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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刺客 这是一只悲 ...

  •   杜鹃鸟群从上空飞来,环绕至船的上方,青果从未见过如此奇幻的场景,她从船舱出来,逸兴遄飞地举起同路修言一样的白玉笛,二笛合奏。
      一曲毕,路修言半点没有回味刚才的笛音,他将注意力放到街上的人群:“你瞧那些人们,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倘若战火到来,他们还能像如今一样微笑,谈笑风生吗?”

      他无时无刻没有想象过蓝优内一片焦土,生灵涂炭的场景,死人他虽见过很多,但两族之间的战争他从未见过。
      他不是不知道战争带来的后果,现在的这些平民百姓,就和曾经的元老院,曾经的他一样,都是可以被随意控制,随意抹除的,完全没有自主选择的机会。
      而他几曾何时,变成了这个操盘手。
      可不改变,他永远都只能做个被人控制奴役的傀儡,会比这些街道上的人群还惨,在战争中死去还痛苦。
      如果这场战争由他来以身入局,以身而战,或许不会如此痛苦。
      而如今,他的确做到了。

      如果他从出生开始不是最强果实,什么也不是,就是个普通平民,普通的学生,那他的生与亡,就都无所谓了。
      每天虽做不到无忧无虑,也不会殚心竭虑地为了生存在高层势力的压迫下受尽欺辱。
      他遇到的苦与恨会改变,他的命运,也会彻底转动齿轮。

      “肯定不会。”这是青果的答案,她清晰的见过在历史上那些残酷的战争,王位之争、灭朝之争、灭族之争,没有一个会给无辜之人带来好的影响,百姓只会在权力的逼迫和社会的改革下受尽苦难。
      路修言不知怎的,和往常不同,多了许多多愁善感。
      “你相信有神明吗,如果有神,为什么他从未照耀过这个世界。这里太黑暗,我好像从来没见到过光。神使创造生灵的意义是什么,使徒传递神谕的意义是什么,世界能因为这些得到什么样的造福,人们又能在其中获取什么样的利益。谁能告诉我答案。”
      这些言语铿锵有力,充满情感,但路修言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而她要回答他吗?
      青果这才慢慢觉得路修言多了些人情味,原来他心中还会在意这些事情。

      “你自己是使徒,你不知道吗?”青果语毕,船边的人眼光开始有了异样,路修言并未接茬,话题如时钟的指针般被他亲手拔掉电池。
      他们静谧地站在靠湖的地方着风景,杜鹃随着笛声的停止早已飞走。
      只剩旋律的余音还滞留在他们二人的脑子供以回味。
      “你是...神殿里的使徒路修言?就是十三年前说矿产生意会有变动的路修言?”
      撑篙的男子忽然说话,声音中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那人声音略带愤恨,路修言并未回答。

      “客官,请你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撑篙的男子越发着急上火,话语间已有了逼问的意味。
      路修言远眺湖面:“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我不和工作人员聊天。”
      他转身会舱内,已无观景的心情,青果追了过去,坐到路修言的对面,问他:“你怎么了?”
      路修言倒了杯酒:“口渴了。”
      青果见状也没继续多问,怕戳到什么不该问的,引爆路修言这颗阴晴不定的大炸弹。

      撑篙人打量着船舱,攥着竹篙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内心挣扎一番,最终确定什么,干脆将竹篙抽出水面,直戳戳地生猛戳进船舱内,还情绪激烈地大喊着:“路修言我杀了你!”
      路修言像预备好似的迅速拔出剑,顷刻间竹篙被砍成好几段。

      青果不想参与纷争跑到船尾,路修言与船夫打了起来,路修言习武多年,船夫之人自是不敌对方,很快便败下阵来被擒拿住,路修言直接对着船夫脖子一击,船夫晕了过去。
      摇橹的人被吓到跳湖逃跑,船上瞬间只剩青果、路修言,和刚才晕倒的船夫。

      ... ...

