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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在春天结束之前(俄瓷)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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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寒风呼哮而过,张牙舞爪地令草木瑟瑟发抖。
屋内一片喜庆热闹的喧嚣,因为临近过年,小兔子们将房屋里里外外都打扫了遍,贴上了红对联,挂上了饰着金黄穗子的红灯笼,连窗玻璃上也贴上了胖娃娃抱鱼的剪纸。
瓷此时正捧着一杯热茶,坐在桌前看着书。
年关将至,忙碌了不少,难得忙里偷闲,处理了公务就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独处时光。
哦不对,马上就变成两人时光了。
瓷看着环着他腰的手,有些无奈地想道。
俄显然还不能立马清醒过来,他半阖着眼,摸索着瓷的腰身,皱了皱眉。
半晌才意识到为什么会觉得别扭,原来是从背后抱人时有椅背夹在中间。
他想也没想,直接将人横抱起来,轻车熟路地走向卧室。
瓷手里还拿着书,一只手环着俄的脖子,在俄显露意时开口道:“不要把我放床上,我还要看书。”
俄眯着眼睛,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最后将瓷放在了厚的毛毯上。自己也随之坐下,环抱着瓷,像胜利者拥着自己的奖品一样,他将头贴在瓷颈处,闭着眼,有些慵懒地说:“怎么不和我一起睡懒觉?”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啊。”瓷有些好笑,摸了摸他的头:“我看书呢。”
“嗯,你看你的。”俄回道,依旧闭着眼,轻轻地吻了下瓷的侧脸,双手仍环着瓷,像是孩子抱着最爱的玩偶入睡。
瓷便放松下来,任他抱着。
瓷翻阅着书籍,专注地看着那些文字。而俄好像也在这翻书声中一点点地磨没了最后一点睡意,他坐直了身子,方便瓷靠得舒服点,偏头啄了啄瓷的耳朵,尚有些沙哑地问:“在看什么书?”
“《全球通史》。”瓷答道,偏头动了下,因为俄亲得他有些痒。
俄却不管,瓷看书他就喜欢黏着,准确来说,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黏着瓷。他不依不挠地追上去,又在瓷耳朵脸上亲了好多下,末了满意地贴在一起。
瓷有些无奈,冬天的小熊好像患了皮肤饥渴症。
但他并不反感,和恋人在一起的一切时光都那么美好。
俄将人环在怀里还不够,又将瓷的一只手抽出来细把玩着,末了亲了亲他的指尖,两只手十指相扣。
“你这样我怎么看书啊。”瓷笑起来,状似无奈。
“你都纵容我这么多回了,”俄笑了笑,又亲了下瓷,“再多这一次也无妨。”
“小浑蛋。”瓷笑骂着呼了俄一巴掌,“滚去吃饭,再拖就吃午餐了。”
“唔,威力不减。”俄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依言笑着站起来离开了卧室。
瓷感到周身热烘烘的暖源少了大半,不禁有些好笑。
他合上书,也站起身来,将书放回书架上就转身去了餐厅。
他不饿,也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计划,但今天难得休息,不介意多些变故,就当作是日常偶尔的小惊喜。
俄看见瓷在身旁坐下,眼神一瞬不错地落在他身上。
[手里的三明治忽然不香了].jpg
瓷笑着,也不介意他的视线,淡定地喝着新沏的乌龙茶,只用余光注意着俄。
俄一边慢慢咀嚼着三明治,一边正大光明地偷看瓷。
“他真好看。”俄想,淡定地咬了口生菜。
“他真可爱。”瓷想,淡定地喝了口茶。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关注着对方,带着莫名的心情。
吃过东西,他们就都坐到了各自的办公桌旁,倒不是处理事务,而是一边聊天一边消遣时光。
桌子是连着的,但很宽大,上面放了很多书,两人的公务积在中间,这样既能方便他们作业也不会打扰彼此。
瓷在编送给俄的新年礼物,是一条手绳,使用红、白、蓝三种色彩,末端打算用金线缠出一道流苏。
他抬眼看了眼俄,见他在纸上写什么,便以为他在处理公务,有些调侃:“小俄好励志。”
俄低垂着眸子,莫名有些脸热:“……嗯。”
过了会儿,像是为了掩饰什么或转移话题,俄有些好奇地开口:“……你在做什么?”
