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钻石戒指糖 想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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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得比顾景舟起床的时间还短。顾憬丧眉耷眼地攥着卷子回到家里，
上面硕大的数字“50”更是让他抬不起头。
好消息：没写错名字。
坏消息：答题时忘了翻面，卷子背面的题一点没写。
“这后面是留着打算下次考试再写？”
顾景舟看着后面连成一片的红叉，又看看一脸垂头丧气的顾憬，揉揉小孩的头，把卷子塞他怀里道：
“行了，别耷拉着一张驴脸，我又没打算骂你。至少你写的部分全对了，这不就比之前强多了吗？”
顾憬看着卷子，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顾哥，你不怪我？”
顾景舟把顾憬的书包丢在沙发上，自己头一仰靠进沙发垫里，双手抱臂瞧他：
“不然呢？你要是单纯写错题，我和你易哥都能教你；你一点没写，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不过这后半面全空着也怪可惜的。这样，你现在就把这半面题做完。要是和前面加起来超过八十，哥请你出去吃好的。”
说着，顾景舟用脚从茶几下面勾出一个小矮凳到顾憬腿边，手上点开计时器，定时四十五分钟。
“四十五分钟后我检查，现在给你一分钟时间准备。”
顾憬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完全回过神来，闻言立刻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翻书包，随便从文具盒里抽出一支笔和一块橡皮就折返到板凳上开始答题，哪还有半点刚进门时的颓丧样。
顾景舟得意地轻哼一声。谁说小孩难过一定要哄的，这不照样打起精神了。
他按下计时键，把手机放到正在奋笔疾书的顾憬旁边，自己也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办公。
四十四分五十八秒，顾景舟掐着点看完最后一份文档，精准地在手机响铃时收走顾憬的试卷。后者很有眼力见地递上一支红笔。
他眼看着卷子上一个个红叉被改成对勾，成绩也从五十变成惊人的九十。
“不错啊，这次进步挺大。这回先这样，下次可没有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了。”顾景舟把红笔和卷子一并收回书包，冲人一勾手，“走吧，正好这个点出去还不堵车。”
顾憬刚一收拾好书包，赶忙跟着顾景舟后面上车，好奇地左看右看。
他还是头一回见顾景舟开车，先前一直以为这个家只有司机钱叔和易生会开车。
“顾哥，你会开车啊？”
顾景舟启动发动机，向右一打方向盘将车开出车库：“嗯，之前和你易哥一块学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请钱叔来开车？”
“我工作需要经常出去喝酒，酒后总不能开车吧？”
也是。顾憬点点头躺回靠背上，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顾景舟开车时意外地安静，和骂骂咧咧的易生截然不同，甚至被一位大爷的红色小三轮别了两三次都没有任何表示，活像被夺舍了似的。
顾憬还探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没看出一丝不耐烦的迹象。他指着那辆乱窜的三轮：“顾哥，那车……”
顾景舟摆手道：“没事，大爷着急喝汤。”
虽然顾憬实在想不出这和喝汤是怎么搭上边的，但听语气也清楚这不是什么好话，于是老实地窝回座位不再言语，生怕下一个被他发配去“喝汤”的人变成自己。
好在三轮窜走之后，两人顺顺利利的到达目的地，是一家三个字母的快餐店。
顾憬不会念这一个中文字都没有的店名，于是先顾景舟一步推开大门进去，瞬间被店内炸鸡的香味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来份儿童套餐，再加个甜筒。”
另一边，顾景舟刚付完款，顺手把从出餐口拿的甜筒塞到顾憬手里。
