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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造谣|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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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的第一步完美收场,雄霸不仅完美收获了金流司,还意外得让白静自折了一臂。
周仪投诚后,展现了她主掌金流司多年的成果。无需亲自露面,仅凭几封密信,她就策反了金流司内部最核心的一批老人。这些人早就对白静那“修道圣女”般的铁律心存不满,如今雄飞开出了更丰厚的待遇,她们没有理由拒绝。
短短几日,掌管着幽灵宫重要商路和客户名单的人才凭空消失。他们带走的,不仅是这些无形的财富,还有整整一半尚未出售、本可换取巨额资金的奴隶,只给白静留下了一堆空荡荡的账面和难以填补的窟窿。
当然,周仪的私兵也被雄霸理所当然地顺手“笑纳”了。
与此同时,另一场闹剧正在刑律司上演。
白静带着怒火发起了大清洗,试图从石樱的旧部口中挖出真相。在严刑拷打之下,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下属为了自保,开始了疯狂的攀诬与甩锅,供词千奇百怪,却没一句指向真正的幕后黑手。
白静越审越是糊涂,最终只能在一片混乱中草草收场。邓影则抓准时机,在旁边添油加醋地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叛教”的周仪身上,她夸大了那日劫狱的后续激烈程度,将周仪被劫狱塑造成了一场蓄谋已久的行动,成功将自己的嫌疑洗得一干二净。
白静有过一瞬间的怀疑。
但她又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毕竟金流司的人去楼空是货真价实的。
而这场风波最大的获益者,莫过于幽灵宫剩下的两大司主,金流司和刑律司这两个残破不堪的部门被当作战利品,分别落入了天绝和邓影的手中。天绝暂管金流司,邓影暂管刑律司。
说是暂管,可人人都知道,白静短时间内根本选不出能独当一面的人才,两个部门也就相当于彻底归属了两大司主。
“宫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已经臣服于的周仪问向雄飞。
“你觉得她们会意识到是我在搞鬼吗?”雄霸一时有些摸不准。
周仪小心抬眼瞥了她一下,“宫主……她们想不到你的,她们同你相识了十余年,她们看着你长大,对你的旧印象太根深蒂固了。”
“什么旧印象?”雄飞勾起嘴唇,邪魅一笑,“受气包吗?”
周仪不敢接话,她不得不承认,过去对这位有名无实的宫主太过轻视了。她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原本的懦弱无能,变成如今这副老谋深算邪魅狂狷的模样。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反复回想自己当年是否曾得罪过这位少主,也在提心吊胆得猜忌:白飞飞对石樱的构陷,到底是单纯出于夺权目的,还是在借机报复个人私仇,亦或是……两者皆有?
但凡她有别的去处,她真的不愿意臣服在这个旧仇人手下的,周仪如此想。
“多做事,少胡思乱想。”雄飞对周仪的忐忑了如指掌,“你管好你的金流司就好了,过去你的毛病就是话太多,今后可该改改了。”
“是,是,宫主说得是。”周仪不敢反驳,呐呐应和,“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坐山观虎斗喽。”
财富利益,对某些人而言是好事,可对另一些人而言,却是催命符。遇到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往往也是争端的开始。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幽灵宫的这些个司主都是贪婪之辈,如今眼见着四方割据变成了二分天下,天绝和邓影能还像过去那般听话忠心,才是有鬼了。
白静表面上是失去了两大下属,实际上却是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平衡。
你是否想问:白静为什么不自己管理,将金流司的残部和刑律司集权到自己手上呢?
呵,她倒是想管,但她在幽灵宫做黑脸做了那么多年,严刑拷打过那么多的下属,她还怎么管?
管理可是一门学问,大棒和甜枣有不同的作用,甜枣是让人做事的,大棒是阻止人做事的,以往她是由四大司主鼓励弟子去做事,由自己来挥大棒让这些弟子听话。如今司主没了,她又挥棒挥了几十年,让她再管金流司和刑律司,弟子们还不都吓得哆哆嗦嗦什么也不敢做了吗?
两个什么事也不做的部门,和完全没有,有什么区别?
这也是她这么早就把宫主之位传给白飞飞的原因。
而天绝和邓影在得到金流司和刑律司后,在短暂的快乐以后,却双双进入到了新的愤怒中。
邓影得到了刑律司,但刑律司是负责监管幽灵宫弟子的,是个非常鸡肋的部门,本身就是因白静个人变态的施虐恶趣味成立的部门,得罪人又毫无用处。邓影得到了它,除了让自己麾下的弟子变多了之外,根本没有得到什么实际上的好处!相反金流司可是主管经营的部门啊,富得流油啊!
