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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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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槐在安家老宅住下,在姥姥的安排下住进安楠曾经的独栋小洋房。
小洋房的对面是私人礼拜堂,彩色的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光,房顶上还站着双手合握的天使。
安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隐约明白安轻芜名下的儿童基金会为什么都和天使有关。
在往前走,他扫了眼周围,到处都是警卫和监控,严密程度几乎拉满。
T国不禁枪,想在这里闹事,左腿刚进门就被枪瞄准,尽管如此,还有一群仇敌源源不断进行刺杀。
在这种严防死守下,安楠和安轻芜能逃出去也真是幸运。
安楠的房子还保留着人离开时候的样子,只有佣人定时来打扫,房间多半都没上锁,但安楠的房间锁住了。
管家看安槐在房门前驻留,解释:“自从小姐走之后,夫人便不允许别人再进去,只有她会定期进去打扫。”
安槐问:“那我小姨住在哪?”
“以前姐妹两个是住在一起的,后来大小姐离开后,二小姐也搬出去了。”
管家推开门:“佣人今天刚打扫过二小姐的房间,您先住在这。”
安楠和安轻芜的房间紧挨着,看得出姐妹两个关系很好。
安槐没有异议,等管家走后坐在床边打量周围,走廊也是有监控,他不能乱走。
安轻芜的房间很大,装修是清新的绿色,由于常年不住人,空气中带着一股霉味。
他在房间走了走,梳妆台前都是过期的化妆品,还有打开的粉底液已经干掉了。
窗边摆着一架钢琴,安槐想起来安轻芜曾经兼职过钢琴老师,那是他们生活质量唯一高的时间。
后来安轻芜就被女主人以勾引自己老公辞退,后来周围的人也不敢再用她。
安槐坐在琴凳上,轻轻摸过钢琴,仿佛有双手落在琴边与他同奏。
琴音蹦出来,刚开始还有些磕绊,随后越来越流畅,琴音流畅在房间,安槐垂着眸子,回想着安轻芜唯一教过自己的一首曲子。
屋内传来极轻的咔哒声,掩盖在琴音下,安槐停下动作,顺着声音找过去,在床板后摘下一个正在敲鼓的小兵人。
小兵人被人改装增加了声控系统,刚才安槐弹得某段谱子就是开关。
它的位置及其隐蔽,是平时打扫卫生也不会去特意看的死角,安轻芜在藏的时候应该是花了心思。
安槐捏开小兵人敲着的鼓,从里面拿出一张叠好的纸,上面是杂乱无章的数字。
娟秀的字迹在纸面上很明显:
姐姐,我被抓回来关在这里,如果你有机会回来,一定把李仁和抓起来,他已经研究出了微笑木偶的制造方式。证据我已经偷运出去,线索就在你的房间。
纸的位置不大,安轻芜只能缩小字继续写:
我怀孕了,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姐姐,当我知道李仁和是什么的人,我第一反应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说来可笑,我帮助了那么多孩子,最后却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要是你在就好了,说不定会帮我出出主意。
安槐捏紧纸条,五味杂陈站在原地半天没行动。
原来安轻芜刚开始也不喜欢他,可是安轻芜还是尽力把他养大。
如果不带着自己,安轻芜的生活会轻松很多,这是爱,还是责任?
已逝之人无法再开口回答,安槐晃晃脑袋,专注找去安楠房间的方式。
对于这串数字,他第一反应是门上的密码锁,但仔细想想也不对,锁是姥姥安装的,安轻芜在当时早就离开了。
或许……
安槐顺着两个房间共用的墙一寸寸地摸过去,终于在玩具柜的后面摸到一块松动。
墙被敲开四四方方的缺口,连接了两个房间,扒掉遮掩用的墙纸下一扇小门,看大小勉强能容纳稍微瘦一点的成人。
安槐用纸条上的密码打开门上的密码锁,墙对面也是一片漆黑,应该是被东西挡住了。
他咬咬牙,缩紧身子钻过去,用力蹬开对面墙边的东西,布局相同的另一个房间显现在眼前。
担心引起别人注意,安槐没敢开灯,借助着亮光一点点的找。
安楠的房间东西杂乱,像是平时主人风风火火的性子懒得整理,安槐细致地每件物品一点点找。
只在床边找到一本日记本。
本子应该是被姥姥经常拿出来看,被摩挲得有些薄。
安槐借着手机光亮一点点对照,大多数都是从小时候发生的事,最近几页是长大后的事
19××年7月23日
三叔给我和妹妹做了机械小狗,我很喜欢!我打算把我最喜欢的小狗送给三叔,他太孤单了,我希望小狗可以陪着他。
往后翻是十几年后的日记。
20××年1月23日
我再也不和安轻芜玩了!她竟然说我的男朋友长得像榆木!我看她现在的暧昧对象就是个小白脸!我真讨厌死那人了!
20××年3月18日
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要跑,我必须跑。
剩下就是空白页,安槐看了两遍,都没找到有用的消息,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的时候,他抬头看向床边——
手机光闪动,映出一张微笑小丑脸,一个人影正站在床边,不知看了他多久!
