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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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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知道明昧没有给自己投票,但是当面问出来,总有一种小乌龟被硬揪出壳子的感觉。
沈钦清本能地又想跑了。
她看着埋头吃得嘎嘎香的明亮,有点羡慕这只小猫。如果她能伪装成不会说人话就好了。
反正逃不掉。沈钦清问:“为什么?”
沈钦清心道,不论明昧说任何答案,她都不会满意。
明昧的答案虽然没让她满意,却绝对的出人意料:“因为我不希望你进入这个圈子。”
圈子?娱乐圈?
“为什么?”
明昧应该是思考了很久,回答得很流利:“最近的情况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包括和沛沛有关的,还有说你拖累进度的黑热搜,这些事情在今后只会愈演愈烈,你家里在娱乐圈没有任何背景,我不希望你被卷入这些事情。”
沈钦清一时语塞。
明昧也不再说话,低下头,抚摸着吃完排骨的明亮。
许久,沈钦清闷闷地说:“我不需要你为我考虑这些事情。”
明昧动作一顿。
小白猫明亮像是注意到什么,忽然从明昧手中脱开,扑向远处的黑暗中。
明昧缩回手指。
这次的沉默更为漫长。
明昧最终说道:“我只是作为电影的导演,做出了为电影整体考虑的决定。我也并没有阻止你出演这个角色,因为我不认为我的决定一定正确。”
沈钦清心道:不是的。我不是嫌你管得多,我只是恨自己做不了更多。
却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踌躇片刻,只是闷头离开了。
第二天,两人都表现得好像那场对话从未存在。
病好了的沈钦清似乎状态更好,剧组的人多对她赞赏有加。
“导演,”沈钦清叫住明昧,“剧本有个地方想和您请教。”
两人时不时会在门廊下探讨剧本,但都是十分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也算是一种默契吧。
有一天,两人在门廊下探讨剧本时,一辆越野车驶了进来。
沈钦清没有见过这辆车。
率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运动风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打扮很像是来郊外徒步的大学时。
她一下车,视线就落在门廊下得明昧的身上,直勾勾地看了明昧一眼,表情绝对不友好。
沈钦清对人的敌意很明显。她本能担心明昧,明昧却十分淡然。
等越野车停好后,司机下来,是个穿着帽衫的短发女人,很有少年感,但是眼袋很重——像是成天熬夜打游戏的不修边幅的大学生。
她无视了先下车的白裙女生,走向明昧。
白裙女生气呼呼:“臧羽铮!”
臧羽铮头也不回,坐在明昧面前的户外椅上,腿一伸,说:“她非要来。”
明昧起身迎向白裙女生:“是白韧吧?久仰大名。”
面对明昧的友好,白韧气势一弱,语气放缓:“打扰了。”
“来,坐下吧,不是外人。”
听到“外人”这个词,臧羽铮看向沈钦清,指了指:“这个算外人吗?”
沈钦清正起身到一半,闻言却好奇明昧的答案。
明昧示意沈钦清留下,公事公办地介绍:“这是臧羽铮,我们的公关经理,早该正式介绍一下。”
明昧正准备介绍沈钦清,臧羽铮打断:“沈钦清,我知道。”说完便专注地敲键盘。
明昧和白韧完全适应了臧羽铮的性格,倒是沈钦清被她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小小震惊了一下。
明昧接着介绍“这是白韧,现在是羽铮的助理。”
白韧话里有话:“大概很快就不是了。”
臧羽铮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白韧狠狠瞪了臧羽铮一眼,又一脸委屈。
明昧不知道这俩人怎么了,试图岔开话题,问白韧:“喝什么吗,我去拿。”
“水就行。”
“我去吧。”沈钦清抢在明昧前起身。
等她拿了几瓶矿泉水回来,真一也入座了。
真一看到沈钦清入座,明昧默许,微讶,但没说什么。
臧羽铮终于停止敲键盘,但是视线还是落在屏幕上,说:“总体在掌控之下,最近舆情比较平稳,不过我还是担心扯出倪九霄的势力。”
一句话,沈钦清就知道了这个内部小会的定位。她看向明昧,似乎在问:这真的是我能听的吗?
明昧点点头。
沈钦清闭紧嘴巴,竖起耳朵。扯到上次倪九霄的事情,谁又能不好奇?
没想到,倪九霄的话题就此打住,臧羽铮把话题扯到她身上:“你,和我实话实说。”
“说什么?”
“除了和苏锦沛粉丝的矛盾,和许昭谛发生冲突,演技状态忽好忽坏,还有和迟雪方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有什么需要向我报备的吗?”
沈钦清:......哑然。
每一句都想反驳,每一句都反驳不了,最后听到迟雪方,忍不住反驳:“我和迟雪方清清白白!”
想不到自己已经有这么多“黑料”了。
臧羽铮:“是从舆论发酵角度问的,别人攻击你时候不会在意真相是什么......你俩真没关系?”
最后一问完全是吃瓜状态。
“没关系!”沈钦清急得脸都红了。
说完下意识看向明昧,明昧迅速磨平了嘴角。
沈钦清:......她笑了?笑什么?
沈钦清大脑短路。
臧羽铮在电脑上劈里啪啦敲了一会儿,抬头,不满地看着沈钦清。
沈钦清:“啊?”
