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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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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槐转身,祁薄雨穿着修身西装,抱着肩膀看他。
刚看完的影像中的祁薄雨青涩稚嫩的脸与面前的脸重合在一起,恍惚间竟然生出几分时空错乱的感觉。
她进来,看见幕布上的视频结束后自动重新播放:“你还找到了这个。”
“二姐,”安槐起身,“我就是随便看看。”
“坐,没说不让你看,”祁薄雨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手指摸过盒子里其它碟子,“我也好久没看过了。”
安槐惴惴不安地坐下:“这些是星星小时候?”
“嗯,一直到他五岁生日,”祁薄雨随意选出一张播放,“这是他三岁生日的时候。”
“当时他说他想要小兔子的蛋糕,但是又说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小兔子,全家给他买了二十多个不同兔子蛋糕。”
“最后才知道他把猫当成兔子了,抓紧给他换了个蛋糕,他才愿意老实过生日。”
祁薄雨暂停视频,下巴微微抬起,示意他看向视频。
幼年祁盏星杯所有人围在中间,头上戴着生日帽,笑得牙不见眼。
“祁盏星是从爱里长大的,这点从没变过,”祁薄雨继续播放视频,背景音乐中,她的声音平稳:“只不过他长大,不愿意再接受我们的爱。”
安槐忍不住道:“可是二姐,我没看出来你们多在乎祁盏星。”
刚开始他还能拿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来说服自己,可是祁盏星成人礼那天,除了他竟然没有一个人提起。
祁薄雨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你现在不懂,等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们。”
“以后是多久,”安槐察觉自己有些咄咄逼人,放缓语气,“祁盏星的少年时期就这么几年,等以后他长大了,还想接受你们的解释吗。”
祁薄雨沉默地看着视频:“我们没办法说。”
房间内陷入安静,直到祁薄霭探头进来,抱怨道:“怎么看上电影了,快来吃饭,我好饿……”
短暂的谈话被迫结束,餐桌前,祁薄雪正坐在主位,等所有人落座后,依旧是祁盏星姗姗来迟。
“坐小姨这,”祁薄霭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最近的大学生活怎么样?”
“一般,”祁盏星正坐在安槐对面,两人视线相撞,安槐先移开视线。
晚饭开始,用餐无人说话,安槐再次想起,似乎有一年祁盏星过生日时,就是围在这样的桌子前。
当时的热闹和现在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颇有点物是人非的意思。
等快要吃完,祁薄雪开口:“小槐,你手下的微笑木偶实验有进展了?”
安槐措不及防被点名:“嗯,正在研究阻缓剂。”
“这病的研究停滞了这么多年,竟然真的有进展,”祁薄雪喃喃道,“也好,继续吧。”
她问完,又继续和祁薄雨讨论公司的事,看着没自己的事了,安槐稍稍放心。
祁薄霭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那乐队的事怎么处理了?”
安槐心一跳,把律师提出的解决办法说了。
“也行,借着这个机会杀鸡儆猴,省得他们以为你是好欺负的,”祁薄霭只是一问,又追着祁盏星问最近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安槐忍不住问祁薄雾:“三姐,大姐对我…这件事,好像反应不怎么大。”
祁薄雾听着好笑,也压低声音:“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你这充其量只算是阵小风。”
“对,我差点忘了,”祁薄霭偷听他和姐姐说话,“慧纳大师来C市了,我给你们约了时间,你们去找他聊聊。”
祁盏星皱眉:“我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就当是为了小姨去捐香火,”祁薄霭双手合十,看向安槐,“小槐也跟着去,让大师给你去去晦气。”
安槐捏紧杯子:“我……”
“去吧,”祁薄雪出声,“这是祁家的习惯,解决不好的事情后都要去拜一拜,去晦气。”
祁薄雪都这么说,安槐也不好再拒绝:“好的大姐。”
对着没见过的慧纳大师,安槐有些心虚,毕竟是自己进了别人的壳子,如果这位大师真的像祁薄霭说的那么厉害,万一再看出点什么。
祁盏星看着他紧张兮兮地攥着袖子,嗤笑:“都是骗你们这些老年人的。”
“祁盏星!”祁薄霭给了他一巴掌,“你小姨永远十八!”
这顿饭吵吵闹闹地结束了,没有安槐想象得那么难捱,回家时已经很晚,原本安槐想在老宅住下,但祁盏星一百个不情愿,只好连夜回家。
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半,安槐刚下车,就看见楼门前站着人,看着身影,他犹豫开口:“顾行筠?”
