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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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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俊杰考完试,发挥正常,秦飞送他回团风小住,好好放松一下,临行前,他喊上柳漾来有板眼火锅城聚餐。
吃完饭,秦飞和柳俊杰走了,柳漾左右无事,晃去后厨跟冯鹃闲聊。冯鹃顺手点开秦飞开发的记账软件:“你也注册一个账号,以后我就不用定期跟你报备了,你自己看。”
记账软件很好用,柳漾夸了秦飞两句,冯鹃说:“他以前哪懂财务,是小唐帮忙一起做的。”
柳俊杰提过秦飞的相亲对象姓唐,管她叫唐宁姐,柳漾一听就知道冯鹃说的是谁:“他俩谈得怎样了?秦飞好像不是很喜欢她,我问过,他每次都说不是女朋友。”
冯鹃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飞飞不喜欢她,你看得出来?”
柳漾说:“去年在桂林时,他受了伤还抱着手机跟女朋友聊个不停,那才是真喜欢。”
冯鹃大咧咧道:“那一段已经过去了,这一段也熄了火。哎,随便他,他想喜欢哪个就喜欢哪个。”
柳漾没见过唐宁,但柳俊杰说唐宁姐长得很秀气,性格很文静,她觉得是冯鹃会喜欢的模样,但秦飞和唐宁吹了,冯鹃毫不在意,她很惊讶:“没谈成你还高兴?”
冯鹃聊了聊唐宁的家庭,她弟弟唐帆是超生的,她妈为此丢了公职,开个小卖部。宁可丢工作也要追生儿子,冯鹃看不来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她自己就是受害者,何况唐宁还打上了火锅店的主意,想让弟弟职校毕业来当大堂经理,柳漾说:“那可不太好。”
冯鹃神气地说:“财务我都不让她插手,她还想派人渗透进来?二老板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柳漾大笑,冯鹃说:“你是四老板。”
四老板乐了半天,冯鹃话锋一转:“你在感情上有什么打算?”
柳漾说自己没打算,过一天算一天,除了把工作搞好,对病人负责任,她懒得想更多事。冯鹃明白她还没完全走出来,便不多问,聊起这几天追得正起劲的言情剧,柳漾也在看,顿觉找到知音,两人叽叽哇哇说个没完,等入夜店里忙起来,柳漾才走。
柳俊杰不在家,柳漾便又回家住,正好给沈维和许涵相处的空间。许涵是沈维新近交往的男朋友,他去年才考上大学,比沈维小8岁,沈维管他叫小男孩。
沈维和许涵是在医院认识的,许母被家暴,但不离婚,理由跟相同遭遇的女人一样:“他好的时候,对我还是很好的。”
一个男人动手打你,能好到哪里去?许母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许涵没有,小时候他打不赢他爸,被一起打,长大了些,能和他爸交手了,他妈劝架:“哪有儿子打老子的。”
刚开始,许涵还试图说服母亲,时间久了麻木了。许父暴戾,许母也伤心,但几句软话就能哄好她,还自发替他开脱:“你爸不是故意打我,就是脾气上来了,平时对我挺好的。”
许涵高中就住校,考上大学不再回家,前段时间,他一接通电话,就听到母亲哀嚎:“你快回来!”
许父参加同事的婚礼,让许母熨烫衬衫,嫌她手脚慢,许母分辩,许父怒极,抓起烙铁烙上她的脸,她躲得快,但下巴仍被烫伤了。
许母在社区诊所敷药,落了疤,许涵送妈妈到医院植皮。沈维为许母预约手术时间,许母对病友抱怨自己命苦,沈维说:“第一次打你,你没反应过来,情有可原,打了几次,你为什么不走?”
许母嗫嚅,说她当了快20年家庭主妇,跟社会脱节了,不知能走到哪里去。沈维问:“他打你,还说你吃他的喝他的,他打得,是不是?”
