕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没看见大师姐的人影,便放松地瘫倒在四师姐怀里,将头埋在宋承戈的胸口,抱着四师姐左扭右扭好一番撒娇:“四师姐不要告诉她就好了嘛!”
周燎庭一进门就看见一堆人聚在门后,心道都是来看戏的。他向师父行礼,得到回应后便站在一边。
花师尧突然福至心灵,直起身子问出了关键性问题:“师父,不是说后天回来的吗,怎么今晚就到了?”
花鹤眠淡淡笑道:“寻得灵药后,太过挂念你们,便和小禹协商着早点回来。”
二师兄夏明玄一手抱着灵兔,一手抚着下巴,揶揄地看着花师尧和周燎庭,说道:“没想到五师弟与六师妹为了偷溜出去玩,竟连六师妹的伴生灵剑与伴生灵兽都丢在一边,真是“小心谨慎”啊。”
“小心谨慎”四个字被夏明玄说得抑扬顿挫,任谁都听得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花师尧心虚,垂下眼睫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听出来二师兄是在说反话。但他说的没错,魂契灵剑与魂契灵兽自她出生时就一直伴她左右,这样故意与他们分开还真是头一遭,为了这次的天原表演,她真是下血本了。
周燎庭走过去,将手放在了花师尧身上,道:“有我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花鹤眠听闻,淡淡一笑道:“哦?此番回来,更是自信了许多。不错,明天和你大师姐对练一番,看看你最近的剑术修习得如何了。”
花师尧感到自己肩上的手僵住了。她心里暗暗发笑,五师兄竟然赶着往师父面前冲,那可就不要怪她悄悄隐身了!
她看着周燎庭的眼神慢慢飘忽,心情舒畅,鬼鬼祟祟地笑了起来。花鹤眠却也没放过她,故意提起:“小尧,文化课业如何了?”
周燎庭感到自己手下的身体一僵,他乱飘的眼神重新凝聚,心情也突然变好了许多。花师尧低头,看看左脚又看看右脚,支支吾吾地顾左右而言他:“师父,眼睛、眼睛好酸,好困......”
花鹤眠失笑,抬起手摸了摸花师尧的头:“是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明日再说。”随后顿了一下,悠悠地接着说道:“今夜不会有人点灯夜学吧?”
花师尧心思被戳穿,心中一边抱着脸疯狂摇头一边大呼“怎会如此”。
诶,看来我是没办法再抢救一下了,不过一个晚上好像本来也补不完?这么想着,花师尧的内心突然充满了一股迷之平静,好像突然间就通透了、豁达了。她面色恬静,淡然道:“不会的,不会的。”
站在周围的二师兄和四师姐都笑了起来,连一直沉默寡言的三师兄都看得嘴角微抬,他一向诡异的脑电波突然就和花师尧的心情对上了:“六师妹像是看破红尘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竟给这夜色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温馨。花鹤眠温声道:“好了,既然已经等到小尧,就都回去吧。”
各自与他人告别,众人就散开回屋了。
花师尧的小屋和二师兄一个方向,夏明玄并没有御剑的打算,而是和花师尧一起慢慢走在夜风里。
走在路上,花师尧忍不住说道:“二师兄,下次传讯不要再那么简洁了,我都分不清师父到底到没到家——还不如直接说他已经到家,给我一个痛快,也比我在那瞎猜来的好呀。”
一片叶子飘过,就像花师尧萧索的内心。
夏明玄身着黑底暗金华服,即使在晚上也显得贵气逼人,他摸着兔子挑眉道:“我不就是这么说的?你看到的是什么?”
“师归,速回。难道不是这个吗?”花师尧疑惑地歪了歪头。
夏明玄愣了一下:“嗯?我写的明明是‘师父和大师姐已经回倒枫崖山了,你们二人做好准备吧。’”
怎么变了?
花师尧一脸不信,狐疑地看向他:“我看到的就是这四个字,五师兄也看到了。总不能是有人截了跃星,就为了把信息改的语义模糊,让我紧张乱猜吧。”
夏明玄的跃星即便在整个“迅音兔”族群中也是速度好手,若不是因为被从小养起,亲近主人,就是夏明玄自己也捉不住。
花师尧陷入沉思,大师姐作为他们弟子之中修为最为高深的一个,想要抓住跃星也得费点心思,更何况大师姐也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师父倒是很容易做到,但是师父也不是这样的人。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是二师兄写信的问题!