顾行筠转头看见他,脸上一喜,快步走过来,看见旁边的祁盏星又停下,拘谨道:“祁槐。”
“你先上楼,”
安槐对祁盏星说完,带着他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下,借着灯光才发现短短几天不见,顾行筠瘦的厉害:“你……”
他在脑海里想过几种可能,最后小心问:“你病又厉害了?”
顾行筠摇头,涩声道:“没…最近都在做实验,很少和外界联系。”
他垂下头,有些自责:“也就没看见你被造谣这件事。”
等顾行筠发现已经是第三天的事,还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见有人讨论八卦说起安槐的名字,他才知道。
“没事,”安槐没想到他在纠结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都解决了。”
他看着顾行筠脸颊肉:“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你先去做个身体检查。”
顾行筠摸了摸脸:“没什么事。”
安槐已经约了明天的身体检查:“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进去报名字就好…不准不去,必须去。”
顾行筠被他逼着答应。
隔天上午,安槐先把祁盏星送上学,去奶茶店看看营业额。
新招聘的店长是个小年轻,每次看见安槐都很紧张,一句“老板好”得半天才能说出来,但业务十分熟练,安槐十分放心。
奶茶店的利润还是很不错,在年前能超额完成任务,安槐放心了不少,打算过完年把二楼也收拾出来。
在奶茶店待了会,顾行筠的体检报告也发到手机上了。
只说有些营养不良,胃肠不太好,以后得注意饮食。安槐放下心来,旁敲侧击问问他的皮肤饥|渴症。
只要不人为引导,发病的频率并不高,这种病暂时没有根治的办法,最好的纾解办法是谈恋爱。
安槐再次感叹顾行筠意志力之坚定,在校外早餐店订了三个月的早饭,每天定时定点给他送去。
晚上,夏箛酩早早到楼下接安槐去拍卖场,安槐看着他靠在窗边,风吹动他头发:“你很高兴啊。”
心理咨询这么管用吗。
夏箛酩微微侧身,温柔看着他:“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很高兴。”
视线在空中相撞,安槐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他慌乱地转过头:“哈哈,我也高兴。”
他平缓呼吸,偷着往旁边瞟了眼,夏箛酩还在看他。
安槐被他看的坐立难安,忍了又忍,他还是忍不住问:“冒昧问下,你的性取向是……?”
夏箛酩更加高兴,仿佛就是在等这一刻,迫不及待回答:“你。”
他说,我的性取向是你。
安槐:……哦,上帝。
他没办法再用文化差异说服自己,干笑道:“你别开玩笑,性取向不就分男女吗。”
夏箛酩看着他,翠绿的眸子像是攒了一汪水:“我很喜欢你,和你说过很多遍了,但是你貌似并不相信。”
安槐扒着窗户简直想跳车:“可是,可是……我是直男。”
夏箛酩:“不要骗我,我看见你在国外和别人接吻了。”
“那不是我,”安槐语速飞快,“我现在真的喜欢女孩子,我就当没听见你说的话,咱们还是好兄弟。”
夏箛酩垂下眸子:“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喜欢我的那一天。”
“等不到的,”安槐斩钉截铁,“你只能等到我的结婚请柬。”
夏箛酩神情喜悦一瞬:“国外同性结婚合法,你是想和我去国外结婚吗。”
安槐看着他油盐不进,加上讨论的话题成人化,又急又臊恨不得去捂住他的嘴:“别说了,算我求你。”
夏箛酩眨着眼睛,很无辜:“你害羞了吗。”
“我这是绝望,你不懂,”安槐重申,“我和你真的没可能,你这么好,肯定有更适合你的人。”
夏箛酩:“不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对好不好?我可以追求你吗。”
安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看着他咬着唇,仿佛自己只要拒绝,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没人能阻挡美人落泪,刚被表白的直男也不行。
“你追吧,我意志坚定,”安槐叹气,“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是最后没成功,你不许哭,也不许再提这件事。”
夏箛酩弯起眼睛,刚才委屈的样子瞬间消失,亲昵靠在他肩膀:“谢谢小槐少爷。”
安槐伸出一根手指挪开他的脑袋:“不客气。”
好在很快就到了拍卖场,等司机停稳车,安槐火急火燎地下车,结果车门还没推开,夏箛酩先拉住他,轻声在他耳边道:“左前方,你看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