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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微风 柔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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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祝蔓又去了山顶做兼职,这天是上午两节课的课程,香港山顶褪去了平日部分喧嚣,只剩清风穿林的轻柔声响。
她早上八点半过来的。
刚进宅院的大门,见到正要出门的陆珩钧,他只是打了声招呼就加快离开了宅子。
瞧黑车很快消失在绿丛中。
他们最近都这么忙吗,祝蔓想。
他们其中除了陆珩钧,还有陆云舟。
陆云舟自从那天吃完饭后,也渐渐淡出了她的生活,两人一个星期只见过两面,手机聊天,他的消息几乎很晚回复,他变得忙碌起来。
在山顶上完课,她提着手提包,里面除了准备给出去的钱,还有防身用的小刀,去见李原焰需要的,以防万一。
她提前准备好东西,去了李原焰当初休息的那条街,这个时候,小摊贩皆没有开张,大部分流浪狗在铺子下休息,躲热。
祝蔓在一家店吃完饭,蹲守着,未找到他的人影。
想来对方早已更换了落脚的地方,此番蹲守终究是一无所获。
后来的她并没有将大量的时间花费在蹲人的事情上,只是偶尔在街道上,目光会向摊位或者凉快的屋檐底下探寻。
大三正是升学蓄力的关键时期,祝蔓这几天参加了实验项目的事,能为自己的考研简历与学术履历上添加一笔。
她的生活日子被实验、课程、兼职填得满满当当,忙碌却格外充实。
时间在这两个星期里迅速流逝,祝蔓的身心都投入在数据与仪器之间,专注力高度集中,以至于几乎彻底遗忘了周末山顶的兼职课程。
祝蔓刚结束一轮样本检测,起身走出洗手间,准备折返工位继续整理实验数据时,手机预设的一小时闹钟提醒她下午还要去山顶那个宅子。
祝蔓才换下了研究服,拿上包去赶公交。
庆幸的是,她做足了准备,将所有的教学方案拷贝到了U盘里面。
她熟络地与徐姨打了招呼,就进入了纪康达的房间,有条不紊地开始授课。
半天教学下来,祝蔓的工作结束,她告别宅院,沿途树影婆娑,蝉鸣无休止地在枝叶间叫嚣着。
她的手机这时响起来,是房东的电话号码。
刚接通,房东阿姨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祝蔓,那人又过来了,你奶奶也不在家,你快回来一趟。”
祝蔓听到消息,心里咯噔,下坡的时候没注意不平稳的路,身体趔趄向前栽去,她现已无暇顾及,“好,我现在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她又马上播了王玉梅的电话,对方已关机请稍后再播冰冷机器的声音让祝蔓变得愈加不安。
林间的风还残留着夏季的燥热,轻轻扫过葱郁的枝叶,
她不小心扭了脚,这片僻静的别墅区林木茂密,道路空旷,来往车辆寥寥无几,在这里打不到车,她跟陆云舟发消息,先拜托他去她家看看,但他没有回消息。
一秒,两秒……两分钟……五分钟。
陆云舟那边的聊天框依旧沉寂一片。
不知道还可以找谁,巨大的无助感层层包裹住她。她在蔽日的灌木从中,站起身,只能勉强用完好的右脚支撑全部体重,咬着牙小幅度、快速度地往前跳着走。
单薄的身影隐在蔽日的灌木丛旁,动作笨拙又单薄,像一只迷路受伤的小兔子,在空旷的路上艰难挪步。
陆珩钧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陆珩钧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指尖还抵着纸质资料,神色清冷沉稳。
他隔着防窥玻璃就捕捉到跳跃的身影,祝蔓像个小兔子似的蹦进了他的视野里,她在那里单腿跳着走。
他眸光微顿,放下手上的资料,“林然,去那边看看。”
一辆熟悉的黑车朝着祝蔓驶来,缓缓停在她的面前。
祝蔓跳得出汗的刘海贴着额头,微微喘息着抬眼,瞧不清里面的车窗。
她下意识想侧身跳开避让,下一瞬,车窗被摇了下来,坐在里面的男人侧头望向她,正时的阳光透过叶子与叶子之间的空隙,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在孤立无援的窘境里,祝蔓像找到了从天而降的救星。
祝蔓来不及调理凌乱的气息,也顾不上泛红的眼眶,语速急促又带着浓浓的恳求,声音挟着一丝隐忍的微哑:“陆先生,我家里有急事,这边打不着车,能麻烦您送我回家吗?”
急切与担心交织下,她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眼尾因为着急和委屈泛着淡淡的绯红,她的眼球里映着他的倒影。
陆珩钧神色复杂的沉着,最终开口,“上来。”
陆珩钧为腿脚不便的她开了车门,自己坐到了另一侧。
她坐了上去,陆珩钧瞧她眼底的焦灼,对前面吩咐道:“开快点。”
“好。”
话音刚落,车身速度加快,车窗外的景物瞬间被拉成迷糊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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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着急。”陆珩钧一眼便瞧出祝蔓眼底翻涌的焦灼,语气温和地轻声宽慰:“林然抄了近路过来的,马上就要到了。”
祝蔓的视线紧贴着窗户外,黏在车窗外的街道上,不停搜寻着李原焰的身影。
车子的视野变宽,按照祝蔓在这生活经常回家的路线,再在前方拐个弯就是她们租的房子了。
她时刻关注着窗外。
车子刚过拐弯处,前面就传来吵闹的声音。
看热闹的人群中央,李原焰和王玉梅起了争执,王玉梅被轻推到地上,一阵寒意从她心间上冒出来,这是祝蔓最不想要看到的。
她心急如焚,连忙扭头看向陆珩钧:“麻烦在这里停一下车。”祝蔓在行驶的车中急得不行,扭头对陆珩钧说:“能在这边停车吗?”