      她是谁,她在哪,她们要去干嘛?
      青果被吓到脑袋空白,呆若木鸡,这赤裸裸的刺杀,船上就展开了?

      她捂着胸口顺了顺呼吸,回到船舱内,问路修言:“刚刚那人为什么刺杀你?”
      路修言稳稳地回答:“我不知道。”

      回想起船夫和路修言的对话,青果认为路修言未必不知道,只是这件事没必要一直追究,看路修言的样子,青果还是暂时别惹他了。

      因为船夫缺位的原因,他们二人被迫承担了两位船夫的工作,两人站在船的一头一尾将船游回了码头。

      船夫被留在了船舱内,下了船路修言带青果去了酒楼,二人点了丰盛的佳肴,一路上青果都在观察路修言的表情,并无在神色上寻到异常,反而路修言打包了一盘糕点,貌似非常喜欢。
      “我记得明易说你不喜欢吃甜的,为何要打包一盘糕点?”路修言的异常让青果情不自禁多了句嘴。
      路修言面不改色:“给明易的,他喜欢这家酒楼的糕点。”

      青果又回想起船上发生的事情,她打算旁敲侧击地小心开口,不直接追问刺杀缘由:“今天那个船夫好像一开始没认出你,你在这里没有画像吗?”
      路修言斩钉截铁:“我全烧了,我不喜欢让人画像,我只在小时候画过像。”
      青果哑口无言,现实中也有不喜欢拍照的,但是从小到大总会有至少或不少于一张的照片,也不会极端到这种地步。
      路修言看起来,很不想提起这件事。

      “没事的,按照你的喜好来就行。”青果语毕,她尴尬的拿出刚刚合奏的笛子把玩,心虚地没再望向路修言。
      两人皆未再提起刚才的对话,安静享受这上午的片刻宁静。

      快吃完时,路修言提起一件事:“接下来的事我们小声密谈,作为一名合格的侍卫,你光习武不行,还得有实战经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一带,郊区常有盗贼劫镖,扰乱商队之间的交易,影响市场经济,不少商人被劫镖后随着镖师离奇失踪,各大镖局感到不安,特来求助官府,因为劫镖的痕迹都被抹去,官府暂时也查不出下落。原本官府想装作镖局的人混进去,但盗贼貌似非常熟悉官府人员,很快识破伪装,并未在官府行动的时候劫镖,所以这事交给了明易,我决定也带上你一起。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参与这个世界的纷争,彻底了解这个世界,不再蒙蔽你的认知,我们视线对齐统一,这个世界不再对你有秘密。”
      其实事情并未如路修言说的那般吓人,路修言只是想找个理由带上青果,让麦子有所注意,意识到青果现在对路修言的重要性。

      青果听完后瞬身僵直,这是让她送死的意思吗,那些镖师都干不过,带着她一个拖油瓶能完成啥大业啊!
      她随着路修言的音量低声喊道:“这样不太好吧,实战经验至少得等我练个半年,或者两年半?我这才开始习武,如果你们稍微不注意,我又打不过盗贼,很容易被他们掳走的,家主,你是不会让这么可爱美丽善良的我以身涉险,频频出事的吧,你不是要保护我吗,那就好人做到底!”
      谁曾想路修言竟不接她的茬,油嘴滑舌的话术比之前还长进许多:“你来我这也有许久了,如果一直见不上大世面,你对这里将一无所知,这对你生存不利。你也不想当个井底之蛙,这不正是你一直以来要求的平等吗,我现在只是帮你实现,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青果攥紧拳头,路修言,我高兴你大爷!
      她用尽全力控制面部表情:“见证危险并不算大世面,我以后不会一直在这当侍卫,不可能每天打打杀杀,这不是我的生存之道。”
      “我说过你的特殊性早晚会被盯上,之前你不是已经体验过出逃的快感了,结果就是你被绑进柴房,你注定不可能有安稳的人生,只能靠武力生存。习武之人,一次不出手,功夫忘一步;两次不出手,剑法全落下;三次不出手,武功全废掉。我们这的官兵侍卫都是没练多久就出去历练了,进步可谓神速,经常就能把你一把按住。”

