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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发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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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安槐惊诧的眼神,宋乐众面无表情瞟了他一眼。
安槐在脑海里搜寻曾经看过的视频,对比面前男人的脸:“宋乐众不是这个样子啊?”
“整容了,祁薄雪把他扔小岛上流浪去了,”安远洋好像听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杀了个渔民伪装成自己,骗过祁薄雪的眼线,被我的人看见了。”
宋乐众眸子细长,看人的时候会无端感觉到被毒蛇盯上,背后都泛着冷。
完全不是祁盏星口中慈爱保护自己父亲的形象。
安槐试图猜想安远洋留着这人的原因:“三姥爷,您是想用他……牵制祁薄雪?”
“太高估他了,他和你一样,想找李仁和复仇。”
当年暴露后,李仁和原本能把宋乐众救下,前者却为了保全自己,逃离谋害姐姐姐夫的罪名,对着宋乐众开了一枪。
加上祁薄雪那一刀,宋乐众差点没活过来,醒来之后嗓子也坏了,脸也被毁了。
所以李仁和才那么笃定地和安槐说宋乐众已经死了。
安槐从宋乐众身上移开视线:“三姥爷,你想怎么对付李仁和?”
“杀了喂鱼,”安远洋好似在开玩笑,眼中并没笑意,“我可以和你合作,但你得让我看出你的价值。”
安远洋的目的是从李仁和那把微笑木偶的制造方式抢过来,等安易死了,他就能掌控安家。
“三姥爷,要是我没猜错,你也有微笑木偶的实验室吧?”安槐的手微微颤抖,“我的身上有微笑木偶,据我所知,我是唯一活到二十岁以后的试验品。”
安远洋眯起眼睛打量他,很快反应过来,看向旁边的宋乐众,得到对方的肯定后才摸着下巴:“没想到啊。”
“我很珍贵,”安槐给出自己的筹码,“我可以配合你的实验,我只想合作把李仁和拉下马。”
安远洋轻轻抚摸小狗:“可以。”
他示意身后的宋乐众,宋乐众毫不犹豫上前抓住安槐的手腕,拿刀在他手腕上划了一道。
血滑落到茶杯,安槐没吭声,看着接满小半杯茶杯对方才松开。
安远洋让人送去检测:“你想怎么办?”
“我要李仁和买卖人口的证据,放心,我不会牵扯到微笑木偶,不会损害家族利益。”
安槐停顿半晌:“如果你担心我撒谎,可以让宋先生跟着我。”
他的姿态放得足够低,给出的条件也诚恳,安远洋思考半晌:“可以,我们今天的见面不出半天就会传到李仁和那里。”
“为了保证合作伙伴的安全,小宋,在安槐回国之前,你就跟着他吧。”
宋乐众应下。
安槐离开安远洋的家,直接去了夜店。
国外的夜店大胆放肆,随处可见穿着火辣的人热吻,音乐声震耳欲聋,安槐找了个位子坐下,宋乐众坐在不远的位置看着他。
过了会,祁盏星搂着个漂亮小男孩过来了。
安槐斜斜瞥他:“看来祁少爷的生活很滋润啊?”
祁盏星不露痕迹在周围看了圈,拉着小男生在他身边坐下:“享受万岁。”
趁着小男生倒酒,祁盏星侧过身子和他说话:“这人可以信,你怎么样,有人为难你吗。”
安槐看着他,攥着酒杯的手收紧。
祁盏星看见他的小动作,赶紧澄清:“我都是隔着衣服碰他,别吃醋了小舅舅。”
他越是笑,安槐越是心酸,他看着远处的宋乐众,嘴开开合合却没说出什么来。
宋乐众一直看着祁盏星,隔着太远,看不出藏着什么情绪。
他现在终于明白祁薄雪他们为什么这么介意祁盏星一直执着找爸爸了。
现在父子两个相距不过五米,但说明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半晌,安槐问:“你没找安家的人打听过你爸爸的下落吗。”
祁盏星用酒杯和他碰了下:“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我接触不到安家的人。”
“安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嘴很紧,除了自己家的人,剩下谁都不说。”祁盏星很早就在安家打听过,一直没消息。
至于当年参与这些事的祁家人迫于祁薄雪的压力,更是不敢多说什么。
安槐沉默良久,祁盏星看出他的犹豫:“是打听到我爸爸的消息了吗。”
见安槐不回答,祁盏星有些急躁:“死了?还是在哪?”
“死,死了……”安槐最终选择和祁薄雪他们一样的说法,“在小岛上,掉进海里淹死了。”
祁盏星盯着他,试图找出他说谎的证明:“怎么可能?”
安槐没办法再多说:“我从安远洋那听到的。”
祁盏星把酒一饮而尽,他起身要走:“你也要骗我?”
