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拭目以待 昭昭有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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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瞳仁微动，眼睫似蝶翼轻振，眼底漾起了细碎光亮。
对上邵沂，她脑袋总是容易转的慢些，反正她只觉得邵沂学长在无声地和她说，干得不错。
想起自己瞒到最后一秒的全英汇报，可惜于方才在台上面对李老师时的全神贯注，顾昭不知道邵沂学长有没有惊讶一刹，但她绝对说到做到。
正式开学后的第一次汇报组会，她没有给学长丢脸。
顾昭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更大了些，整张脸蛋都被笑意填得满满当当，即将路过邵沂时，她突然又故意变得目不斜视，顾昭飞快地回到了自己在靠窗角落的位置。
她今天最终没有选择和邵沂坐在一起。
顾昭下午提前十分钟来了组会教室，进门瞬间，她立刻注意到了第一排的邵沂。
即便窗外细雨淅沥，绵绵不绝，低眸正看书的邵沂依旧在顾昭眼中亮得耀眼，仿佛无数阳光争先恐后般涌进了顾昭的心里。
她双手轻攥住书包带，目光下意识瞟了眼邵沂旁边的空座又迅速移开，她的眼神看向四周，教室内已经来了不少同学。
和顾昭同届的有几个女生正坐在邵沂的左后侧，其中有个女生宋澜语和顾昭同班，又作为同门，她们这两周已混得挺熟。
若不是因为宋澜语中午在校外打工，顾昭也许会和宋澜语一起从宿舍来教室开会。
顾昭的目光聚焦过去，宋澜语正笑着挥挥手，一起同坐的邀约写在脸上，顾昭望向宋澜语旁边的空位，指尖不自觉轻点了一下第一排的桌沿又缓缓收回。
她脚步轻转，扬起笑容向宋澜语也挥了挥手，大步走向了宋澜语。
一切都发生在片刻间。
在宋澜语身旁坐下，顾昭听着身旁女生们交谈的声音，心思仍然些许游离，她忍不住又望向了前排。
邵沂脊背挺直，侧脸淡漠认真，他的视线仍然聚焦在眼前的书本上，周遭动静好像都与他无关，仿佛所有千回百转的心思都倏然变得无足轻重。
“......你们准备了几篇论文展示呀？全英文汇报，我心里怪虚的，也不知道李老师提问会不会很刁钻......”
顾昭感觉到自己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她试图将注意力转到身旁正开口提问的同学，可下一秒又仍然忍不住拿出了手机。
昭昭有喵：学长学长，猜猜我在哪？
既然心不在焉的话，那就不忍了。
就算是别别扭扭，她也要接受这样的自己，继续摸索着前进。
“...我也没想到李老师忽然上强度，这周准备汇报真心挺不容易的。”
顾昭深吸一口气，微微侧头，鼻翼微翕，轻蹙起眉加入了女同学们的聊天，余光则再次不经意般扫向了第一排的方向。
“我听学姐说可能和前两天公示的国社科有关，李老师这学期好像准备加大对我们的培养，让我们能早日出成果。”
“我还想着李老师刚中了项目正忙，没时间管我们呢！”
顾昭轻叹口气，不得不再次感慨自己赶上了好时候。
握在手心的手机悄然振动了一下，顾昭声音轻顿，骤然坐直了身体，双眸定定望向前方的侧影，一眼不眨。
邵沂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翳，下一秒，他忽地抬起头，脖颈轻旋，下颌线条划出一道利落的弧。
顾昭下意识往后一缩，又极快地将手臂撑向桌子，在邵沂环顾的眼神落向时，她笑眯眯地眨了眨眼，正好对上他眉梢轻挑的含笑眼神。
“第一排那个男生是不是就是邵沂学长呀？”
“他是不是在看我们诶？你们认识他吗？”
“熟悉他的论文算不算认识？上次组会我想找他要微信，但犹豫半天没敢去，感觉他有种一心学术的气质，他应该没女朋友吧？”
周围同学们压抑激动的低声分散了顾昭的注意，邵沂也很快地掠过目光，重新低头看向手机。
“应该没有吧，但听说他和吴乐萱学姐关系不错。顾昭，邵沂学长不是你的帮带学长吗？你知不知道什么内部消息？”
宋澜语有些好奇地侧头看向顾昭，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八卦神色。
“我只知道邵沂学长太爱学习了，我这几个月假期都天天在学习，这辈子我没在假期这么卷过。”
顾昭轻叹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说着，现在想想也神奇，在邵沂还是“亲亲学姐”的前几个月，她居然在假期也坚持下来了学习，这属实不太符合她对假期的态度。