林然透过前视镜中收到陆珩钧的点头示意,稳稳停下车。
祝蔓不顾脚上未愈的扭伤,快步推开车门,朝着人群中的王玉梅匆匆走去。
“李原焰!”她推开正准备靠近王玉梅的李原焰,挡在外婆面前。
李原焰向后退了几步,站稳。
瞧推他的人是祝蔓,哼笑:“这几天真是没白找,原来你们躲在了北角。”
“你要的是钱,”祝蔓保持着冷静,摸向手提袋,紧紧握着一直准备着的小刀。
她仿佛有了丝安稳,严肃呵住他:“你如果在这里继续乱来,我会报警。”
但这话对他不好使,激起了内心被扭曲的阴匿,在狭小的、幽暗的窄巷里,他的笑如同腐木间窜出的磷火,幽冷又诡异。
他阴深深道:“就被拘留那么几天,你觉得我会怕这个吗?”
身后王玉梅气得满脸通红,“你个小崽子,还翻天了。”
“呵,你个从乡下来的老太婆,跟你比还差点意思,”李原焰用手指王玉梅,“你养的好女儿勾引我爸爸,你孙女也勾搭上了有钱人,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扑街啊,”王玉梅用香港话骂他,就近拿起捡来的纸盒砸向李原焰,“胡说八道。”
吴佩慈是王玉梅的亲生骨肉,哪有不心疼自己女儿遭遇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的去世对她的打击也大,她听不得外人这么糟践自己的儿孙。
祝蔓拉住王玉梅,轻声安慰,“外婆,别和他一般见识。”
原本打算还了李明远留下来的钱,他一张嘴却比碎婆子还能说。
祝蔓听自己的母亲被一张恶心的嘴污蔑,心里隐忍的火忍到了极点:“你自欺欺人,你一个大老爷们围着女人要钱,你好到哪里去,难道你不是软饭男吗,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我的妈妈。”
李原焰被戳中了心思,气得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
情绪变得激动,大吼道:“你给我闭嘴,是你们欠我们家的。”
他作势往祝蔓的方向扑来,李原焰是匹脱缰的马,将祝蔓重重地抵在后面的墙上。
李原焰正要一拳砸向祝蔓的脸上时,一只干净有力的手硬生生接住了他的拳头。
他的力气比他大,李原焰感觉到那股力量从他骨头传递而来。
祝蔓趁他不注意,用脚踢了他关键的部位。
李原焰捂着痛在地上挣扎。
祝蔓过去询问王玉梅是否可以站起来时,李原焰再次朝着她们这边过来,他手里多了一样坚硬刺骨的小刀。
他自己有带小刀。
原本陆珩钧见李原焰在地上挣扎,正在报警。
陆珩钧扭头看向祝蔓那边的情况,李原焰已经站了起来,拿着小刀冲过去,陆珩钧大步跑过去,将祝蔓拉过来,踢掉李原焰手上的刀,李原焰被另一侧的林然按住。
她还未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她的整个身子被人拉住,往怀里带。
祝蔓看见李原焰手里的小刀掉落在地上时,刀锋落了血,血往下滴着,擦过地面,发出刺耳又冷锐的金属刮擦的声音,身体不由害怕地瑟缩了一下,手紧紧抱住面前将她带过来的结实手臂。
等他注意到祝蔓时,他感受到紧实的手臂上柔软触感一直抱着他。
陆珩钧低下头,西装袖口被随意挽到小臂,冷白细腻的肌肤触感滚烫,小臂紧实的肌肉在她掌下微微起伏,蜿蜒的青色血管被指腹按压得格外醒目。
他手臂下意识微微绷紧,温热坚硬的肌理贴着她柔软的指腹。
他没有动。
有种说不清的感受。
陆珩钧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动作有点不自然地似哄孩子,声音比平时温柔得不像话,“好了,现在没事了,不用怕了。”
祝蔓直愣愣地抬起头,圆润杏眼饱含着结实不破的水膜,他的心紧了紧,喉结咽了一下。
她突然清醒的意识到她紧紧撰着陆珩钧。
两人距离有点暧昧。
思绪回聚,她立刻松开陆珩钧的腰,声音有点颤,“你受伤了?”
陆珩钧瞥了眼地上的李原焰,“没,受伤的不是我。”
他垂眸,她的手离开了他的小臂,那股温热触感骤然消散。
残留着浅浅的柔软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四肢百骸,顺着血液窜遍全身,那股燥好像又卷土重来了。
断评已开,欢迎

(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