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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目光 高位者在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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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间如同炼狱,路修言又怎能怪罪明易,如果没有他,明易更不会被带进家族。
他们不过是从一座地狱,跳到了另一座地狱。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路修言。
是他害得现在的蓝优民不聊生,官兵都在搜捕他们,敲门的声音遍布大街小巷,家主的失踪闹得人心惶惶,假神谕对百姓的影响也让百姓恨透了他。
大家都说他路修言不配当家主和使徒。
沉思过后路修言抬起头,明易哭泣的面庞像一面镜子,照进了路修言的内心,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个人在房间内偷偷的哭泣。
那时的他无依无靠,只有他自己,他多想带着生的希望活下来,哪怕这些希望只有一刻存在着。
如今局势已有逆转的时刻,不论做谁的傀儡,他都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活下来。
他要带着明易一起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改变未来的希望。
他不信他这一辈子只能做别人的傀儡,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做到颠覆未来。
“明易,不能哭,我们要坚强的活下来。一直以来我只有你,你只有我,答应我,未来无论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我们都要拯救对方,不放弃彼此,我们为彼此而活,更为自己而活。”
“擦干眼泪,站起来,你的膝盖不能对任何人下跪,不要把我当做元老院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头子,从今天起,你不许对任何人下跪,你的尊严只能留给你自己。”路修言闭上眼。
我的也是...
明易用袖子擦干眼泪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膝盖,他一把朝路修言抱了过去,路修言轻轻嘶了一声。
明易吓得连忙松开臂膀,询问路修言:“家主对不起,是我弄疼你了吗?”
路修言则是笑着回答:“没事,等吃完饭,我们就去面对他们吧。”
暗卫走后,路修言从地下室的木质抽屉取出一根早已定制好的发簪。
“他们的人已经出手,不论你能不能看出来,我都得下狠心,对不起。”
他轻声呓语,不知在对谁说,他握紧簪子将眼闭上,万千情绪汇入心间,他思量着将发簪赠予青果的后果,无数可能从他脑中汇过,最终他仍转向青果房间的方向。
“谁啊?”
路修言不紧不慢的敲门,刚刚的侍女已经让青果有了警惕心。
“你的甲方。”
青果听到路修言一本正经的说地球名词,阴郁的情绪瞬间被诡异驱散。
这都是她多少天前说的话了,这家伙记性这么好的吗。
“干什么?”青果现在不是很想开门,她还想躲在清净的空间自闭会儿呢。
“送你一个礼物,就当做是花环的回礼。”
毫无温度的话语,却让青果想要相信他的心。
可是刚刚,路修言还派侍女前来威胁她呢。
人心总是复杂多面的,可她真的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放外面吧,我等会儿自己去拿,我现在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她僭越路修言早已不是一次两次,如今已经失去自由,嘴上爽爽又能如何。
“这个东西很重要,我必须亲手交给你,如果你现在没空,我明天再来找你。”
青果从椅子上起身,一把抽开挡住门的木条拉开门:“什么东西?”
路修言将簪头朝向青果那边。
“银色的簪子与你这身绿色的衣服很是相配,这是我特意差人用银打造的暗器,簪尾如针尖利无比,可以从后拔出作为投掷武器,簪头藏有小型的毒针,拉动一旁的珍珠便可将其发射出去,一击致命。”
簪尾看着毫无插口痕迹,往后取出如峨眉枪一样两头尖锐。
路修言将这柄簪子赠与她,不怕她伤害他吗。以路修言的功夫和暗卫数量,恐怕想伤他都难。
不过也好,往后她就有保护自己的工具了。
“我深思了一下,在这个世界,你必须有保护自己的手段才行,明天开始我会让我的暗卫亲自教授你武学,你不再是花瓶侍卫,我期待往后你能站在我的身侧与我并肩而行。”