许母不说话了,病友也说:“靠他养,那是没话说了。”
许母反驳:“他说过他愿意养我。”
沈维瞧着许母的衣着,过时的款式,半旧不新,所谓养,不过是给点家用钱,抠抠索索才能给自己置换几件衣裳。她说:“不想再被打,就去找事做,为自己,也为你儿子想想。”
女病友赞成沈维的说法,但认为一个巴掌拍不响,许父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打人,许母深以为然,立即认错:“我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沈维反问:“他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动手打他了吗?你做得不好,他就能打人吗?”
女病友帮着许父说话:“男的要养家,在外头压力大,脾气上来控制不住。”
沈维恶向胆边生,很想寻衅滋事,死死忍了,反问:“所以你是让她忍到被打死吗?”
女病友说:“离婚女人路不好走。”
社会上很多观念对女人很不友好,沈维没好气:“不好走总比被打死强。”
许母住进医院,没过两天,同病房的年轻女人找沈维换病房,她不想跟这人住在一起。许母都被毁容了,还一脸骄傲,对年轻女人抒发爱就是奉献和牺牲,因为她爱她老公,爱儿子,她甘愿放弃前途,全力支持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沈维叹息:“被打成这样了,还说她男人宠她,怎么个宠法?打得她出不了门吗,她儿子愿意她这种牺牲吗?”
许涵在她背后说:“不愿意。”
沈维转头,看到一张年轻俊秀的脸庞,两人自此相识。跟许涵恋爱后,沈维才知道许母婚前是助理道路桥梁工程师,按正常的职业发展,她前途光明,但怀孕后,她被领导发配去打杂,原本属于她的培训学习也给了男同事,她抗争过,可是领导说:“一怀孕就三天两头请假,培养你的费用都打了水漂,当然要优先以事业为重的男人。”
许母气愤难当,丈夫把她哄回了家,她再没出去上班,丈夫偶尔买个口红,给她一点钱,带她出去吃个饭,她就感动得发朋友圈,感恩生活。
许母植皮后出院,许涵把她送回家,宣布脱离母子关系,也脱离父子关系,他大学学费自己解决,不会再要他们一分钱,他们是死是活,都跟他无关。
许母哭哭啼啼,许涵再不理她,他找了两份兼职,当他拿到第一份工资,给沈维买礼物,表明了心意。
许母住院期间,许涵几次探病,沈维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里,她很多观点他都很认可。沈维不婚不育的观点也被他接受:“我也不想。”
沈维和许涵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谈得轻松甜蜜,柳漾有时不免触景生情想到赵东南。离婚后,她想拉黑赵东南,没舍得,屏蔽了事,每当想起他的时候,就立刻喊停,在脑子里也将之屏蔽。
赵东南和向雨恬早已谈上恋爱了吧,他们会走进婚姻吗?这一夜,柳漾没能管住自己,脑海里的屏障坍塌,她不可遏制地想了下去,越想越烦,心也在疼,又想起未能出世的孩子芊芊,她难受得坐起来,吞颗助眠药物,强制自己沉沉睡去。
赵东南宣布和张玢断绝关系以来,一直在外租房住,张玢经常让赵捷成喊他回家吃饭,他都拒绝了。虽然和向雨恬如胶似漆,但在网建部转不了正,他心情好不起来,不太想见到张玢。
刚跟赵东南恋爱那会儿,向雨恬和母亲约着喝下午茶,带上了赵东南,赵东南送上礼物,很有些紧张,但向母挺有分寸,待他落落大方,保养也得宜,像向雨恬的姐姐,而不是妈妈。
母女俩喝完下午茶去做头发,做完头发去逛街,赵东南全程作陪,晚餐后,他把向家母女送到家门口才走,向雨恬问母亲:“你觉得他怎么样?”
