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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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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我还挺喜欢斑斓白主唱的颜,没想到刚比完赛就出这种事。
-我就知道他们复活赛有猫腻。
-没想到啊,祁家少爷看着挺正经漂亮的人,玩得这么花。
-祁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败类。
-哎,我发现赞助商里面有个七家大虾,我去查了下,是个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
-楼上,是不是谐音啊?
-这公司IP在内蒙古,草原哪来的海虾。
-谁说草原不能养虾的,我后院就养虾,利润不少呢。
车内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在滑动手机,随着言论越来越难听恶俗,老郭忍不住破口大骂:“这都是什么啊,说的好像他们见过似得……”
“冷静,”短短镇定地编辑文字,“只要把酒店名单发上去澄清一下就好了。”
赵奇奇搓了搓头发:“早知道当时和老板签个合同好了。”
“那样会对潜规则更有说服力吧?”盘子担心看着一言不发的安槐,“老板……你没事吧。”
沈皖抬头看安槐,后者麻木地滑动手机,直到盘子叫了他几声才抬头:“我没事。”
这看起来可不是没事的样子,沈皖关了手机:“我已经解释了。”
老郭暗道不好,打开软件看了眼,沈皖只发了一个字:
滚。
评论数飞速上升,不少人说沈皖没素质,还有人扒出他们上次去警察局录笔录时候的照片大肆批评。
“哎呦,我的祖宗哎,你这样只会让他们扒得更厉害。”老郭打开备忘录,“我想想怎么解释。”
安槐看着铺天盖地的恶毒评论,波及人群包括家人朋友……
这明明是他曾经最害怕看见的场景,但是真正发生时,预想中的感觉反而没有出现。
只觉得脑袋里很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远,他好像回到曾经坐在房门前听别人问他爸爸是谁的时候。
他不知道爸爸是谁,就像现在安槐不知道为什么人敢用只言片语的了解给另一个人判死刑。
沈皖抢过他的手机:“别看了,我开直播说明。”
赵奇奇手顿住:“等下,祁家发声明了。”
【针对网络近期对祁槐先生的造谣,诽谤以及非法传播隐私行为,公司已委托律师进行取证……】
【沈皖先生及斑斓白乐队与祁槐先生只是正常合作关系,对于造谣两人关系异常等损害祁槐先生名誉行为,本公司将追求责任,绝不姑息。】
在声明发出的一分钟内,祁家四姐妹先后转发。
安槐还没动手,手机弹出异地登录的提示,随后强制下线。
老郭时刻关注着,见状立即看安槐的账号,一分钟前,安槐的账号也转发了声明。
随后是夏箛酩紧跟着转发,还配了一行文字:
我喜欢沈皖今天唱的歌,我希望他下次可以在我的酒吧唱,我调了新酒,某位小少爷想不想来尝尝。
盘子也刷到澄清:“还有天使园,他们也发了照片!”
天使园孤儿院V:
感谢@斑斓白来陪小朋友们玩,小朋友们都很喜欢听哥哥们唱歌,听说哥哥们要参加比赛还守在电视前加油。
谢谢@祁HHH和@创世者儿童医疗志愿服务队捐赠的物品和给孩子们进行体检,以后也要常来和小朋友们见面啊。【配图】
最后是《小巷里》节目组的解释。
针对有关斑斓白的不实传言,节目组在第一时间进行求证,网络所传录音与照片均为恶意造谣,相关完整监控视频和酒店房间分配表格已呈现,《小巷里》节目组正进行内部排查,杜绝恶意伤人情况再次发生。【视频】【照片】
从斑斓白与安槐登顶热搜不到半个小时,事件已被澄清,甚至开始走法律程序。
评论区的风向瞬间调转。
-我说沈皖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说我父母飞了
-叔叔阿姨回来。
-评论区变脸不带我,依旧先中立,看看能不能反转。
-我真服了,刚得第二就被出黑料,这很明显有问题吧?
-你们难道没和自己朋友开过玩笑吗?我也喜欢漂亮男孩。
-@《小巷里》节目组,草台班子快查!做节目就好好做,别整事了行不行?
