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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醋意|新 剧情 ...

  •   两人跪在地上,一时摸不准她的心思。

      周仪可是金流司主。顶头上司啊,她们俩人微言轻的,哪里敢真说什么?

      “周司主……能力出众,将金流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是宫主的左膀右臂。”

      另一个也赶紧附和:“是,周司主对我们也颇为照拂。”

      雄飞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一声轻叹。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对着两人。

      “唉。”

      这一声叹息,让两个弟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本不想告诉你们这些秘密,”雄飞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但没料到这么晚了,金流司竟还有人。无意中让你们撞见我和母亲深夜来此,索性便告诉你们吧。”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们上路。”

      两个弟子吓得浑身一颤,连连叩首,“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母亲怀疑,周仪已有叛教之心,在金流司中安插了不少她自己的亲信。”雄飞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钉在她们身上,“不会……也有你们吧?”

      二人听到这番怀疑,人都吓傻了。
      做假账,最多是受罚。可一旦被划归为判教,那就是死路一条!

      当即吓得哐哐磕头。
      “没有!绝对没有!”
      “宫主明鉴!我们和周仪不是一路人!她……她背地里做了很多事,我们都知道!”

      雄飞脸上露出不信的神色,“是吗?可我怎么看,你们刚才还在维护她?”

      李芊急了,脱口而出,“宫主有所不知!周仪平日里看似公允,实则任人唯亲!金流司里几个分舵的肥缺,全都是她自己的人!”

      翠翠也生怕落后,也立刻补充道,“没错!她还……她还养私兵,她绝对有在外面养了一支私兵!”

      “养私兵?”雄飞轻笑一声,“就算她真的养私兵了,这么隐蔽的事,怎么会让你们知道?你们怕不是知道身份暴露,在这胡乱告状吧?”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没关系,我会把你们交给刑律司,我想,她们有很多办法让你们说实话。”

      “刑律司”三个字一出,两个弟子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宫主饶命!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不敢撒谎!我们是有根据的!”

      李芊急切地解释道,“周司主每个月都会从总账里拨出一笔巨款,名义上是用来修缮各处分舵的房屋,但采买的清单上,却全是大量的粮草和铁矿!根本没有多少砖瓦木材!”

      翠翠也立刻补充,“还有人!金流司每年都会买入很多奴隶,充当杂役或卖去快活城。但是,账面上买入的人数,和最后被分配出去的人数,每个月都差了几十个!那些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我们猜,那些失踪的人和粮草铁矿,都被她送去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雄飞听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事实上,心里已经爽翻了。

      “很好。你们很聪明,能从账目里看出这么多东西,是个人才。留在金流司当个外勤弟子,可惜了。”

      她话锋一转,抛出了诱饵,“不像有些人只知任人唯亲,母亲和我,看重的是真正的能力。帮我办好这件事,周仪倒台后,金流司内部需要清洗,届时空出来的那些管事、执事的位置,自然有你们的一份。”

      管事、执事!
      这对于她们这种最底层的外勤弟子而言,这已是想都不敢想的晋升。两个弟子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她们明白,自己赌对了。

      “属下愿为宫主效犬马之劳!”两人异口同声,重重叩首。

      雄飞点点头,“从今天起,你们替我盯着周仪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和哪些人接触,账目上又有什么新的异常。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每晚亥时,你们轮流去后山废弃的丹房。若是我的人去了,会在丹房外第三棵歪脖子树下放一块黑色的石头,看到石头,你们便进去,对上暗号‘今夜星辰如何’,你们需回答‘乌云遮月无光’,切记,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

      从金流司出来后,雄飞的心情格外的好。那两个外勤弟子已经彻底被她捏在了手里,成了她安插在周仪身边的第一颗钉子。

      李墨跟在他身侧,脸上带着轻松笑意,他看着身旁这位“帮主”的侧脸,心中不禁有些感叹。

      “帮主,您今晚这招可真厉害,”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和忍俊不禁,“我刚才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那两个弟子魂都快吓飞了。”

