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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亲近 你知道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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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终退,狂烈无痕,若芜在一片衣衫凌乱中醒来。
一条小命保住,若芜距离成为老神仙又近了一步,脑袋被君泽扣在怀里,若芜脸的埋在他胸口,她呆呆眨了眨眼,直觉浑身灵力充沛许多,微微撑开他的禁锢,拉开些距离。
想到这两日的缠绵情形,若芜汗了汗,君泽原本冰寒的躯体被不断灼得发烫,也不知他受不受得住,手掌伸进他松散衣衫探去,他腰腹肌肉紧实分明,摸起来手感很好,体温降至往常的冰凉,应是没有大碍。
手上忽摸到张薄纸,若芜抽出一看。
竟是那日给赵吉祥勾得“鼻涕虫”符图,想来是他派人盯赵吉祥时取到的,不过这符图脱离对象,本该很快就消散无踪,不知他是如何留存的。伸头张望了一下,折青滚在一边,落在君泽后方不远处,她把失去效力的符图原路塞回去,小臂越过他肩头,挣扎着伸直手指去够折青。
再往前一点就能抓到。
若芜倾身斜过去,衣衫拉扯间,胸前露出一片肌肤,忽地蹭在君泽脸上,妖男冷冽鼻息浇在肌肤上,掀起一阵战栗。
她忽僵了一下。
腰间骤然一紧,身形一转,若芜结结实实跌在羽氅上。君泽已然醒转,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若芜:“……”
她只是想拿笔,没有要调戏他的意思。
君泽幽幽的眼色斜入她锁骨沿下。
若芜被他模糊地注视了好一会儿,才在他聚焦的瞳孔中看清自己的轮廓,却听他冷冷讥讽:“仙官大人,用完就丢?”
脑子轰了一声,若芜急了:“这话说的,不是你硬要凑上来的吗?”
君泽不吭声盯住她,隐约炸毛的身体诉说着难言的隐忍。
若芜打了个颤,这哀怨可欺的模样叫人心生……差点就被绕进去,险些以为自己怎么不负责任玩弄他了呢,明明是他撞上来的,况且也没做到那一步。
四目无言的对峙了一会儿,君泽就那么僵硬抵着她,巴巴地瞪着她,面色不善地要她给一个说法。
若芜有苦说不出,就着狭小的禁锢,勉强挪动身子,耳边却响起一丝压抑的喘息,他似乎很是辛苦。
“……”
若芜自认不是好赖不分的人,权衡当下,终是软了口气:“那你想怎么的?”
君泽顿时软了眸色,把脸埋进她肩头,将柔软身躯嵌入怀,仿佛卸去盔甲,一身戾气瞬间被抚平,鼻尖盈满柔软发丝,深处情潮涌动,喉咙闷闷溢出哼声,暗哑的嗓音几不可闻:“……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若芜还在迟疑,君泽已经握住她的手。
“……”
“嗯……”
君泽依赖的动作让若芜的心情变得复杂柔软,她放空了思绪任他摆弄,指腹间温度攀升,直到染上湿润,君泽回馈以餍足的喟叹,终于肯放过她的手,薄唇游移在她耳畔粗喘着啃咬。
“得寸进尺。”若芜在他背上抹去掌心湿润,手底下是他轮廓结实的背阔肌。
君泽感受着她的抚摸,轻咬她耳垂,低哑的嗓音似有笑意:“我不介意得寸进丈。”
黑麒麟守在雪洞外不远处,若芜一出来就见它形单影只:“小九呢?”
君泽紧随其后,唇角微微上扬:“它死不了。”
这不在乎的语调,惹得若芜往他后背揍了一拳:“好好说话。”
君泽挨了一拳,目光从她拳头上移开,试图从她脸上寻找亲近后的蛛丝马迹,少顷,他的目光慢慢黯下去,微微柔软胀起的心,一点点沉回原地。
若芜别无他想地揉了揉拳头,这是方才下手不分轻重的后果,她苦恼地拧着眉头,颇有些严肃地想:果然跟妖男没必要鸡蛋撞石头自讨苦吃,却听君泽忽然认真道:“仙官大人只管放心,那臭狗在它老巢窝着。”
若芜知道这两个家伙是旧相识,但她却不知君泽竟对白团子了如指掌,连它老巢在哪都知道,除了渊源深厚的死对头,其他关系很难解释他们之间微妙的熟悉感。但更让她意外的是白团子那么水灵灵一只小狐狸,老巢竟是在遍地九头蛇的阴勺山。
她在君泽指的洞口狐疑地站了一会儿才往里头探去:“小九?你在里面吗?”
洞穴里头响起丁点儿窸窣声。
白团子委屈缩在角落里,警惕地瞥向来人,待它看清了人,蓝色眼瞳顿时光亮闪烁,几乎是瞬间,它纵身一跃,落地时竟幻化出人形,半蹲在地上,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若芜,脑瓜子埋在她肚子上嗷呜乱蹭,口中嘤嘤呜呜:“若芜仙子,你怎么才来接我,我等了你好几百,我真的是好孩子了……”
若芜吓了一跳,才回忆起来,这白嫩嫩的少年确是白九的人形,虽不知他所云,但还是安抚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附和:“这不是来接你了。”
少年颤抖着身躯,恍然仰起脑袋,略显呆滞地望着若芜,蓝宝石眼忽地绽放出失而复得的光彩。这水灵灵的模样,比上一回打劫花车时,更惹人怜爱,若芜抚过他的太阳穴,指尖没入少年的发丝,灵力探进元神,果然已复原如初。
少年亲昵地埋在她小肚,蹭蹭脑袋还想撒娇,却突然被人拎住脖子,咣当丢回角落。君泽在洞外踌躇了片刻,也就晚一步进来,就看见白九在这抱大腿卖乖,他转身拉着若芜就往外走,撂下一句话:“成天狗模狗样,醒了,长腿,就自己走。”
若芜:“……你们是世仇?”