      青果十分佩服那些通过路修言残酷训练的侍卫,而且她听完路修言的话后竟觉得非常有道理,她很想反驳,但是——
      “你说的对,我翻遍了自己的词语库,的确没有用词反驳你,所以我听你的,你保护好我就够了。”
      青果被迫接受路修言的安排,那倒时就紧紧地跟在路修言和明易身后吧。
      路修言满意一笑,接着说道:“明天我让明易召集熙云院的众侍卫在北院汇合,明易会用易容术改变样貌混入侍卫队内,到时候我会监督他们集合,明天见。”

      下午进城后,盯着他们的目光比早晨变多了。
      早晨街上的人群只比现在少一点,但目光都很纯净,不像现在这些充满了排斥与恐惧。
      那些目光不由分说的朝路修言集中,还有不少人指着他们的方向窃窃私语。

      入了城马的速度被刻意控制变慢,他们正以一秒一步的速度,坐在一匹悠闲散步的马上,离路修言最近的摊主正朝着另一边的摊主低语闲言。
      “看见了没,路修言把之前闹事的那群人都抓了,那群人不知道是死是活,如今可没人敢惹他了。”
      另一边的摊主并不赞同对他低语之人的看法:“哼,装腔作势罢了,仗着自己是三体权力集一身就滥用权力,我们不能放任这种人继续当家主,这事闹得越大越好,这样家主府的地牢迟早人满为患,到时装不下了人死光了,我看路修言怎么管理蓝优。一座空城没什么好在乎的,路修言迟早会被我们逼疯,彻底投降。”

      青果仰头望向路修言的脸,路修言只是轻轻皱了眉头,并未驳斥讨论的人群。
      他们本以为无视目光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到府邸,但半路突然蹦出一个人,那人手指间捏着几不可见的银针,甩手朝马背上的路修言射去,路修言抽出腰间系着的折扇,只将折扇朝下轻轻“唰”地甩开,银针全被扇面弹开,掉落在地。
      考虑到马背上还有青果,路修言把马鞭强行塞给青果后跳下马,那人见机从腰间拔出匕首,距离越加靠近马旁,往路修言方向刺去。
      白马受惊带着青果跑远,青果已经完全慌了阵脚,只能搂住马脖子,但身体正因马儿狂奔的颠簸一点一点往下掉。

      身着素衣的女子举着匕首用利刃横扫几次,路修言都弯身躲过,他尽量避开人群,以免女子伤到无辜路人。
      节节退后到一段距离,路修言跳至空中,一脚向下朝女子紧握刀柄的拳头踢去。
      女子的力道太大,尽管手已经像被涂了辣椒火辣辣的痛,她仍不在乎,在路修言落地时继续朝他刺去。
      路修言左手捏着扇子,右手拔剑相对,女子似是没想到路修言右手练的炉火纯青,他挽起剑花,冲着女子的匕首就是一剑,他用了全力击飞匕首,匕首在空中横冲直撞,飞舞速度惊人,快要插中路人,路修言立马闪现到路人身侧,用剑再次将匕首朝着自己锁定的方向击飞,匕首最终落在街道店铺的屋顶上。

      路修言回头望去,女子已经不见踪影,他加速追往白马消失的地方。
      青果整个身子都快从马背上滑下来了,她生怕出意外不敢合上双眼,路修言塞给她的马鞭还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她不知该如何应对一匹受惊的马,正在她祈祷神使保佑时,明易突然出现在街边,从马的身侧将青果一把捞了下去。
      青果惊魂未定的回到地面,她身体一度下倾,腿软的已站不住脚。
      路修言下一秒便赶来汇合。