路修言将簪子交于青果后离去,簪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璀璨如星,青果今日正好穿着自己穿越过来的服饰,按理说侍卫应该穿的简洁方便,路修言倒是从没限制她是如何穿衣的。
或者说,毫不关心。
屋内的蜡烛散发着光影,青果将钗尾取下来,对着房内的墙壁就是一甩,光滑的木面被微缩峨眉枪甩出一个大洞。
路修言倒是从没说过假话,青果心满意足的将簪子插在头上。
她回想起刚才路修言最后一句并肩而行,内心非常不爽。
自她来到这完全无选择权,整个人都被路修言死死地控制住,凭啥路修言说什么她就要听什么,路修言让她当花瓶她就是花瓶,让她并肩作战她就得并肩作战。
她偏偏要摸索出来一条自己的路,绝不要完全受路修言摆布。
再醒时,路修言安排的暗卫拉着青果练了一个上午,天还没亮青果便在后花园内哈欠连天。
“家主命我授你武功,从今日开始你要避免繁重的穿着,便于练武。武术的基础要从扎马步开始练,马步扎稳能增强腿力与内力,使你发力时不会轻易跌倒,四处乱扭。”
暗卫做了一个动作示范,要求青果跟上,他们从晨间冷雾练到午时暴阳。
一个上午下来青果腰酸背痛,饥肠辘辘,整个人宛如一具丧尸,驼着背从后花园走至府邸的大堂。
路修言和明易每天早晨中午都要聚在这里吃饭,还要把她叫过来一起吃,这赤裸裸的监视,生怕她跑掉。
“青侍卫是什么来头啊,我听说他是家主从外面抓回来的,之后就莫名其妙升为侍卫了。”
必经之路的长廊外侧,一男一女的仆人坐在石桌上休息闲聊,青果蹲下躲在长廊内侧的柱子后,柱子最下方连成一片的实心围栏挡住了她的身形。
“今早我瞧着后花园有个黑衣男子亲自教她练武,贴身侍卫不选一个精通武艺的人,竟然亲自培训。”另一个男子开口,隐隐带些不满。
身旁的女子继续说道:“青侍卫要武功没武功,每天跟个愣头青一样跟在家主后面,家主也不知怎么想的,会选她这么个废物。家主以前屠尽元老院,就留下了咱们,天天在这府邸干些杂活,我们一点发展也没有。”
男人瞧了瞧四周,神色慌张,压低声音提醒对方:“你小声点,虽然家主已把这件事载入史册,但我们还是少提,免得被家主发现丢了性命,真嫉妒她能有这么好命,要是家主也能看看咱们就好了。”
“等着吧,事出反常必有妖。”
女人的声音在最后结尾,青果眼色暗沉,站起身悄声离开了长廊。
屠尽元老院...想到这个词,青果背后一阵寒凉。
她回顾了这些天的经历,虽然路修言的确在她面前杀过人,但一直没有真切的伤害过她。
政斗的事情她不懂也从未接触过,你死我亡不过是权力的斗争带来的牺牲品,又怎好说谁好谁坏。
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准备放下成见,先去赶赴饭局。
走到大厅青果擦了擦头上的汗,入席而坐。
“你这是干嘛了,怎么一身的汗?”明易最先开口。
青果看了眼路修言,苦不堪言。
“习武。累到不想说话,让我静静。”
路修言为何每天都没有表情,他板着个脸到底给谁看的。
每天看到这张面无表情的脸,青果什么气也没了。
她来到这后被软禁监视还要面对死鱼眼,路修言一直振振有词,就连她想发脾气,好像都是错的。
“你们这有没有日历啊,自从来到这手机也没有,我都不记得自己来这多久了。”为了更好筹谋未来,青果想要一个能确认时间的东西。
明易端着碗咽下饭食:“看日期的东西是吧,我们这叫家族历书,正好我房间多了一个,等会儿吃完饭我给你送过去。”
青果想多去府外走走,一直困在府内容易失去最佳逃跑视野。
她不可能跟个傻子一样一直杵在路修言身旁,如果未来有这样一个机会,她还是会选择逃跑。
青果推测了一下目前的局势,路修言大概是在和谁政斗,如今除了祭台那个已死的人,他们并没斗出任何结果来。
目前局势不知如何,未来如果路修言被斗死她会没命,等路修言成功不知要等到何时。
时间越漫长,找回朋友的时机也会几近消散,朋友们不知身在何处,如果同在这个世界,又会不会变得战争下的怨魂。
眼下先放松路修言的警惕待在府邸,等有机会再逃出去。
到时候练成一身武艺,也不怕再被人一直追杀了。
青果内心是胆怯的,但她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她只能赌一赌,希望自己功成身就后能护好自己。
青果深刻的记得那天是周六,上午补完课,下午她们才遭遇车祸,然后又在禁地内转了半天,所以遇见路修言的那天对应地球时间是周日。
为了更进一步的确认地球和阿裴伊思内的时差,青果问了句:“路修言,你是不是每周日都要出门去神殿。”
自从那次被抓后,很少能看见路修言出门。
路修言:“我是使徒,每个星期日都得去神殿传讯。”
“那你下次去的时候能带上我吗,我想看看外面的风景,自从来到这我还没好好逛过呢,你知道的,我来这之前本来是自由的,每个人都有渴望自由的心。”
目前相处下来,青果认为路修言的特质是阴晴不定,但尚有基础的仁爱之心。
至少不触碰到路修言的底线,自己还是能在一定范围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他手底下生存的最好办法就是利用他的同情心。
路修言也觉得青果怪可怜的,答应了这个请求。
青果高兴道:“谢谢家主!”
