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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信任 软禁的威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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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们的旅程并不安逸。
一对修女浇着花,远远看见他们后轻声讨论。
浇花的修女在看见青果后停住洒水器,戳了戳正在翻土的:“快往左看,这就是之前教皇抓的那个女人,她居然真安然无恙的跑出来了,我听外头人传,她现在成了教皇的贴身侍卫。”
翻土的修女看见后像见了鬼一样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以教皇的性格,我还以为会将她生吞活剥,这女人真是命大。”
尽管隔了好几丈,明易的顺风耳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灵机一动,将人往修女那边带:“看那边花多漂亮,我们这的花你还没见过吧。”
明易往右指了指,青果便遂了他的意走过去,修女见来人立马合上了嘴。
“修女姐姐,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吗。我一直困在家主府里,从来接触不到什么八卦趣闻呢。”
明易尽量摆出一副平易近人温柔动人的笑容,两位修女却面色难堪,如犯了错般低头不语。
明易见此并不恼怒,轻描淡写的将话题移向另一端:“桐橘花养的不错,辛苦你们了,改天我也来找你们讨教下方法,小姐姐,我们走吧。”
明易牵着青果不紧不慢的走远了,等到远处,青果开口:“你刚刚那是在?”
青果显然没明白他们的刚才发生了什么,明易本性带青果过去听一耳朵,看看青果被人讨论时的反应,哪成想:“这的人一点儿也不禁逗,我只是想问候一下她们最近如何而已,我长得很可怕吗,她们吓成那样?”
青果摇头:“不是可不可怕的问题,你一个家主的侍卫出现在这突然问候人,站在她们的角度的确吓人,我如果是她们,会以为你下一秒就要发火严刑拷问我了,八卦趣闻当着领导的面还怎么畅聊,这玩意就是私底下解闷的。”
明易因为撒谎心虚,想快速跳过这茬:“好了,别说这事了,我们继续逛吧,这的风景真不错,今天太阳真亮。”
逛了一个上午,青果仔细记住了神殿的样貌和周围防守松散的地方,青果心中暗喜,这里的隐秘处居然有个狗洞,而明易好像并不知道这个地方。
“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听到明易的声音青果警觉起来,差点把表情写脸上了...
“没什么,这的风景心旷神怡,令我神清气爽。”
很快青果又压不住嘴角大笑起来,见青果越笑越痴狂,明易用千里眼瞧了瞧刚刚青果看过的地方,四周都看了好一会儿,他在远处发现一处隐秘且通往外界的狗洞,那狗洞脏乱且无人防守,明易便知道了青果的笑容从何而来。
一个狗洞而已,至于乐成这样吗,明易摇了摇头。
青果难掩笑意:“明易啊,你们这的防守,一直这么的森严吗?”
“是啊,就是为了防止有贼心不死的盗窃贼偷了东西跑出神殿,百年前曾有位盗窃贼,他偷尽神殿财宝,但是失算被抓,最后被火祭了。”明易故意吓唬她。
青果心下一惊,笑容完全消失,不想被看出破绽,她强行扯远话题:“路修言应该快搞完了,我们回神殿内坐着等他吧。”
她走在前后,加快了脚步。
“使徒啊,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的意思,这神殿内部早就可以翻转了,不为神明,只为平民,神使大人早就消失多少年了,有关他的传言咱们都不知真假,很多老百姓都怀疑这是神殿这边捏的假把戏,为了好控制大家。”声音磁性雄厚的胖男人跪在路修言面前,说出来的话和语气却十分不善。
瘦弱的青年也跟着胖男人跪在一旁劝着手持牧杖的年轻男子:“如果你听了我们的建议,把神殿改为真正的助民组织,我们大家的生活负担就会减轻,而不是每天都要被神明会不会帮助我们这种小事而烦恼,这样何尝不是用神使的名义帮助了我们,我们有了这笔救助金,也会好好发展自身赚钱再来投资神殿的嘛,我知道你们资助学府不容易,可是家族每年分给你们的税收也不少吧?”