“先吃这个，去里面找个空位。”
顾憬小咬一口冰淇淋尖，冰冷甜腻的口感自舌尖化开，一点点蔓延至舌根。
他眼睛一亮，没想到这里居然有比糖水还甜的东西。一边吃着甜筒，一边往里走找适合两人坐的空位，最后选中一个靠边的桌子。
这边他刚一坐下打算细细品味手中的甜筒，那边顾景舟就端着一盘顾憬从没见过的东西放在桌上。
“汉堡、薯条、鸡块，还有个玩具。”顾景舟扯开对面的椅子，跟顾憬一一介绍完，伸手拧了两圈小玩具身后的发条。
一个拄着拐的白胡子老爷爷一步一步走到顾憬面前，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因为动力不足倒在桌上微微发颤。
顾憬学着他的样子，把小人扶正，拧动后面的发条。
小人这回朝相反的方向行进，依旧没走几步就倒了下去。顾憬莫名生出一股关爱老年人的心情，放过发条小人，接着吃眼前的食物。
于是“祸害”小人的人就换成了顾景舟。他一会儿用手指戳戳，两会儿把发条小人放在自己手背上走，三会儿又摘下自己的眼镜架在玩具头上。
嘿，六眼！
顾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把薯条匀出一小堆推到顾景舟面前：“顾哥，你也吃点吧。”
“不用，我不爱吃这些。”
顾景舟把目光从发条玩具上移开，细长的狐狸眼一眯，转手把眼镜戴到顾憬脸上。
“嗯，这么看就斯文多了。”
顾憬一黑一灰两只眼睛里写满了“无语”。他用纸擦擦手，伸手把眼镜摘下来，指尖无意间碰到“镜片”的部分——空的。
顾景舟趁他愣神的时候，把镜架拿回来戴到自己鼻梁上，指尖在镜框上一点。
“这叫装饰，你哥我不近视。”
顾憬无话可说。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拿这个当装饰。想想也是，村里小卖铺都有卖钻石糖戒指的，一群同龄人买回去过家家。
当然，他并不觉得一副眼镜能给顾景舟本来就好看的脸上添多少彩，就像村里孩子们过家家用的钻石糖，根本比不上电视里偶像剧男女主手上真正的钻戒。
他拿起一根薯条，杵进番茄酱堆里画圈，余光瞟见顾景舟手里的塑料发条玩具，有一瞬间将其幻视成那颗廉价的钻石糖。
但如果戴上它的人是顾哥，应该也不会难看吧。
“小画家，想什么呢？”
等飘远的思绪归位，重新聚焦的双眼先看到塑料发条玩具，一扭头便是顾景舟笑意盈盈的脸。
“没、没什么。”
顾景舟用手指轻轻戳一下顾憬的额头，凑到他面前：“真没事儿？看你魂都飘远了。”
“我我我，我没事儿！”
那种大脑发烫的感觉再一次短暂攻占顾憬的身体，他“咔”地低下头，把那根在番茄酱里打过滚的薯条塞进嘴里。
想什么呢，顾哥可是男的。
此时，顾景舟偷偷掏出手机，把顾憬闷头嚼东西的样子拍下来，捂着嘴憋笑。
真有意思，跟个小发条玩具似的，戳一下动一下。
“发条玩具”本人丝毫没有被捉弄的自觉，只是一味机械地进食，脑子里被“我怎么能这么想、刚才没说漏嘴吧、啊啊啊果然还是不能和易哥看那么多偶像剧、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疯狂刷屏。
吃完饭，顾·“发条玩具”·憬机械地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顾景舟的手臂。
“吃完了？那走吧。”
“发条玩具”点了点头，一步一步跟在顾景舟身后上车，身体陷进后座时才彻底卸下那股僵硬的劲儿。
他刚一松口气，旁边就凭空多出一个“同座”——那个塑料发条玩具。
“和你的同类好好聊聊天。”
顾憬下意识应了句“好”，双手把玩具捧在手心，半晌才从刚才的话里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来。
不对，他哪里和这个发条玩具像了！
他欲抬头讨个公道，视线和未出口的话都被面前升起来的挡板隔绝在外。只得扁扁嘴，低头与掌心的发条玩具对视，小声问道：
“你觉得咱俩像吗？”
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孩子后面一连串的嘟囔，发条玩具不堪其扰，迎面倒在他手心表达态度，又被“同类”无情地扔到一旁。
真是的，到底哪里像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钻石戒指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