向母说看着不错,稳重周到,但向雨恬请求父亲想办法把赵东南留在网建部,父亲拒绝了。向雨恬发急,赵东南借调到网建部这么久还没转正,想回维护中心吧,他的位置有人顶上了,且做得有章有法。
赵东南不跟向雨恬倾吐苦恼,但两人谈恋爱,公司哪有不议论的,都说她亏了。向雨恬撒娇,但父亲仍不迁就她,还告诫她,家里在通信行业的资源用来全力栽培她,但没有提携男人的道理,男人是外人,女儿才是自家人。
向雨恬噘起嘴:“可他是我男朋友。”
“自己奋斗的男人更有魅力。”向母送出一只包哄哄女儿,女儿年轻漂亮,在男女情事上游刃有余,想要的人都能拿下,但她不能对男人抱有更多期待。
“你想谈恋爱就谈恋爱,但男人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太多了。”向雨恬牢记母亲的叮咛,只和赵东南你侬我侬,绝口不提助力事业。
赵东南不肯回家住,张玢去过电信公司几次,知道他和向雨恬谈起了恋爱。但谈了两个月,赵东南的事业仍没有转机,张玢很心急,以向家在本地行业内的根基,让赵东南在网建部转正明明是一句话的事。
男人爱面子,张不开嘴,当母亲的不能不帮着想点办法。张玢又去电信公司找赵东南,这次不劝他回香榭水岸,而是递上一套大品牌化妆品:“我让老谢的儿媳妇参谋的,年轻人爱用。”
赵东南让张玢退货:“不见得适合她的皮肤,我自己买。”
张玢急得要哭:“你跟柳漾离婚这么长时间了,不能还因为她不认我吧?”
“两码事,我有数。”赵东南推说要开会,弄走了张玢。下了班,他带向雨恬去吃饭,吃完逛商场,他想送件好点的礼物给她,向雨恬隔三差五就送他礼物,他挺别扭。
向雨恬花钱如流水,赵东南陪她购物时,压力很大,他毕竟还得攒钱还买房时借的外债,不过向雨恬几乎不让他花钱,除了定情时的戒指,她大包大揽,还总说:“我找你不是想让你为我花钱的。”
女朋友越是宽谅,赵东南的心理压力就越大,他和柳漾都不是大手大脚的人,金钱上有商有量,但向雨恬高兴或不高兴时都在购物,购物前后去昂贵的馆子吃喝,他想劝止,不能够。向雨恬花的是她父母的钱,他无从干涉。
在大品牌旗舰店,向雨恬挑挑选选,赵东南拿起一只白色的拎包,款式很简单,却让他忽然想起柳漾那只梨花娃娃。想到梨花娃娃,就想起未出生的孩子,他和柳漾曾经多么期待孩子的到来。
向雨恬选了一款包,赵东南不顾她反对,冲去刷信用卡。当向雨恬和朋友们分享视频时,他去门口透气,莫名想给柳漾发信息,忍住了。商场琳琅满目,看到适合柳漾的,竟还是想买给她。
脑中自从打开了这道闸,就一发不可收拾,赵东南此后隔三差五就会想起柳漾。过早时吃热干面,向雨恬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嫌热量太高,他心想柳漾不吃热干面,但是除了面条和排骨,她吃什么都很香;晚上他在办公室加班,向雨恬在旁边观看时装博主的视频,不时举起手机问他这件怎么样,那件怎么样,他心想柳漾穿得最多的是工作服,统共没几件衣服,连婚纱都是租的,她说这辈子只穿一次,用不着花钱买。
有个傍晚,向雨恬又拉上赵东南逛品牌店,扶梯上,年轻的妈妈抱着白白胖胖的可爱婴儿,赵东南乍然又想到柳漾,想到她为孩子取的小名叫芊芊,心里痛不可当。
向雨恬抱着衣服进试衣间,赵东南没能再忍下去,点开柳漾的头像,打下几个字:“我想芊芊了。”
点击发送按钮时,赵东南是紧张的,万一柳漾已将他拉黑,他内心的痛楚感会更甚,但是并没有,信息顺顺利利发出去了,虽然没收到回复。