“我在玩孔明锁。”瓷眼也不眨地回道,连手里的绳也没有藏的意思,冲着俄就微微一笑:“你想玩吗?”
俄看着他那双金瞳,像熔化的黄金闪烁着。此时笑意盎然,就像枫糖浆一样,又仿佛会流动的巧克力酒心,引得人宁愿甜蜜地醉去。
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匆匆低头:“不了……谢谢。”
瓷意料之中地一哂。
他手指灵活地绕着一个个复杂又精致的结,一边做这项细致的工作一边惬意地哼歌。
俄听出了调子,抬头:“《在莫斯科郊外的夜晚》?”
“嗯哼,”瓷笑笑,唱了句“我的心上人……”
“就坐在我身旁,”俄接道。
“在这迷人的晚上。”瓷一支手支起下巴,朝他笑:“小俄已经掌握古老的东方技艺:情歌对唱了,再接再励。”
俄被“情歌”这两个字眼糊了一耳的甜蜜,有些沉默地摸了摸鼻子:“……什么时候你这么会开玩笑了。”声音低低的,瓷没有听到,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两人相视一笑,隔着各种公务文书,但彼此如此地接近。
很快一上午的时间溜走,他们都要睡一个小时的午觉。
别问为什么要像瓷家上学的小兔子一样作息,因为下午晚上的工作使午睡成了养精蓄神的必备环节,而和瓷一起生活的俄也或多或少受到点“养生”的熏陶。
躺在柔软的床上,感到倦意像涌动的浪潮一样一遍遍地冲刷着神经,在记忆的沙滩上拍打着。
瓷半阖着眼,被俄拥在怀里,像被火炉包围了。
他稍稍活动了下,有些无奈:“抱得太紧了,有些热。”
俄眨了眨眼,思索着,试探地说:“我把衣服脱了?”
言下之意是想抱紧着睡,肌肤相贴就不会热了。
但那可能会出事。
“胆大包天的小浑蛋。”瓷笑骂了句,无视他恳切的眼神,按着他的胸膛推开了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瓷比俄矮了点,此刻窝在他怀里,抬头亲了亲俄的下巴:“乖,快睡。”
俄便得了便宜还卖乖地一笑,低下头又结结实实地亲了下瓷,才肯抱着瓷沉沉睡去。
春节这天,瓷给家里的每只小兔子都包了红包,笑眯眯地看着小兔子们跟小熊叽叽喳喳地炫耀。
他坐在沙发上,俄抱着他,像多了个人形靠背。
瓷看见有只小熊悄悄扯了扯俄的衣角,不禁笑道:“理理孩子吧。”
俄略略掀开眼皮,扫了一眼颇为渴望的小熊,正眼睛发亮地看着自己,有些无奈:“别逗他们了。”
瓷这才拿出小熊们的专属红包,一边将小熊们招呼过来一边跟他们悄悄嘀咕着什么。
俄伸出手指,点了点一只小熊的脑袋,有些纳闷:“说我什么坏话呢?”
小熊手舞足蹈地叙述。
俄的笑容僵了一瞬,忍不住凑近瓷:“……我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吹坏了脑袋?”
瓷一边给小熊们发红包一边笑容不变地回答他:“难道不是这样的吗?连给孩子们写祝福都别别扭扭的。”他意有所指,拖长了调子:“呀,是谁偷偷给孩子们的红包里加东西却不肯自己来发呀?”
“是谁呀是谁呀~”小兔子们小熊们附和道。
与此同时,好多孩子都在红包里发现了除了压岁钱之外的礼物,有的是糖,有的是干花。
有只小熊的红包里放了一枚胸章,他高兴地蹦起来,快地扑到俄腿边,高高举着礼物跟四周的毛孩子炫耀。
俄偏过头去,耳朵却红了:“……这是东方人的含蓄。”
“我记得你老家似乎在欧洲那边?”瓷亲昵地用手拂了拂他耳边的碎发,也不点破他。
俄低垂了眸子,视线不知飘向哪里,只是脸好像也莫名染上了点绯色:“……古老的东方好像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他话没说完,忽而感到自己的话有些歧意,忙不迭地看向瓷,开口解释:“等等,我没有把你比作……”
忽而撞入了瓷含笑的眼眸,他没有再说下去。
瓷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伸手戳了戳俄的脸,又乐不可支地看见俄红着脸偏过头去:“小俄好可爱。”
接着他凑上去,轻轻在俄唇角印下一吻:“好啦,我们小俄人美心善、嘴硬心软,一点也不别扭。”
周围的小兔子害羞地捂上了眼,被小熊们带着去别处玩了。
俄耳朵烧得滚烫,忍无可忍地偏过头来,盯着瓷,湛蓝的眸子透出几分委屈和控诉:“……别这样撩拨我。”
“不喜欢?”瓷放松地躺在他怀里,有种欺负了大美人的快乐,懒懒地回道:“不喜欢……我以后就再也不这样了?”