夏明玄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但他并不准备告诉花师尧。有些东西,必须自己体会才能印象深刻。六师妹还小,但以后一定会发觉的。
就是不知道六师妹那么信任崇拜他,到时候发现他表里不一时是个什么表情。他看着花师尧,神秘的笑了一下。
在花师尧的眼里,二师兄莫名其妙的对她笑了一下。她悟了。
啊,果然是二师兄在搞鬼,他平时就爱捉弄她和五师兄,想必这次也只是想看自己和五师兄鬼急慌忙的样子当做乐子。
我已经理解了一切。
花师尧严肃地看了夏明玄一眼,在路口分别时道了一声晚安,便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明天,我要在二师兄的饭里撒点笑笑粉。
嘿嘿。
花师尧的小木屋就建在灵池前面,池边有一棵高大的枫树,从小屋正面看也能看到屋后这棵长势葳蕤的巨树,像是位沉默的守卫默默护在小屋身后。
此时正值深春,夜风拂过,生长茂盛的绿叶在璀璨的星空下沙沙作响,伴随着灵池水面被风吹动的轻微水声,共同组成了花师尧刻在记忆里的这一世家的声音,听见便会安心许多。
贺渊和声白早早就感受到了花师尧归来的动静,前者化为灵体倚靠在小屋门口,后者一只豹躺在花师尧的床榻上没动,无聊地将自己长长的尾巴扫来扫去。屋内暖黄的灯火摇晃着静谧,花师尧走在回屋的小径上,本来还在慢悠悠地走着,随意地看着小径两边的花,看见贺渊一袭银灰色的长衫飘于门口,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小跑着到达门前。
花师尧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了,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但她还是在贺渊面前站定,呲牙笑到:“当当!安全到家。”说着张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原模原样!”
贺渊看着花师尧强打精神展示自己的样子,侧身与她一起走进了小屋,门被随手关上,将夜色与冷寂阻拦在外。
花师尧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了贺渊的沉默,她走进屋里,走到贺渊的本体旁。贺渊的本体剑“且慢”被花师尧安置在了书桌前的剑架上,她拿出一个罐子自己接话道:“看,我给你带的香膏。店主说,他的香膏对剑可好了,保证能把剑保养得闪闪发亮!”
贺渊沉默地飘了过来,看了一眼香膏,不予置评。
花师尧盯着贺渊紫色的眸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给你抹吧?抹完剑体后,贺渊是不是也会发光啊?是皮肤发光还是衣服也发光?哈哈哈哈哈。要是不发光,我可得好好找那店主说说。”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笑声转变为小声嘟囔:“哎呀,刚才忘了顺便把东西送给师兄师姐了。算了,明天再去送吧。”
声白见花师尧回屋后一直在和贺渊说话,抬起豹头,不耐烦地拿尾巴“咚咚咚”地敲了敲床。
花师尧被他的动静吸引过去,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放下手里的东西立刻扑了上去,夹着声音亲昵道:“声白,摸摸毛毛。”
她把脸埋在声白背部浓密的毛里,并不柔软,反而很硬,但她已经习惯了,还是猛猛吸豹。
声白拿尾巴圈住花师尧的腰,把豹头又枕回到自己的粗壮的前肢上,一副无事发生、安然入睡的样子,仿佛刚才暴躁了一下的不是自己。
花师尧坐起身来,道:“声白也有份,但是得明天找了。我现在就要睡觉!刚靠到床我就觉得自己要困死了!啊——今天作战计划大失败,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怎会如此!诶,我那么完美的计划,都被这突袭打乱了。不管了不管了,现在睡觉要紧。”她小声哀嚎着用符咒简单地清洁了一下。
比起清洁符,花师尧更喜欢泡澡,但现在实在疲乏,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小心地用手拿开声白的尾巴,脱掉外衣外裤,捞起被子就上床躺下,靠在声白身边,道:“声白,晚安,贺渊,晚安,我睡了。”声音越来越小,话音刚落,一秒入睡,再过几秒,小小的鼾声都出来了。
声白抬了抬眼皮,把尾巴又弯着压在了花师尧身上,随后也闭上了眼。贺渊看见花师尧已经入睡,熄掉了灯光便也回到了剑内。
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枫叶摩挲,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