没被拉黑,说明自己在前妻心里仍有一席之地,赵东南再无顾忌,一想到柳漾,就发出消息,就跟有的同事玩个手机游戏解压解闷一样。
跟向雨恬恋爱后,赵东南在生活上堪称全方位享受,然而特地飞去日本,吃到极好的海鲜时,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柳漾被张玢用筷子砸伤眼角的那张照片。一份打折后30来块钱的三文鱼,便让柳漾蒙受了无妄之灾,他痛心地想,求婚时他承诺一辈子对柳漾好,只是一句空话。
是跟柳漾说过对不起的,但还不够,赵东南又给她发了信息:“以前总以为是我妈让你受委屈,其实是我,是我没能好好待你。”
赵东南发的每条消息,柳漾都会反复回看,从那句“我想芊芊了”开始。它其实是“我想你了”,她无法不这样想,因而有一丝解恨。向雨恬比她漂亮还有钱又如何,她并不能得到男人全身心的爱慕,男人仍会牵挂另一个人。
日本归来后,赵东南约柳漾见面:“有些话,我想当面对你说。”
柳漾看了又看,终于选择回复:“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不见。”
赵东南那边沉寂了,柳漾工作时一再按亮手机,但他没有再发来信息,她的心又疼起来,既懊恼于自己居然在隐隐盼望,更痛恨自己居然不恨赵东南。她以前嘲笑过:“男的出轨,女的却只和女的互相揪头发,难道不该是扑上去对男的二打一吗?”轮到她自己,她悲哀地承认,原来自己和那些女的没两样。
既已离婚,就不该再被赵东南扰乱心神,在又一次失眠后,柳漾采纳沈维的意见,报考了成人教育,想在两年内完成专升本。高中时,她沉迷于言情小说和电视剧,成绩稀巴烂,工作了方知专业技术才是自己在这世上安身立命之本。
沈维看过赵东南发的信息,她觉得赵东南跟许涵的父亲是一路货色,嘴里说得再动人,做起事来仍自私自利,这一条条信息不过是自恋的产物,满足他在某些时刻的抒情需求,以资证明他仍是有良心的人。
许涵和沈维初相恋时,聊过自家的情况,他父亲跟人合开了小公司,以低价承接工程项目,利润不算高,分到许父手上的钱有限,但他好热闹,讲排场,还能说会道,唬住过不少女人,许母知情,但一次次地忍了。
从许涵记事起,就有不同女人找上门来,有的扬言不计较名分,只求跟在许父身边,更有甚者想和许母做朋友,柳漾瞠目:“我说服自己当宰相,肚子里撑一条船就很痛苦,他妈竟然能做到门泊东吴万里船。”
忍了十几年,或已成为惯性,一次,许涵和沈维约会时,母亲向他求救,他爸提出离婚,他在外面找了个女大学生,约莫很合他心意,径直下了通牒:“她怀孕了,她老子打上门了,我不跟她结婚说不过去。”
许母向儿子哭诉,自己整日在家照顾丈夫儿子,老了却要被提出门,天理何存?许涵被母亲一天几个电话打来,到底回了家,但父子两句话就谈崩。
女大学生只比许涵大3岁,算同龄人,但许涵不意外父亲能吸引到她。父亲的长相虽不出众,也不年轻,但有的女人会被所谓的“成熟有阅历”蒙蔽,即使其实只是男人擅长自信十足地吹牛罢了。
许父的女人很多,但都是露水情缘,不曾为谁抛妻别子,眼下竟会认了真,许涵百思不得其解,问沈维:“他要是早点离婚,我妈伤完心可能就觉悟了,还能把专业捡起来,结果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雄心壮志早磨没了,现在被丢到社会上,择业面很窄了。”
沈维说:“才44岁,不老。我一个护士,都在考研想转医学影像,她是正规本科生,助工出身,起点比我高得多。”
