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的暧昧》涛熹

14、情起还是缘灭 就此，两个

　　第二天，雅丹和团队启程返回了北京，紧接着投入无休止的工作，最后开完会的这一天，雅丹走出国际儿童基金会北京分会的玻璃门，初秋的风裹着写字楼间的凉意扑面而来。她刚把项目交接清单放进帆布包，手机便震动起来，母亲的语音带着鄂尔多斯特有的温和语调：“姑娘，家里的院子收拾好了，你爸昨天去牧场宰了羊，说等你回来煮手把肉”
　　指尖敲下“这就回”时，雅丹的思绪忽然飘回清溪村离别那天。汪新穿着件浅灰色连帽衫，帮她把行李箱搬上中巴车，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腕，像一阵轻电流窜过。他身后是翻着金浪的稻田，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扬，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到北京记得报平安。”
　　鄂尔多斯的机场外，家里的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司机老周接过她的行李箱，笑着说：“雅丹，你爸妈在家里等你，还炖了您爱吃的手把肉。”车驶进市区，路边的高楼渐渐稀疏，最终停在一栋藏在绿树后的独栋别墅前。朱红色大门推开，母亲穿着米白色针织衫迎上来，身上带着熟悉的奶香味：“可算回来了，在湖南是不是没吃好？”
　　别墅的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打理得整齐的草坪，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矿场报表，抬头朝她笑：“明天要是有空，带你去矿上看看新上的环保设备，再去牧场转一圈。”雅丹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看着茶几上摆着的奶豆腐和风干肉，忽然想起在清溪村的最后一顿饭——汪新把自己碗里的腊肉夹给她，轻声说：“你爱吃这个，多吃点。”

　　接下来的几天，雅丹没去矿场，反而常往牧场跑。清晨的草原带着露水的凉意，她坐在牧场的木栅栏上，看羊群像碎银子般撒在草地上，风把青草的气息吹进鼻腔，这是她在国外和北京从未有过的自在。偶尔她会走神：一个普通人个一个大明星的交集，也只是交集而已……
　　这天傍晚，雅丹刚从牧场回到别墅，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接起来才听出是汪新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杂音：“雅丹？我是汪新。”她的心跳猛地加快，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嗯，我在鄂尔多斯。”

　　“我刚结束一个活动，”汪新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找话题，“想起你说过家在牧场，就想问问你那边怎么样。”风把草原的风声吹进听筒，雅丹能听到他那边隐约的车声：“挺好的，草快黄了，特别好看。”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风在耳边轻响，雅丹看着窗外的落日，忽然说：“汪新，草原的日落比清溪村的稻田还美，你要是能看见就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汪新清晰的声音：“我能去看吗？”
　　雅丹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掐了掐掌心。她想说“当然可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是大明星，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而她下周就要回基金会总部，他们就像两条短暂交汇的线，终究要向不同方向延伸。“我下周要回总部了，”她轻声说，“可能还要去非洲待一阵。”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顿，汪新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雅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落日渐渐沉到远山后。她想起在飞机上的那天——汪新脸色苍白地靠在座位上，她帮他做心肺复苏时，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从微弱到有力。后来他说“谢谢你”，眼神里的感激，和在清溪村看孩子时的温柔，一模一样。
　　去牧场打草的前一天，雅丹开车去镇上买东西。刚停下车，就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原来是志浩，志浩略带埋怨的语气问雅丹，：“不是让你回了长沙告诉我一声，好见个面，你可倒好，回了内蒙都不告诉我，也太不把我这个发小当回事了！”
　　雅丹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回长沙那天已经是晚上了，没来得及，第二天就回北京了，对了，你咋知道我回内蒙了？”
　　志浩撇着嘴笑：“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爸哪都不去，什么聚会都不参加，就说姑娘回来了，我爸告诉我的，也说好多年没见你了！”
　　也确实很多年没见了，工作以后，雅丹回国的机会都很少，大部分也是父母赶过去陪她。雅丹苦涩的表情顿时也逗笑了志浩，志浩邀请雅丹去他们小时候经常去的那家店里吃小吃，碗托，漏鱼子，寻找一下小时候的味道，还一起去了大青山的山上，签订海拔2600，有一个自然保护区，高山牧场，一个妥妥在山顶的牧场，一般车辆是无法通行的，只有越野车能上去，雅丹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与平原上的草原完全不一样，山顶的草原与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朵连成一片，贴的很近很近，雅丹拿着手机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个朋友圈，文案这样写的：久违的草原，久违的家，无论身在哪里，永远惦念！
　　志浩，其实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喜欢雅丹的，他觉得雅丹与别的女生不一样，不虚荣不浮夸，永远都是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现在越看雅丹，越发的好看了，但是志浩的心理清楚得很，雅丹志不在此，所以，心理满满美好，就这美好，放手……
　　汪新结束拍摄回家已经是半夜了，翻看手机的时候看到了雅丹的朋友圈，心铉又动了，或者考虑到两个人的实际状态，心理留住这份美好可能更长久，默默在朋友圈回复：开心就好
　　在家的日子飞快结束了，雅丹又要踏上离家的路，她需要回日内瓦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