君泽冷哼不吭声。那方,白九被甩飞也不敢恼火,憋屈的揉了揉磕在石壁上的脑袋,随即跟了出去。几人刚拉扯到洞外,一只通体雪白的夫诸鹿奔驰而来,转瞬停在近前,化成人形,竟是扶柔来了。
扶柔见到白九的人身:“这少年郎好生水灵,果然与皮相一般无二。”
白九生涩拉住若芜衣角,回了个纯真无害的笑,若芜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是个好孩子!”
白九笑得更甜,冷不丁被君泽不善的目光慑得一敛,若芜顺着视线看到君泽的臭脸,寻思扶柔来此相见,必有妖族公务要办,便道:“既然你们有事要忙,那你们忙,我先走一步!”
她不想公然介入妖族政务,扭头就要溜,只是不出意外的,腰带被人扯住了,这种熟悉的感觉,很难说是什么滋味。君泽拽小鸡崽似的把她拽回身边,也撇开了白九扯住的那片衣角,白九撇了撇嘴,敢怒不敢言。
君泽忽然道:“怎么?仙官大人吃干抹净就要走?”
若芜颤了颤,迅雷不及掩耳接住个饼,塞他嘴里:“胡说什么呢。”
饼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讲道理,她真没干吃干抹净这种事,按照十分的严格地传统来说,他仍算维持着童子身,可不能为这事儿赖上她。
空气凝滞。
君泽被塞了一嘴,郁郁不乐扯下饼子,另一边仍扣住人不放。白九和扶柔的目光双双在俩人脸上逡巡,一个缄默不言,一个置身事外,也不知是闹掰了?还是闹掰了。
扶柔心细如丝捕捉到端倪,笑道:“看来这趟出门,阿泽和若芜仙子的感情增进了许多。”
若芜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她的态度摆明了,他们之间就算有点什么也全是意外。君泽冷眼注视她撇清关系的模样,下颌线紧绷,额上青筋狂跳。妖族是民风奔放、热烈、直白的族类,男女之间不羞于互诉衷肠,而像若芜这般唯恐避之不及的反应,等于宣判他守寡流放。他怒了一怒,便开始翻江倒海回忆细节,怀疑自己是否太快。
气氛突然微妙。
“对了,扶柔你怎么突然来阴勺山了?”若芜既走不了,只好试图转移话题,这两个一把手接连出山,万妖山岂不是只有耆女坐镇。
扶柔收回同情君泽的目光,温声道:“区凤山鸾鸟族的公子离家出走,他的妹妹幸羽近日身子不便,便托我寻人。”
君泽暂时收敛心神:“幸偃跑到阴勺山了?”
幸偃?
走兽铺子里采买影猫的那个少年郎?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若芜精神了。
扶柔点头:“据小妖报来,他确实到了阴勺山,不过也只探到外围,再往里就丢了踪迹。”
君泽听完,掌心旋即运起一簇墨青色的光团,方才那大饼不知被他丢去了哪里。
光团放落在地上,在夜色中瞧着不大明亮,不多久,四边八方响起沙沙声。接着,树枝上、草丛里、石缝里,几人周围四散蜿蜒地游过来一片蛇群,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只。
若芜顿时头皮发麻。
前有狼后有虎,走又走不了。虽然她很少表现出怕蛇的举动,也一直伪装的很好,但一次性被成百上千条蛇群包围,再坚强伪装冷静也有点崩溃,况且,这些蛇长得比一般的蛇更诡异,有的甚至分不清到底长了几个头。若芜拳头紧握,瞟了一圈,收回变空洞的目光,视线平静地移到站在对面的扶柔的眉心,兀自镇定的凝神数眉毛。
一根、两根……
君泽发觉她忽然恬静,扣着她的手掌松了些力道。在周围扫视一圈,他两指向上一勾,地上匍匐的蛇群里,突然立起一条乌黑的脑袋,吞吐的信子发出嘶嘶声。
须臾,君泽扬手,散退蛇群,道:“他在千蛇洞。”
若芜欲哭无泪。
这地方一听就不是什么太平府邸,定不适合她这种文文弱弱的小仙官去!她一点儿也不想去这个什么千蛇洞!果然到了之后。她眉头打了死结,朝上望去,这处岩壁上,数不清有多少个洞穴,在夜色中散发着暗暗幽绿的光,不敢想象这里的蛇倾巢出动是什么样的场景,总之,这应该是整个妖界最恐怖的地方。
趁着无人在意,若芜转身就溜。
君泽眼疾手快捞住了她,两人一番拉扯,引得扶柔投去疑问,若芜不想暴露自己怕蛇的事实,对君泽小声道:“……这对吗?你们找人关我什么事?”
君泽淡淡皮笑肉不笑:“什么关系?就凭幸偃打听你打听到我头上了,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若芜:“?”
只是拜托过幸偃探寻沧骸珠,这少年郎怎么能这么卖力。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若芜只好和他们一起兵分两路,硬着头皮上了,但是她忍着想抠头皮的举动,动不动就想溜,以至于摸排了四五个洞穴后,君泽不放心地将五指扣进她掌心,牢牢将她拴在身边。
所幸,若芜很快就发现这里的洞穴,大多是些成了人形的蛇妖居住,并不属于那种最原始的可怖的形貌,便稍稍宽了心。
前方洞穴中,忽然响起一道软得发腻的声音。
“哎呦,小郎君,都到我洞中来了,还害什么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