邵沂学长的确有些本事。
“这么个大帅哥督促学习，卷一点又何妨，太羡慕你了！”
宋澜语手肘轻搭桌面，身子微微前倾，笑吟吟的话语让周围人也忍不住点点头。
“咱们这一届好像就顾昭是博士学长帮带吧？顾昭，你也太幸运了！”
说话的是旁边另一个女生金涵，她笑眯眯说着，眼底似乎带着一两分打探。
“我也觉得自己蛮幸运的，学习虽然有些折磨人，但邵沂学长人很好，这几个月我也算获益匪浅。”
顾昭大大方方地看过去，好似完全没感受到金涵言语间的那份试探。
邵沂学长：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
轻轻振动的手机撩拨心弦，顾昭低下头，眼中染上了点点笑意。
邵沂学长：坐那么远？
昭昭有喵：刚刚路过学长，学长目不斜视，我一伤心就黯然离场了。
邵沂学长：嗯？
邵沂学长：没注意你走过，不好意思。
昭昭有喵：学长这道歉太没诚意了吧，要不等会请我吃饭吧。
消息刚发出，顾昭盯着屏幕抿起唇，下意识又点击了撤回。
昭昭有喵：开玩笑啦，我同学在这边，我就过来找她一起坐了。
邵沂学长：好。
耳边是下一位同学展示ppt的流利英语，顾昭回到座位，忍不住有些期待地点开手机，意料之中的小红点让她嘴角的笑容不自觉扬了扬。
邵沂学长：发挥不错。
邵沂学长：怎么想到全英文汇报的？
昭昭有喵：不想给学长丢脸（狗头）
昭昭有喵：学长放心，我已收心，进入学习状态，不会让你像暑假那样操心的（信誓旦旦）
邵沂学长：好，拭目以待。
邵沂学长：我记得你最近看了七篇新论文，怎么不多展示一些？
当然是因为工作量太大，顾昭只想稍稍努力，微微惊艳一下李老师和邵沂，目前没有成为独占鳌头的卷王雄心。
昭昭有喵：来日方长嘛，不急于一时（乖巧）
邵沂学长：嗯。
蒙混过关的顾昭松了口气，反扣住手机，低声和旁边侧头的宋澜语聊起天，她们都已上台汇报完，余下的组会变得轻松起来。
新生展示后是师门学姐学长的沟通汇报，相比于方才，此刻学长学姐与老师的交流要严肃很多，即便用的大部分是中文，顾昭仍有一种一知半解的感觉。
邵沂开口很专注，他的ppt言简意赅，每一页只标注了最重要的内容，他认真地和老师探讨着自己的古籍保护项目，和李老师说话间成串的专业名词让在座同门都忍不住放缓呼吸。
顾昭本想打开手机记事本记一下，可脑袋反应记录的速度完全跟不上邵沂的语速，除了古籍保护的专业词外，还有不少数据库和计算机的词汇，顾昭记得自己大学学过，但意思......期末考试后早就还给任课老师了。
而作为中文系教授的李老师却不假思索地回得很流畅，点拨的话语让邵沂下意识点点头，似有所悟。
顾昭晕晕乎乎地听完，只完全记下了李老师的一条建议，“古籍数字化这件事着急不了，还是得再做些田野调查，X市这边你们团队做得不错，但不能局限在X市，要去省内别的地方再调研，我也帮你再联系联系。”
顾昭忍不住又扫了眼讲台上邵沂ppt的最后一页，左上角是邵沂的项目题目——面向古籍保护的低质量图像智能增强与虚拟修复关键技术研究。
她知道他一直在做古籍保护项目，但第一次知道得这么清楚，相比于开始读研的她懵懵懂懂，邵沂学长已经方向笃定，步履有章。
她似乎也应该更勤奋努力些。
窗外的雨声里多了一层闷闷的轰鸣，雨势似乎又紧了些，不紧不慢敲击着窗框的金属边缘，发出细而脆的响动，玻璃上的雾气悄然变重，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今天看到大家的状态，特别是很多新同学选择了全英展示，我很欣慰，说明大家是用了心的。但我要提醒，这学期任务重了，我对大家的期望也会更高，确实学院事情很多，我的精力有限，没法一一盯着大家。这反而是锻炼你们独立科研的机会。特别是研一的同学们，有问题多找师兄师姐，他们是很好的资源。当然，有需要随时跟我约时间，我一定会尽量配合。希望大家主动一点，把今天的状态延续下去。”
组会最后，李老师语重心长地交待着，顾昭扫了眼手机，已经下午五点，组会居然开了如此久。
相比于开学组会的热闹温和，今天这场组会才让她感觉到研究生学业的无形压力，也让她动力满满。
“顾昭，你回宿舍还是去食堂？”
宋澜语边收拾书包边看向顾昭，顾昭刚想接话询问宋澜语要不要一起离开，余光忽然注意到起身朝她走来的邵沂。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拭目以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