      “这只是开始。”雄飞声音平静。
      他心中所想的,远比李墨看到的要多。

      周仪养私兵,这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但如何让她死,这里面大有文章。

      直接捅到白静那里?
      不行,这是最蠢的做法。白静最多是处置一个周仪,然后换一个更忠心的人来管金流司。幽灵宫的权力结构不会有任何变化,对他雄霸而言,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他要的不是铲除一个敌人,而是要将敌人的势力,完完整整地吞下来,变成自己的力量。

      他需要证据,确凿无疑的证据。账本上的出入是线索,两个弟子的证词是引子,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找到那支私兵藏匿的地点,需要知道兵力的规模、将领的身份、武器粮草的储备。他要把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摸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要选择一个最好的时机,把所有证据摔在周仪的面前,给她两个选择:一是死,由他将证据交给白静,让她尝尝叛教的下场;二是生,为他雄霸所用。

      他相信,一个敢养私兵的人,必然惜命,也必然有更大的野心。
      她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到那时,周仪依然是金流司的司主,在白静面前依然是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但她本人,她的私兵,以及整个金流司的钱袋子,都将成为他雄霸暗中的棋子。

      雄飞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这才是令人上瘾的权谋味道。

      “帮主?”李墨轻声唤她了一句。

      雄飞回过神,侧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眼中是纯粹的敬爱和关心,对于这种忠心,她从不吝啬安抚。

      她放缓了语气,“今夜你功不可没,没有你的口技,我们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得到肯定的李墨,笑得更加真诚。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功劳,能陪着这位与众不同的帮主做些“大事”,本身就是一件有趣的事。他更关心的,是她的身体。

      他看着雄飞略显单薄的身影和苍白的脸色,关切地说道,“帮主,深夜寒凉,您还好吧?忙了这么久,回去得赶紧歇着。”

      “我无事。”雄飞笑着摇了摇头,“我开心的很,若不是这么个破身体,今夜高低要同你畅快喝两杯。”

      “帮主,身体很重要,来日方长,我们会成功的。”李墨安慰了两句,上前推开院门。

      “你要同谁喝两杯啊?月下共饮,潇洒地很啊!”

      只见王怜花和沈浪,正对二人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王怜花见沈浪说了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先是斜眼瞟了他一下,而后用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你们还知道回来?我白天刚说过,让你做事小心点,没事闲着别出门,你以为我们云梦居往幽灵宫插个钉子容易吗?你当天晚上就给我带着人出去闯祸呀?啊?!”

      雄飞皱了皱眉,很不习惯别人这样居高临下地同自己说话,“我说王兄,我敬你一声王兄,那是看在你帮助过我的份上,但也不代表允许你这样像训孩子一样地训我,你我啥关系呀?明明是你非要跟着我来,我想要做什么事,需要向你报备吗?”

      王怜花气得直喘,“哈,哈哈,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般过河拆桥的人,你我没关系,你别来住我这呀!”

      “不是……你不会真以为,没有你这里,我就要露宿街头了吧?”

      “你,你你……”王怜花举着手指“你”了半天,真想把她撵出去,可看着她明显虚白的面皮,又不忍心真的让她露宿街头,最后只好留下一句“你真行”,自己气得回屋了。

      这时,沈浪也开口了,第一句便是质问,“你是不是去幽灵宫的据点了?”

      雄飞看着这个自己的“救命恩人”,多少也有点不知如何回答。若按上辈子的习惯,这种“正派君子”是他最喜欢哄骗和利用的类型,但如今二人也算共同经历了很多,这让他很难把他放在一个“非常好用的傻下属”的位置上。

      平心而论,他挺感激沈浪的。
      只可惜曾经幽若没遇到一个能救她的人。

      于是就只是撇撇嘴,“去了,怎么了?”

      沈浪的目光越过雄飞,先是望向她身后的李墨,而后又回到她的脸上,“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为何不叫我?”

      这声质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叫你干嘛?你又不会口技。”

      “呵,”他低头苦笑一声,“是啊,我又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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