      “家主,刺客我们没抓到。”明易带着一众侍卫在街边急忙汇报。
      “先别管刺客,你们把她送回去,我去追那匹马。”路修言说完人就消失,明易清晰感知到青果的颤抖,轻拍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我们回府吧,我背你。”明易瞧青果已经走不动道,试图拽下她手中的马鞭,无奈攥得太紧根本取不出来,明易拽了好一会儿青果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鞭子最终给到明易身旁的侍卫拿着。
      明易主动在她面前蹲下身来,青果什么也没说,她顺着明易的话搂住他的脖子,青果像睡梦中的抱着娃娃那般将明易抱得紧紧的,喉咙间似有哽咽。

      青果的手很冰凉,明显是刚刚被吓出来的,她搂的太紧,明易被勒的头晕窒息:“小姐姐,手劲小一点,我快要不行了。”
      明易故意扯着嗓子模仿真正快被勒死的情况说话,青果吓得立刻松手,因为动作大幅,她和明易的身体现在正往后倒。
      幸好她速度够快,又立马搂了回去,重新稳定了二人的重心。

      青果力度收小,明易本来平稳的心也被刚才的惊吓带的狂跳,他带着粗犷的呼吸,半开玩笑说:“小姐姐,你是要谋杀我吗,吓死我了,幸好你后面及时搂回来,不然咱俩就都成狗啃泥了。”
      哪知青果听完委屈的埋在他的肩头啜泣。

      肩头多起的重量让明易立马安慰:“你别怕,刺客我们一定会抓到,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马只是受惊了,只要你好好练马,以后也能尽量安抚受惊的马儿,减轻受惊马给你带来的伤害。”
      青果还未从今日三番两次的惊吓中未回过神来,听完只是啜泣的更大声,更委屈了。

      受惊的马仍在前面狂跑,撞翻了不少摊子,路修言吹了声极其响亮的口哨,马匹听到后开始逐渐降慢速度,直至停在郊外。
      路修言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轻顺白马的背:“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对不起。”
      他又走到马儿的面前,揉着马儿的脑袋,对着马耳温柔低语:“别害怕,刚刚那人不会再出现了,你的新主人会好好对你的,她是位非常善良的姑娘,你会安全的。”
      马匹渐渐冷静下来,原先也在发抖的身体逐渐变得坚定有力,路修言乘上它,一一赔偿摊贩后往府邸走去。

      回到府内,路修言将马关在马厩,他第一时间回到院子,重重地敲了两声:“你的马我给你找回关在马厩了,今日你好好休息,别被这件事影响情绪,明天还要执行任务。”
      青果听到后气不打一处来。
      死路修言,臭路修言,都什么时候了,刚刚差点被刺杀了,现在还能有闲心惦记着他那破任务,他完全不会被影响心情的吗,气死她了!

      路修言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青果没有说话,他转身回卧室了。

      没过多久明易来院子找青果要衣服:“你随便给件便服就行,穿在最外面那一层的。我们明天被捕时利器肯定会被收走,所以提前在袖口藏一些刀片和毒针,今天一起拿给秀坊院的人改完,晚上发回来,袖口处会多出一条线头,拉动线头刀片就会弹出来了。”
      等明易走后,青果想到明天可以要出大事,她不想生命被剥夺,连忙拔出剑前往后花园练剑,一直练剑到夜晚,正到饭点,卧室门被一道轻力敲响。

      “姐姐,我做了一些饭后糕点带来,感谢你昨天救了我。”
      练了一下午剑,惊吓到心情被发泄的差不多了,青果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这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昨天的侍女,青果将人迎进门内:“你怎么来了,没事没事,这点小恩不足挂齿,以后你就不用劳烦了,安心养伤吧,你这带着伤给我做糕点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侍女笑着应下,观察了一会儿屋内:“姐姐,我能来你这儿坐一会吗?我在府上一个人也没有朋友,我叫辰溪,姐姐你叫什么呀?”