老奶奶也跟着跪在后面的石阶上,用尽力气大声嘶喊,嗓子可像出门前啃过润喉糖似的半分不哑:“是啊,你们高高在上,根本不懂我们每天的辛苦,你们每周开这神谕,不仅帮不到我们这些老百姓,还耗费神殿人力,还不如来点实际的实在,不然一直开展神谕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三重身份加身,不会不知道改革神殿的重大意义,你们帮助了我们,照样过自己的日子,到时候神明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你们每天还是好吃好喝的不受日晒雨淋,该清闲的继续清闲,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影响,大家也不会对这里再有任何意见。”
青果被这一幕惊呆,上次路修言在这不是被骂就是被骂的路上,现在大家居然为了这种事给路修言下跪。
路修言一如既往拿神明的名义压制这群闹事者,说出了冷漠绝情的话:“如果你们继续逼问我,今天乃至以后的传讯不做也罢,我早就厌倦站在这高台之上,神明不喜欢看到你们这副酸臭的嘴脸,和漠视神殿内人员的付出。我在这里传讯,目的是告诉大家神明的想法,但是利用神职来越权操控现实生活,这脱离了我作为传讯身份的本质范畴,我本来的能力仅止于和神明沟通,如让你们误会,我在这里道个歉,对不起。”
刚刚还会在地上的胖男人看到路修言要离去,甚至趴在地上拉住了路修言的脚踝,不让路修言走。
明易见状冲上去用右手一把扭起对方的手腕:“松手松手,快疼死我了!”男子疼的哇哇哭叫。
男子吃痛的松开了手,路修言的脚踝又被另一个骨瘦如柴死的青年抓住,明易用另一只手重复了与先前同样的操作。
待两人都松开手,路修言快步离去大厅,明易的腿在空中飞扫,把追逐的人都挡在传讯台外:“你们给我散开,不然一会儿别怪我展开拳脚!”
“什么嘛,这样又拦不到人了。”一个大妈喊着。
“没事,我们可以等他出来!”刚刚趴在地上的青年揉着仍剧痛的手臂站起来说。
衣帽间内路修言换回常服,从神殿侧门离去,刚刚的事和上次的事都指向一个内核,这里的人习惯了好吃懒做,为了一己私欲前来逼宫,路修言一直被这些自私的人道德绑架。
但是从来都不发火。
“为什么那些修女很怕明易,但是普通百姓却对你们毫无提防?”青果提出了一直以来自己觉得怪异的点。
明易没了平日与青果相处来的散漫,严肃冷静地分析:“神殿的人怕我们,那是因为六年前发生过一件事,让他们对家主有了误解。今日那些人打着平民的幌子要家主行不易之事,他们这样子,看着像服软,实则是逼家主做一件难如登天的事,这件事放任何家族里都是禁忌,相当于背叛神明,使徒是神使亲自指定的身份,干这种事于情于理都不合。家主不做会遭遇极端人士的唾骂,做了会遭全世界的人不解,届时不仅神殿的人和信神主义会骂家主,这个时候改革,现在还有混在我们蓝优的奸细,家主被这种事瓜分走了精力,对面的人一定会趁虚而入,我怀疑这伙人是被秘密组织煽动了情绪。”
“家主如今这样,还是先回家主府,最近这段时日不要外出了,我们最好赶在下次传讯之前,把这个组织清理掉。”
放平时,明易不会和青果说这么多机密,今日这些消息都是他有意透露给出去。
回到家主府,明易陪路修言回到卧室的地下室内。
“这一年有很多从汐宁和桡宁来的人,这两个曾是我们蓝优的地方,这次行动估计是麦子蛰伏许久,我已经派人去调查民间那些私自密集起来的不正当组织,一个都不会放过。”明易说完自己的计划,又汇报起今日上午的情况。
“今日我按照您的吩咐去寻青果,青果态度强烈不想让我陪着,我还在神殿内发现一处未经修缮的狗洞,青果一直对着那个狗洞笑嘻嘻的。”
路修言淡淡道:“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跑。”
“这不是正如我们所愿吗,只是家主...我有点担心她。”路修言的心随着明易的言语牵动了一下,面上仍未显现出何情绪。
“我们的事情,不该影响到她,现在我故意放了这么多消息出去,不知道她未来会做出什么决定,家主,如果她背叛我们,明易求你不要处罚她,这一切的因果皆由我们而起,她只是个外人。”
这是明易长这么大第一次向路修言请求什么,路修言深刻的明白,他们二人曾经也是一张纯真的白纸,只是后来,善良早已不是唯一的底色。
不止明易会回想到曾经那个纯真的自己,路修言也经常会回想,只不过大多时候都被当下面临的残酷现实给压下去了。
“我知道,我现在教她习武,等以后放她走了,她也有能力自保,至于她在外面怎么说与我们也无关了,反正到时我们已经成功,放她走后我们互不相欠。”
路修言向来告诉自己,不能感情用事,他也是一直这么教导明易的。
当时争夺教皇之位时,争夺家族内政府的控制权时,路修言都是这么做的。
那些残酷的时光度过到现在,有时候像昨日回忆,有时变得朦胧不清,如梦似幻,层层叠叠。
但遇到了真正闯入局的例外,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自己从前的那份良知,心中正慢慢裂出口子,泛起微弱的光芒,这束光芒正在吞噬他的自我,他的裁决力。
“明易,备酒。”
听到路修言的吩咐明易愣了,家主又要喝那苦果酿的酒。
“苦酒喝多了对心情不好,家主不然试点甜酒?”
路修言也犹豫了一瞬,仅在1秒间,他便完成裁决:“不了,这样我才能记得自己还活着。”
这样他才能保持自己的决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