沈维早两年就拿到成人教育的本科毕业证了,但护转医条件非常苛刻,限制也多,她做好不成功的思想准备,在学习中能多掌握更多医学技能,就于愿已足,她让许涵以自己为例去激励母亲,但许母颠三倒四就表达了一个诉求:“只要你爸不离婚,我什么都不计较。”
许涵愁闷至极,离婚对母亲分明是解脱,但她偏偏一头扎进牛角尖里。重拾专业需要下苦功,她做不到也罢,找个糊口工作却不难,可她打死不离婚。
沈维想瞧瞧许母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让许涵喊出她。曹燕林和许母遭遇相仿,且没读过几天书,都肯脱离绝境,许母可是受过全日制高等教育的人。
儿子找了大那么多的女人,许母很有意见,但反对无效,便勒令许涵别和沈维结婚,不结婚他就不亏,许涵气闷:“你以为每个女的都跟你一样,被打得破了相,还巴着男的不放?不想结婚的是她。”
沈维订了靠角落的座位,想和许家母子安安静静地说说话,但一顿饭刚吃上,许母就牢骚不断,责备男人冷血,更怨自己命不好,操劳半生,却被男人扫地出门,这把年纪了,除了做点体力活,当保姆和钟点工之类,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沈维说:“做体力活也是社会分工。我当护士,也经常要做体力活,但我很喜欢我的工作。”
许涵悄悄踢了许母一脚,许母极力找补,她说沈维是年轻人,自己年纪大了,接收和学习新鲜事物慢,心里很慌,接着絮絮叨叨怨言不断,哀叹算命的说过她晚来辛苦,但那时她不信命云云,沈维打断她:“谁不辛苦?我是还年轻,但我这一代,下一代,上一代,哪个人不辛苦?”
沈维不同情许母,她的婚姻困境很大程度是她自己造成的,但许涵很希望她能说服母亲,她就多说几句:“你以前不辞职回家就好了,辞职也不是不行,等许涵上幼儿园了,就该出来工作了。”
许母说:“女人结了婚,就该以家庭为重,我思想比较传统,不像你想得开。”
沈维说:“想得开的人过得还可以。”
许涵去找他爸谈判,为他妈多争些利益,其余的随她去。许父抱定以钱财换取自由的决心,哪怕割舍房子,他也想迎娶新人。许涵便去找那位新人,见着了,他就明白了,女大学生是学市政工程的,她成绩优异,今年考研成功,导师在本地很有能量,父亲和她结婚,小公司能获得更多资源。
沈维很唏嘘,男人总挖苦女人现实,他们现实起来才是满腹算计,选择再婚对象也是带着价值去判断的,是能助力他事业发展的人。
许母曾经从事道路桥梁工程,原可跟丈夫并肩作战,但退守家庭,自断羽翼,被丈夫扫地出门,仍哭哭啼啼要个说法,当年丈夫信誓旦旦养她,可他说话不算话。
沈维决定对许家的事闭口不言,徐怡翎说过,所谓医生,是医治有生还希望的人,许母只怕很难如许涵所愿,大步走向新生了。
不光是许母,沈维觉得柳漾也未能踏上新生之路,赵东南那一条条信息,对柳漾有杀伤力,她的情绪一再为之牵动,但沈维并不相劝,就好比身处弥留之际的病人,医生无力使她康复,仍得遵循必要的人道主义,遵从她的心愿,直到心头火苗熄灭。
柳漾竭力克制自己再不去回复赵东南,但每收到一条信息,她都会想,向雨恬,你知道他还在记挂我吗?这种感觉让她加倍自我厌弃。她问过沈维:“都这样了,我还对他恨不起来,你说我是不是贱死的?”
沈维一笑了之:“有许涵她妈垫底,你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