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雄霸穿成白飞飞》幽瞳树心

45、才艺｜新

　　雄霸此刻有些纠结，王图霸业的追求让她很难屈居他人之下，可王云梦的美貌又让他垂涎，最关键的是，他舍不得放弃已经布局了许久，眼看着就要收入囊中的幽灵宫。

　　“姑娘将我就这样劫了过来，不知道我的人你是如何处置的？”她这样问王云梦。

　　“你的人？”王云梦嗤笑了一声，“你是说那些领着我给的钱，却在听你指令的人吗？”

　　雄霸：……这娘们美则美矣，说话太难听，真是缺少妇德！

　　“呵呵，”王云梦掩面轻笑，“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你的人，就还是你的人，我还没有告诉周仪你的情况，你可以给他们修书，让他们继续按照你说的做，我也愿意持续为你提供资金，待幽灵宫真的大厦将倾的那一刻，仍按照原本说好的，你我平分幽灵宫，你做你高高在上的宫主，我收我投资已久的利息。当然……这些是有前提条件的。”

　　看来，王云梦打的一手好算盘，想借着这“合作”的机会，彻底吞下幽灵宫。她将“宫主”之名许给自己，可一旦没了对资金的掌控，就相当于没了所有的权力，到时候空有个宫主头衔又有什么用呢？不过就是个傀儡罢了。

　　但是，这又是无法拒绝的，雄飞相信，一旦自己此刻拒绝，王云梦便会立刻向周仪公开一切，到时候周仪这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会毫不犹豫地转投新主，那自己这么长时间岂不是白忙活了？

　　“姑娘想让我怎么做呢？”雄飞又问。

　　王云梦微微眯眼，“帮我去查个人。”

　　“查人？”

　　“对。”

　　王云梦想让雄飞去查的，是云梦居旗下最大的青楼产业——春水阁。

　　春水阁，这三个字在江湖与朝堂之上，代表着极致的奢华与风雅。从繁华的京城到偏远的边陲，王云梦将这面招牌插遍了全国各地的州府。表面上，它们是最顶级的风月雅集之地，是无数达官显贵、文人骚客一掷千金的销金窟。然而实际上，它既是钱袋子也是情报网，更是云梦居最大的地下分销市场。

　　可惜，最近这只钱袋子，似乎想长腿跑了。

　　王云梦说，她怀疑春水阁现任大管事蓉四娘对她生了异心。

　　“这老货，原本是我一手提拔的心腹，最近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交上来的项目越来越模糊，我看她是野心渐长，仗着自己掌握了核心渠道和人脉，这是要脱了我去，自立门户啊！”王云梦说到激动之处，大力拍击到座椅扶手上，竟将那实木雕花扶手拍得粉碎。

　　“姑娘想处置蓉四娘，又怕投鼠忌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派过去，因为你身边能用的人，蓉四娘都认识，你怕一旦被她发现，对方狗急跳墙直接与你分裂，或是鱼死网破，毁掉整个产业。所以你需要一个不为人知、却足够聪明狠辣的“空降兵”，去卧底，去查清真相，重新帮你夺回控制权。”

　　王云梦看向雄飞，眼神中充满了欣赏，“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怎么样，愿意来帮帮你梦姐姐吗？”

　　说着，王云梦侧身倚靠在座椅上，玲珑曲线在轻薄的罗裙中若隐若现。

　　雄飞的眼神自她的脖颈一寸寸扫到脚趾尖，默默吞了下口水。
　　阿弥陀佛，富贵不能淫，美色不能移，你色诱也没用，没用……

　　“姐姐有求，在下自然无不应允。”

　　王云梦笑了，笑得像一只抓到老鼠的猫，“我发现，你不像白静，倒是挺像他的，不过，你可比他可爱多了。”

　　雄飞敏感地察觉到，她口中的“他”是个男人，很是不高兴，“我不喜欢你在同我说话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别的男人！”

　　“哈哈哈……”王云梦银铃般笑了出来，“你可真是个妙人啊。”

　　就这样，雄飞被王云梦安插在了春水阁中，以一个新晋“姑娘”的身份。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
　　春水阁中的工作，对雄飞而言喜忧参半，喜的是她到处都能看到美女，实在养眼，忧的是她总要担心自己的节操，防范着无数糙汉攻入她的大后方。

　　为了不引起蓉四娘的怀疑，王云梦除了送了她一个能保命的暗号外，压根也没给雄霸任何能够护身的身份，她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被卖到春水阁的新进“货物”，化名白芍。

　　身为货品，遇到的第一道难关，就是“教习”。

　　江南水乡，春水阁总舵后院的教习房里，熏香袅袅，却压不住十几个少女身上混杂的汗水与惊恐的气息。

　　教习嬷嬷姓金，四十出头的年纪，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精明与刻薄。她手持一根打磨得油亮的细竹竿，像个挑拣货物的商人，在新来的姑娘们身上游走。