-话别说的太早,谁知道qh是不是去孤儿院找漂亮小男孩去了。
-没人感觉沈皖真的很像小混混吗,随便动手,随便骂人。
-老天啊,我要是被这样造谣,我都恨不得发疯,骂人算什么。
车内安安静静,老郭他们各自发了澄清,沉默着看越来越多的人替他们说话。
私信里涌入不少善意的鼓励,夹杂着几条骂人的话。
安槐退出界面,手机息屏映出面无表情的脸。
事情到这里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寻找始作俑者,然后说明情况,这件事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失。
但是对于一晚上接受了成千上万的恶意的人来说,这件事又能多久变淡。
如果放在原来的自己身上……
安槐突然觉得很累,似乎多年的担子在此刻全部落在他身上,背起时觉得无所谓,想放下却找不到机会。
而这些都是他自找的。
别人的感受甚至不如晚上吃什么重要。他却背着走了这么多年,甚至甘之如饴。
曾经的安槐活在别人的评价里,但并不是谁的评价都公正理性,更多是随心所欲的垃圾话。
节目组那边发来道歉信息,说在尽快查出泄露信息的人。
祁薄雪和祁薄雨什么都没说,只让律师来联系他,双胞胎姐妹发来大串话安慰他,狠狠谴责这种造谣行为。
夏箛酩依旧温温柔柔问他要不要去吃饭,他最近找到一家很不错的湘菜。
罗楠他们的小群早就炸开锅,常蕊顶着小号活跃在与黑粉厮杀第一线,罗楠还在分析这人的目的……
安槐给每个人都发了自己没事的消息,发生这样的事,谁都没心思再庆祝,沉默地吃了饭回酒店休息。
回到房间,沈皖看着他犹豫了会,还是说:“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安槐拍拍他的肩膀:“不怪你。”
沈皖提醒过很多遍他们在外面要注意形象,是他们不在意。
沈皖捏紧拳头,无力感再次席卷,他后知后觉如果今晚没有这些人,他要怎么办。
愤怒地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不相信的人只觉得是被自己说中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办法为安槐澄清。
还是太弱了,弱到一切都需要安槐的帮助,自己除了担心不能提供应有的回报,其余什么都做不了。
安槐舒出气:“应该明天就能出结果,先休息吧,别扰乱后期的比赛。”
夜晚,窗外的灯光闪烁,安槐躺在床上睁眼看着灯光,直到眼睛有些酸涩才转了个身。
墙上的灯显示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却半分睡意也无。
半晌,他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
夜晚的北方城市还是有些冷,风不放过任何机会往衣服里钻,安槐只穿风衣,忍不住裹紧了点,在路上慢慢走。
夜晚的路空无一人,只有两边灯光垂落在地上,圈出一方小天地。
安槐轻轻叹口气,手机震了下,是天气提醒,预计十三分钟后下小雪。
两边的树枝随着风轻轻晃动,他突然很想找人说话,打开手机看了看,联系人比之前多了,但还是做不到能毫无顾虑地在半夜打扰人。
收了手机又在外面转了圈,安槐溜溜达达回酒店,手机震了下,是沉默一整晚的祁盏星。
“小舅舅,”祁盏星的声音传出来,在黑夜回荡,“你想吃饭吗。”
安槐失笑:“现在才凌晨两点,吃什么饭。”
祁盏星慢慢拉长声调:“奥……那你冷不冷?”
安槐搓了搓露在外面的手:“有点,没想到这边晚上降温这么厉害。”
祁盏星的声音很低:“你箱子里有厚外套,没有拿出来穿吗。”
安槐摸了摸鼻子:“沈皖在睡觉,担心吵醒他就没拿。”
祁盏星没说话,呼吸声缓缓传递,安槐没挂断,额间落下一点冰凉,他惊喜抬头:“好像下雪了!”
细小零碎的雪花落下来,在光下打着旋落下,雪越来越大,很快在地上铺了一层祁盏星说:“嗯,我看见了。”
“你又申请了百万直拍?”
安槐四处寻找摄像机,转身,穿着黑风衣的祁盏星站在不远处,在他的身后,有两行脚印。
“小舅舅,”祁盏星说,“这么晚还往外跑,不要连累我被骂。”
安槐鼻子有瞬间酸涩,快速跑过去:“你不是在忙工作吗。”
“嗯,想过来看雪,”祁盏星随意道,“你不是想让我看初雪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安槐算算时间,“最早的航班也要明天早上。”
“私人航线,”祁盏星毫不在意,“十一点多。”
“那你一直在楼下?”安槐伸手摸了下他的胳膊,冷冰冰,“怎么不上去?”
“酒店都住满了,”祁盏星毫不在意,“我也不傻,在车里坐着。”
安槐有些心疼地拍落他肩膀上的雪:“你看见我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祁盏星垂眸看着他:“我觉得你应该想自己待一会。”
看见你拿出手机,我又觉得你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单,于是十三分钟后,雪和我一起出现了。
安槐喉咙有些酸涩,借着看雪的理由眨了两下眼睛:“真的下雪了,你看。”
祁盏星嗯了声:“我想吃泡面。”
安槐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还没吃饭:“这附近应该有24小时便利店。”
祁盏星抓住他的手:“我泡好了,在车里放着。”
掌心的温热顺着皮肤传递,安槐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人,感觉心脏浸了雪水,也跟着变得柔软。
祁盏星从车里端出两碗泡面,把其中一碗递给安槐:“吃。”
安槐看了眼牌子,惊奇:“你在哪买到这个牌子的?我记得它都停产好久了。”
“随手买的,”祁盏星尝了口,皱眉评价,“不好吃。”
“你肯定吃不惯,”安槐慢慢尝,“这是我小时候吃过的,当时很久才能吃一次,每次都要很珍惜地吃。”
祁盏星看着他碎碎念,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把,像是在哄小孩:“被吓到了吧。”
安槐腮帮子鼓着,他满不在意:“什么啊,根本没感觉。”
“行,”祁盏星让他坐好,“我们回家。”
安槐咬断面条,慌忙道:“我的衣服还在上面!”
“买新的,都是些不好的回忆,穿着不嫌晦气吗。”祁盏星靠在他肩膀上,“我要睡一会,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