心脏停跳一瞬,浑身汗毛竖起,安槐捂住嘴,手中日记本掉落在地——
两人就这么对视,半天那人影一动不动,他鼓起勇气把手机凑过去。
是一个向外伸手的等人高小丑雕塑,时间久远身上一块块油彩脱落,笑眯眯地看着安槐。
安楠这喜好,也真是别具一格。
小丑被床幔挡着,安槐没看见,防止再被吓,他拿手机在房间里着了一圈,确认没别的东西了才重新回到小丑面前。
安槐看着小丑的动作,有些迟疑地把手搭在它伸出来的手上。
小丑毫无反应。
感受到手微微下沉,安槐转身在房间里找,最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日记本。
砖头厚日记本放在小丑手心后,机械声响起,小丑缓缓张开嘴,露出里面一张纸条。
依旧是安轻芜的字迹,这次只有小诗。
安士白,我的大天使安士白,
你洁白的翅膀是天上的云朵,
安士白,我的大天使安士白,
请用你的翅膀带我穿越时间。
线索在安士白孤儿院。
安槐把纸条带走,把房间恢复后钻回安轻芜的房间,直到在床上躺下,心脏还在砰砰的跳。
他回想自己刚才看见的,给祁薄雾发消息。
-三姐,请帮我找一只狗。
第二天早上,安槐起了大早,把安家的每位亲戚都拜访了一遍。
昨天安易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今天他们对安槐的态度好了不少。
到安远洋家时,安远洋把他引到会客厅:“老爷正在散步,请您稍等。”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桌边的茶添了三次,管家进来看时,安槐依旧温和有礼的等着,不见一点烦躁。
管家再出去不过五分钟,安远洋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男人,头发很长,带着眼镜。
“你来做什么,”安远洋看他,“如果只是走亲戚大可不必。”
“来和三姥爷叙叙旧,我从C国带了点补品,”安槐示意身后的人把礼盒端上来,“希望三姥爷喜欢。”
安远洋看都不看,随意让管家拿下去。
“稍等,还有,”安槐轻轻拍手,有人抱着一只牧羊犬幼崽送上来,“这只小狗很通人性,三姥爷的房子冷冷清清的,不嫌弃的话,让它和您做个伴。”
小狗哼哼唧唧,在地上刚站稳,就晃晃荡荡往安远洋腿上撞。
管家刚要去把小狗抱起来,就看安远洋已经弯下身,把狗捞起来放在腿上:“你倒是聪明。”
安槐笑笑没说话:“这狗跟您亲。”
安远洋年轻的时候坐过牢,出来后安家没人看得起他,当时房子里只有他自己,连个管家都没有。
后来是年幼的安楠带着安轻芜经常找这个沉默的叔叔玩,还把小狗送给了他。
后来狗老死了,被埋在院子的树下。
安远洋擅长做些小机关,经常改造小玩具逗姐妹两个玩。
安远洋再开口,语气缓和几分:“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安槐没有绕弯子:“我想知道当年我妈妈和我小姨的事。”
安远洋看着他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突然回来准没好事,也就安易那个老头子信什么家人圆满。”
“说吧,”他挥手让人都下去,身边只留了那个瘦高的中年人和管家,“你想知道什么。”
“当年我小姨出逃,是谁告的密?”安槐捏紧衣服,问出第一个问题。
安远洋毫不犹豫:“李仁和。”
猜对了,安槐克制住胸口的恨意:“他是用微笑木偶作为投名状吗。”
安远洋微微惊讶,很快恢复正常:“你也没我想的那么笨,没错,李仁和背地里利用小五的孤儿院寻找合适的孩子做实验。”
“小五也是遇人不淑,被他骗的团团转,最后两人出逃,被李仁和告密才发现这些事。”
安轻芜和李仁和结婚后,不想再被家里利用做伤天害理的事,于是和李仁和计划出逃。
而李仁和终于找到表忠心的机会,半路把两人的行踪暗中传回安家,两人被抓了回去。
安轻芜被家人和爱人背叛,在安楠的帮助下离开安家,在机场失去踪影,而李仁和则是利用微笑木偶在安家立足。
而安远洋凭着胆大和在牢里认识的兄弟,做起了军火生意,随着生意越做越大,逐渐成了家里半个掌权者。
不过最近,安易老了,安家即将易主,李仁和手里握着微笑木偶,不出意外,安家即将被外人占领。
这也是安远洋这些年一直在和李仁和作对的原因。
安远洋说完,看着安槐,眼毒地看出他的想法:“你想做掉李仁和,给你妈妈和小姨报仇?”
安槐毫不遮掩地点头:“我还想知道,祁家的内奸是谁,又是谁在车上动了手脚。”
安远洋似笑非笑:“你不会是帮祁家那小子打听的吧?”
安槐不答反说:“我只是想把害死我爸妈的凶手都找出来。”
安远洋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当然是李仁和的好兄弟、祁薄雪的爱人、祁盏星的爸爸,宋乐众了。”
安槐顿住:“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安远洋愉快地回忆当时,“祁薄雪手上拿着的刀还是从我这买的。”
“血喷了好远,所有人都以为宋乐众死了,”他嗤笑,“只可惜,女人还是心太软,没下死手。”
安槐忍不住坐直身体:“那宋乐众现在……”
安远洋撇去茶沫,慢条斯理道:“这不就在你面前吗。”
安槐瞪大眼睛,反应过来猛地看向他身后的瘦高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