　　“腰围一尺七，尚可。”
　　“腕细如柳，上等。”
　　“肤色稍暗，记为中下。”

　　雄飞冷眼旁观。
　　呵呵，活了两辈子，他雄霸竟然会有今天，真是新鲜了。

　　竹竿的凉意触碰到了她的下巴。金嬷嬷用竿尖轻轻抬起她的脸，左看右看，又绕着走了两圈，眼神越来越亮，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骨相、皮相、五官，无一不是极品。记，特等。”

　　一旁的小丫鬟飞快记下，周围立刻投来数道或好奇或嫉恨或麻木的眼光。

　　皮相的考校结束，金嬷嬷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第二轮，“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个身份，进了我们春水阁，以后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男人的玩物！你们若是那聪明的，最好尽早接受自己表子的身份，若是做的好，以后还会有油水更多的工作，交给你们来做，若是不知好歹，哼哼……”

　　嬷嬷说着一甩竹竿，在空气中发出尖厉的破空声，“都听说过花娘人彘的故事吧，就会是你们的下场！”

　　雄霸心中猜想，金嬷嬷所说的油水更多的工作，应该就是春水阁的贩药业务。同幽灵宫将药品通过外勤贩卖给江湖各大门派这经营方式不同，云梦居的业务分为黑白两道，白道自然是商号为“王森记”的各大客栈、酒楼、药房；而□□主要便是青楼生意，她们会将那些可信又受捧的姑娘发展为销售先锋，由她们有针对性地向达官显贵来售卖。

　　至于花娘人彘，则是一个流传在街巷与后宅的民间传说，大致就是讲一个漂亮的女孩花娘被人贩子拐走后忠贞不屈，最后被做成了人彘供男人享乐的故事。雄霸对这个故事了解的不多，只是无意中听到过别人提起，他严重怀疑这故事就是这些个秦楼楚馆编出来吓唬新人的。

　　“你，两眼空空魂儿都飞没了，谁许你在我讲话的时候出神了！”金嬷嬷见雄飞在那发呆，一竹竿抽到了她的屁股上，将她抽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啊——”

　　“我刚刚讲到哪了，你说！”

　　雄飞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用幽灵宫给自己压火，“嬷嬷讲到花娘人彘了。”

　　“呵，我看你提起花娘人彘，倒是不害怕呀。”金嬷嬷抱起胳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莫不是以为，有一个漂亮的脸蛋，就能在我春水阁横行无阻了吧？我告诉你们，光有脸蛋是下乘。才艺，才是你们固宠的根本。你有什么才艺，是吹拉弹唱长袖善舞还是诗词歌赋，演出来给大家看看。”

　　雄霸没料到，自己这辈子还会被别人问他有什么才艺。
　　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三分归元气？

　　当然不行了，这些是武艺不是才艺，无奈之下，他只得在识海中呼叫外援，“飞飞，飞飞，快来救驾，你有什么才艺，快来展示展示吧。”

　　白飞飞自然是有才艺的，还都是讨好男人的。
　　只不过，她本人对这些曾经的过往很是羞耻，并不想在这个环境下表演。

　　但她的性格又有些讨好型人格，不敢明面上拒绝他人，于是只是在识海中扭扭捏捏地回道：“会倒是会一些，舞蹈啊，唱歌啊什么的，但是……”

　　她这但是还没说完，那边雄霸早已被她这大喘气等地不耐烦，直接将大话说了出去，“问我会什么，你可问对人了，我的才艺无非是开口成歌，抬手作舞。这本事虽不值一提，却也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吧。”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金嬷嬷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冷笑。她在这风月场里见多了虚张声势的丫头，但狂到这个地步的，还是头一个。

　　“打遍天下无敌手？”金嬷嬷拍了拍手，声音扬高了八度，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那可真是让我们开了眼了！来人，给这位白芍姑娘上乐！今天，就让我们所有人，都来见识见识这‘天下无敌’的歌舞！”

　　乐师们不敢怠慢，立刻奏起了阁里最流行的曲子。

　　雄霸得意洋洋地对白飞飞说，“丫头，来吧，展示，让这帮凡夫俗子拜倒在你的舞艺之下。”

　　可惜，白飞飞却生气地拒绝了他，“伯伯，你怎么能不听我说完就把大话说了出去？我早已立志，要与过去一刀两断。白静逼我学的那些东西，是我的耻辱。我绝不会再为取悦任何人而跳舞，死也不会。你想跳，你自己跳吧！”

　　说完，她“揉”一下又缩回了识海，说什么也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