而天绝呢?同样心中愤懑难平,因为当她兴致勃勃地踏入金流司时,才发现自己接手的只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华丽空壳。在经过几天的对账与细想后,她得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结论:邓影当初是故意把周仪放跑的,毕竟金流司和百毒司从业务往来上牵涉众多,刑律司又和听风司一样都是做着偷偷摸摸之事,两司会如何分配,是很好猜到的。邓影猜到了自己大概率得不到金流司,于是就故意放走周仪,让她得不到金流司的财产。
就这样,白静仅剩的两条臂膀,因为对分赃不满,默默将刀刃对准了对方。而真正的棋手,正隐于暗处,准备落下第二颗棋子。
“天绝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多疑。”雄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现在一定在怀疑邓影,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她的怀疑变成确信。”
周仪垂首道,“请宫主吩咐。”
“第一步,断她财路。”雄飞的眼神锐利如刀,“天绝刚接手金流司,急于做出成绩向白静证明自己。你去查一下,她最近在跟进哪一笔最重要的生意,然后动用你的人脉,把这笔生意给我抢过来。记住,要用一个全新的、来历不明的身份去抢,让她查无可查。
“是,属下明白。”
“第二步,送上‘证据’。”雄飞顿了顿,“生意被抢,她会愤怒,但如果她发现这是邓影在背后捣鬼,愤怒就会变成杀意。”
周仪心领神会,“属下明白。要让天绝相信,她丢掉的生意,全都进了邓影和我的口袋。”
“去办吧。”雄飞挥了挥手,“让她亲手点燃这场大火。”
三天后,金流司总部。
天绝的心情颇为微妙。
近日,城外的清风寨向她求购一批药品。这单生意利润丰厚,更重要的是,清风寨是白静一直想拉拢的势力。办成此事,无疑是大功一件。
眼看交接的日期将近,一名管事却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司主,不好了!清风寨那边传话过来,说他们已经找到了新的卖家,价格比我们低两成,不需要我们的货了!”
天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一把抓住管事的衣领,“新的卖家?是谁?哪个敢跟幽灵宫抢生意?快活城吗?不,不可能,我这次出的价格很低,快活城不可能接受这么低的价格!”
“不,不是快活城……听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商队,出手阔绰,直接用现银结清了账款。”
“废物!”天绝一把将她推开,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她很清楚,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调动如此大批量的资金,绝非普通商队所能办到。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捣鬼。
“查!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商队的底细给我挖出来!”
天绝的心腹们领命退下,内心里却是叫苦不迭,因为调查暗访这件事原本该是听风司的工作,她们一群常年呆在丹房炼药的技术人员,哪里会暗访这种事?
没办法,不会干也要硬着头皮上,谁让她们司主现在正同听风司暗暗不合,谁也不敢把这事求到听风司去。
几个管事在暗中问询了几个酒楼驿馆后,一无所获。到了深夜,管事们心中烦闷,齐齐约在了酒楼喝酒,相互抱怨着近期的变故。
而雄飞,正带着李墨,就坐在她们的隔壁。
雄飞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品着小酒,一边听着隔壁管事们的抱怨。
“真是倒霉,查案这种事,凭什么让我们丹房的人来干?”
“谁说不是呢,我看司主最近是越来越像上面那个了,做事越来越强势!”
“你可闭嘴吧,祸从口出!”
“怎么了?大不了我就去快活城,哪用不到炼药的人?”
“你去快活城?干嘛?伺候男人去?”
“……我就是气不过嘛,问了一天,嘴皮子都磨破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明早司主肯定要问查的怎么样了,该怎么说?”
雄飞吸了一口酒,给李墨使了个眼色。
李墨心领神会,沉稳开口,两道完全不同的声发出,不高不低,却刚好能清晰地飘进隔壁的耳朵里。
声音一模仿的是众人都熟悉的听风司管事赵四娘,带着八分醉意和得意,“这次的任务真是肥差,司主赏的真不少!”
声音二则模仿另一名听风司管事吴梅,声音似醉得更严重,“那是!咱们一出手,就把那边的生意给搅黄了,听说那位气得脸都绿了!”
隔壁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李墨继续他的表演。
“咱们司主就是高明,略施小计,就把那边的新家底摸得清清楚楚。”
“呵,谁让她们把便宜都捡了,只给我们这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破东西……刑律司,说得好听,有个屁用?狗都嫌的玩意。”
“可不是嘛……司主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一向最恨这种暗气了。”
“让她们也感受感受暗气的感觉,干!”
“对,没错,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