明易第一次听青果这么称呼路修言,他远远瞟上一眼路修言的表情,毫无动容。
青果明媚的笑容暂时打散了明易怀疑的心。
这是青果第一次从府邸前往神殿,这次不再是被抓的身份,下了马车她与路修言同行。
一路上青果都在小心斟酌着用词,避免自己的嫌疑最大化:“我能不能在这随意逛逛,我想观察一下你们神殿的建筑风格跟我们的教堂有什么不同。”
路修言点头,青果像孩子一样高兴走远,明易则惊讶于青果的话语,但由于这是路修言的决定他并未当众反驳。
家主就这么轻飘飘的把贴身犯人放归自由了?
路修言走进衣帽间深处,换服饰前他还轻声吩咐着明易:“神殿范围大,你陪她逛逛,免得迷路,传讯结束后我要看见你和她在一起。”
明易也学着路修言压低了声音:“家主...你是不是在怀疑她?”
“已经有人盯上她了,不过她目前很安全。从她来到这,我一直派暗卫盯着她,我想看看那群人和她的目的。她在这里确实容易迷路,她来这才第二次,你去带带她,顺便观察一下她的反应。”
“还有,你把这个给她。”路修言从胸口掏出一份黄褐色的牛皮纸。
这纸被沉甸甸的卷起,中间系着一条细长的绳,明易还没来得及问,路修言就脱口而出:“这是阿裴伊思的地图。”
明易震惊之余又立马泯然:“我明白了。”
看着明易走远,路修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这世间只有明易与他最为默契,他不用多说什么,明易就能领悟其意,完成所有意思。
不远处,传来明易急促的喊声:“青果小姐姐,你等等我!”
刚高兴没多久的青果听见后背远处的喊声表情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她面部僵硬得,吓得站直了身体,强撑着笑容转过头:“有什么事吗?”
“家主要我把这个给你。”明易把牛皮卷轴递过去。
“这是什么?”青果问。
“你打开就知道了。”
青果拆开卷轴,铺开之后才发现这是一整份阿裴伊思的大地图,大到岛屿及其家族,小到家族内部州、郡、县的名称,整幅地图从左到右密密麻麻,后面还有好几米的长度尚未打开。
“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青果惊讶疑问。
明易得意的声音扬起:“当然,家主念你初来乍到,送你一份阿裴伊思的八岛图,免得你以后在蓝优走迷路了,虽然你每天也出不了家主府。不过嘛,今天我可以给你当向导,好好带你看看神殿的建筑,了解一下我们阿裴伊思千年前的历史。”
青果暗叫不妙,这个小侍卫怕是要缠上自己了,这样她还怎么观察地形做逃跑路线。
“其实吧,我就想一个人安静的逛逛,不需要什么解说,你就走吧,而且你刚刚带给我的地图我还得自己研究研究呢。”
青果将双手搭在明易肩上,试图推着他往前走,明易被推搡着还时不时回头:“不不不,我一定要带你逛逛,给人当向导是我从小以来的愿望,当侍卫只是个意外,向导才是我的心之所向,你让我过把瘾!”
“不行!我心情不太好,我想一个人静静,思念下我的好姐妹们,理解下我,谢谢。”
青果使劲儿推着明易,忽然怎么也推不动了。
明易嘴里还在嚷嚷:“哎呀,刚刚你离开家主的时候也没见心情不好呀!”
明易身上像有股使不完的牛劲儿,也不知怎的突然定了身,脚下的草坪都快被明易的脚劲压出两个印。
青果抬起头,知道明易这是使了功夫,存心与自己作对。
“你今天必须和我一起逛?”青果想了想可能存在的后果,后退一步。
“嗯!”明易像仓鼠般勾着手臂疯狂点头。
“好吧。”还是表现得从容些,别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