俄没说话,把他搂得紧了些,低头埋在他颈窝,半晌才闷闷道:“……喜欢。”
瓷意料之中地一哂。
俄的脸和他紧贴着,感受到肌肤温热的气息,还有一种瓷身上独特的草木香气,他忍不住轻轻地蹭了一下。
瓷与他十指相扣,将他的手携至跟前,戴上了已经编好的手绳。
“嗯?”俄垂目望去,便见手腕上多了一道装饰,红蓝白色的绳交织着,形成一个又一个复杂精致的结,有细细的金色流苏绕至其间.末端还衔接着洋甘菊、矢车菊银制小花。
“喜欢吗?新年礼物。”瓷满意地打量着,将俄的手拉近,亲了一下指尖:“神秘的东方力量会让它佑你平安长寿。”
俄不知说什么好,他现在心里甜蜜得足以溺湎任何事物,四周都是暖洋洋的,他的心也如此温暖,一戳仿佛就要陷下去个小坑。
他嘴角扬起,忍不住亲了瓷好多下。
“喜欢。”俄的眼神很温柔,他说:“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在书房。”
两人来到书房,俄先让瓷坐在椅子旁,自己则去取礼物。
瓷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望着俄的背影。
他很好奇,也有点期待恋人的惊喜。
其实,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礼物了。
“这个……喏,给。”俄递过来一个卷轴,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把本来就有些凌乱的银发弄得更加放荡不羁了。
瓷接过卷轴,徐徐展开来。
先是入目的白,大片的墨色铺陈开来,有一股淡淡的墨香之后,便是占据了画卷三分之二的人。
那是……是瓷。
画中人眉目舒展,神色和霁,淡淡的笑容挂至嘴角,身着古代袍袄,显示出清贵和端庄。而手中还拿着一枝开得正好的梅花。
整幅画大多用黑白两色的中国风勾勒,只有梅花染了红,人物神态也画得很传神,画旁还有一行诗。
瓷看着这幅画,想起来了。是12月中旬时和俄一起去老家度假时的场景,没想到小俄念念不忘,还把它画下来了。
“我偷偷找小兔子学的……嗯,可能没有你家乡的正宗。”俄在他旁边坐下。话是这样说,但还是眼睛亮亮地看着瓷。
“这有什么正不正宗之分的。”瓷笑道:“我很喜欢,把它挂到卧室?”
“好。”俄趁机把头靠在瓷肩上,用手敲着画卷的边轴:“我也喜欢。”
瓷看着那句诗,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山有木兮木有枝。”字是正楷,像是小学生为了极力讨老师的欢心而十分珍重一笔一划地酝酿而成的。
他听到俄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我很喜欢这首诗,但总觉得后一句太悲伤了,所以,我只选取了这一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
“我知道。”
瓷揉了揉他的头,将他扶直,然后吻了上去。
俄有一瞬的呆愣,反应过来后,也热情地回吻过去。
瓷眯着眼,唇舌都被对方占据着,哪怕已有些难以喘气,但还是不甘示弱地追上去。
俄有些讶然瓷少有的主动,他一边细细吻啄着对方,一边握着瓷的腰身。
良久,这个吻才结束。
两人面对面,气息都有些不稳,鼻梁亲昵地贴在一起磨蹭。
“这么高兴?”俄盯着瓷因亲吻而分外红艳水润的唇,眸色很深。
“嗯。”瓷环住他的脖子,点了点头,轻声道:“感觉今天格外喜欢你。”
格外喜欢,比平日都更喜欢更喜欢你。
俄一言不发,将瓷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了卧室。
“当”的一声,卧室门上“今日营业”的牌子变成了“今日己打烊”。
窗外寒风依旧
屋内温暖如春
天边的云也终会和洋流汇合
在春天结束之前
请紧紧拥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