“不是骗你,”安槐抓住他胳膊,却在抓住他胳膊的瞬间,手掌好像被细细密密地针扎过,随即软塌塌垂落。
祁盏星看见他的动作,迅速反握检查:“你的手怎么了?”
腰部以上毫无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安槐陷在沙发,脸刷下白了,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
祁盏星慌乱地想把他抱起来:“生病了吗?我带你去医院。”
没等他动手,远处的宋乐众先冲过来,把安槐抱起来往外走。
祁盏星抓住他的胳膊,狠厉道:“你是什么人,把他放下!”
宋乐众平静地看着他,掂了掂安槐示意他说话。
安槐忍着痛苦:“没事,这是我保镖,你别担心……”
祁盏星看着他额头细密的汗珠,还是松开手。
在祁盏星松开的刹那,宋乐众立刻带着人往外走,出门上了车。
赶到安远洋的实验室时,安槐身上的痛感逐渐散去,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医生把安槐抬进实验室,在他身上贴满各种仪器,机器的滴滴声在耳边胡乱的响。
恍惚间,安槐感觉又回到了刚穿到原主身体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无助地看着天花板。
“病人昏迷了!”
再次醒来,安远洋背着手站在病床边,脸色难看。
“你要死了,”他看见安槐醒来,说,“微笑木偶二期,三期全身瘫痪,离死不远了。”
安槐苦笑:“也不用这么提醒我吧。”
“你最好在死之前能够为我提供足够的价值,我可不想做亏本的买卖,”安远洋说完,转身离开。
病房恢复安静,等稍微有力气,安槐撑着床垫坐起来,拿过旁边的手机。
全是祁盏星的未接电话,还有李仁和问他怎么样的信息。
上次还能骗祁盏星是自己没拿稳,这次闹这么大,肯定骗不过去了。
安槐叹口气,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才给祁盏星回电话:“喂……”
祁盏星那边接的很快,祁盏星声音近乎冷漠:“你生病了是吗。”
安槐斟酌着:“我早上没吃饭……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祁盏星没说话,给他发了张照片。
照片里,保镖站在顾行筠身后,而秘书正拿着安槐的病历单给祁盏星展示。
顾行筠的白大褂乱糟糟的,应该是遭遇强制抢夺。
“星星,你先冷静,”安槐放缓声音安抚他,“你别动顾行筠。”
“我当然不会动他,我要让他给你研究治病的方法,”祁盏星的声音透过手机,隐隐透着偏执,“是李仁和干的,对吗。”
安槐头疼地捏捏鼻梁:“是他,我现在还好,能撑到顾行筠研究出阻缓剂,你别害怕。”
“我去找李仁和,他没有就换个人找,安家研究微笑木偶这么多年,难道连个治疗方案都拿不出来吗。”
“祁盏星!”安槐大喝一声,“你想毁了我吗?!”
手机那边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相信顾行筠,也相信我,”安槐胸膛起伏,“我只想查清真相,安家的,祁家的,我只想把那些人送进监狱。”
“你说过要帮我的,”他缓了会,“就当是,我的生日愿望。”
祁盏星沉默良久:“拿到证据后你必须马上回国,我会在国内帮你找医生。”
安槐应下:“好,你别冲动,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祁盏星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安槐又给李仁和发消息:
-小姨夫帮帮我,三姥爷说我身上有微笑木偶,不让我回国。
-我好怕,他们抽了我好多血。
他发完消息关上手机,不再管李仁和说了什么,下床往外走。
宋乐众不在,门前也没守着人,安槐调整好衣领,静悄悄地每间房间看过去。
这些仪器安槐看不懂,只能认出其中几个顾行筠也用过。
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实验室里匆匆走动,但是还没看见小孩。
可能被安远洋藏起来了,又或者是在别的楼层,要怎么样才能见到那群小孩。
安槐还没想出来,步履匆匆的医生先看见他:“哎!你是!”
随着他的叫喊,越来越多人冲过来,安槐灵机一动,想起刚在病房看见的诊断单,心一横往前冲:“妈!”
“妈妈!”他在楼里跑来跑去,躲开研究员的抓捕,“别抛下我,你带着我一起走……”
“病人疑似看见幻觉,来人支援……”
终于,安槐在找了两层楼后,还是被绑回医护室。
看他逐渐安静,医生才放下心:“病情发展的很快,告诉老板那边,如果想实验,需要加快。”
病房里安安静静,安槐舒出口气,后知后觉这种装疯卖傻的事放在以前他肯定是干不出来的。
刚才在两层楼没看见有人,可以确定小孩不在这。
安槐思考片刻,门被推开,宋乐众站在门前:“安易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