      这女子,虽带笑意,可又十分可疑。
      辰溪口中的路修言和她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实打实的蛮横暴君,一个是会为百姓着想忧族忧民的贤君,怎可会因为一个花瓶施以暴刑。
      就算是青果之前差点出卖了路修言,路修言也从未对她施以骨血之痛。
      可辰溪身上的伤也不是假的,就算是要损害路修言的名誉,也不必鞭打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吧,那这得有多恨路修言啊。

      “我叫青果,你身体好的这么快?”这金疮药的药效实在神奇,才只过一天,辰溪身上的伤口已经比昨天大幅减轻,看着也未有昨日吓人了。
      “是啊,多亏姐姐的金疮药,所以我特意来感谢姐姐。今日早晨起来,我觉得自己好了很多,这才有了力气给姐姐做糕点,不知姐姐今日还能否帮我上药?”
      青果想起昨日随口一说的承诺,如今从当事人口中亲耳再听一遍,鸡皮疙瘩快起一身。

      这人接近自己目的恐怕不纯,稍有不慎路修言和辰溪两边都无法交代,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呃呵呵呵,那啥,家主在昨天你走后突然安排了一堆重活累活给我,我恐怕没时间帮你擦了,你找其他人代劳一下吧,抱歉了。”

      “那姐姐...”
      青果实在受不了对方一口一个姐姐套近乎,打断道:“你不必叫我姐姐了,我俩看着差不多,我们就以名字互称吧。”
      辰溪欣喜若狂:“好啊,青果,真高兴认识你。”
      青果:“我要出去吃饭了,你先回去吧,我得把卧室门锁起来。”

      青果自从早上拿了路修言的一堆钱,她决定给自己的地盘上双重保险,卧室门也要锁,小箱子也要锁,以免到时候没盘缠落得个人财两空,没法逃出府了。
      毕竟出逃还要路费滴嘛。

      “等等,青果,我以后能常来找你吗?”辰溪问。
      青果不敢和来历不明的人交往:“不了,我的房间不适合你来往,你还是和我避嫌,免得家主大人又发火鞭打你。”

      青果转身离去,辰溪眼中的火光熄灭,被泼冷水后她并无气急败坏,她沉着脸回到自己房间,筹谋着下一次的计划。

      聪明人,就应该少说话多做事,少打听多专注自己。
      饭局上青果对辰溪的事情一言不发,饭后路修言还与青果便服,赠予青果一套贴身护甲,同时教她如何使用和收回刀片与毒针,准备好,明天正式出行。

      “明天明易他们会伪装成镖局的镖师货运,这个镖局尚未出事,你记熟剑法,找准时机用上。”
      这是路修言走后叮嘱她的最后一句话。
      青果愁眉苦脸的在床上晃着脚丫子,凶多吉少啊。

      辰溪的脸又浮现在青果脑海,这个侍女的事情,真的不要告诉路修言吗。
      辰溪看着柔柔弱弱心地善良,万一辰溪真的有鬼,她的目标也不知道是冲着谁。
      按理说,她在路修言跟前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干嘛老来路修言的院子走动,不怕再次受罚吗,就算为了和救命恩人交朋友,如此大动干戈,对于她们二人萍水相逢的关系也过于高调了。

      想到今日路修言频繁被刺杀的事情,青果怀疑辰溪和刺杀的事情有一定关联,万一辰溪真的是个细作那还是告诉路修言为好,现在辰溪不去接近路修言反而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目标很可能就是刺杀她。
      青果意识到严重性,内心一紧,她将晃动的脚丫放了下来,抱紧自己缩在床上。

      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让路修言保护她。
      这么大的府邸,尤其是路修言的寝殿防守为何如此疏忽,随便什么人都能混进来,难道是路修言有意为之,故意引□□细刺杀。
      青果痛苦地闭上双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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