“我问你有什么需要报备,有或者没有,你记忆只有七秒吗?”
沈钦清:......
臧羽铮继续催促:“我时间有限。”
沈钦清:“在这儿说?”沈钦清看了看明昧、真一,所有人都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臧羽铮点了点头:“放心吧,真扒起来,谁没点事儿,我什么没见过。”
沈钦清的过去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喝酒蹦迪算吗?”
臧羽铮不说话,在电脑上开始记录。
沈钦清听她不断敲键盘的声音,不知道这一句话为什么能让她写那么久,恨不得把她电脑抢过来仔细读一下。
“男女关系方面,乱吗?”
沈钦清:“我是女同。”
“......乱吗?”
沈钦清又下意识扫向明昧,发现明昧和真一很有默契地各自看手机。
沈钦清:“不算乱吧?”
臧羽铮停止打字。突然的安静让沈钦清有点心虚。
臧羽铮:“你问我呢?”
“不乱!”
明昧插话:“前几天刚亲过女人。”
沈钦清语塞,有点心虚地看向明昧。
她明明解释过了!
臧羽铮开始记录。
“是被强迫的!”沈钦清从旁补充。
臧羽铮抬眼:“你要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有所准备。比如,明昧和苏锦沛接吻的事情也是她提前报备,我这边行动才能那么快。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和你什么关系,有照片视频之类的记录吗?”
听到“明昧和苏锦沛接吻的事情”,沈钦清感觉像是胃被捣了一拳似的。
所以,她们两个是真的接吻?
偏偏没人解释。
臧羽铮皱眉:“......你是不是有注意力缺陷?”
沈钦清收神,老老实实回答。
说完这个,她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告诉臧羽铮。
“我得过抑郁症算吗?”
“谁还没点病呢。”
嘴上这么说,臧羽铮敲键盘敲得手飞起。
白韧本来一直板着脸,也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看臧羽铮在打什么字。看着看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能这么办啊。”
臧羽铮:“这是暂时的思路,具体情况要到时候看。”
沈钦清好奇死了。
“还有别的吗?”
沈钦清绞尽脑汁,忽然想到:“我爸妈关系不太好,然后......我爸几年前去世了。”
明昧惊讶地看向沈钦清。只记得七年前沈钦清还会偶尔说她父母吵架,没想到沈爸爸竟然已经去世了。
明昧正想安慰,臧羽铮嘴快:“我爸也去世了。”
真一:“我妈去世了。”
......
沈钦清和明昧两脸无语。
明昧“打不过就加入”,和沈钦清说:“我妈也去世了。”
白韧一拍桌子:“没有人能正常说一句节哀吗?”
臧羽铮:“你父母健在,这不等你说吗。”
白韧有点欣喜地看向臧羽铮。
旁人可能不了解——这是这两天臧羽铮第一次主动和白韧说话。白韧憋着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一半。
沈钦清受不了别人安慰,嘴上说:“其实没什么,他喝酒喝死的,我们都不太想提他。”
沈钦清的倾诉变成臧羽铮指尖输出的文字。
明昧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沈钦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臧羽铮拷问了沈钦清半小时,最后还在追问:“所以你从上大学到现在都没谈过?”
“没有!”无数次重复后,沈钦清几乎要哀嚎了。
“一夜情呢?”
“没有!”
“暧昧......”
“没有!”
“你怎么突然转变了?”
沈钦清知道,自己上大学之前的生活已经被臧羽铮贴上“很乱的女同”的标签。
沈钦清决定先保住上大学之后的名声:“就是忙于学业,你看我这几年出作品的速度,像是有时间谈恋爱的吗?”
“哦......”臧羽铮懒洋洋地继续记录,“还有别的事吗?”
沈钦清绞尽脑汁也想不到。
臧羽铮:“那今天差不多先......”
明昧打断了她:“有件事可能你需要知道。”
臧羽铮:“和她相关的?”指了指沈钦清。
一直在一旁玩手机的真一也抬起了头。
明昧点点头:“我们两个七年前就认识。”
沈钦清心跳漏了一拍。
臧羽铮疑惑地挑眉:“然后呢?”
明昧:“......没了。”
“‘认识’是什么描述?你们说话能别这么抽象吗?”
明昧:“七年前我也在杭州,我们......”
臧羽铮打断:“你俩谈过?”
明昧呆滞,沈钦清也不敢说话。
臧羽铮兴奋了:“我就知道你有事儿瞒着我。”
真一努力压着嘴角,一副吃瓜但避免引火烧身的模样。
“拉过手没?接吻没?做过没?你说。”忽然转向沈钦清。
“啊?我?”
“她好歹算是我上级,我只能拷问你了。”
“......拉过手,吻过,没了。”
真一忍不住开口,问明昧:“你没跟我们说你们亲过了。”
明昧:“不算是,就是......亲了一下。”
看到明昧这个反应,沈钦清放下心来。
她原本担心明昧不记得了。
她们两个的接吻,只有短短的一次。就是明昧从成都回来,小别重逢后,沈钦清失控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刚才,沈钦清脱口而出,又担心那个吻在明昧那里算不算得上接吻。
好在,明昧还记得。
臧羽铮已经不记录了,完全是吃瓜的样子:“纯爱啊,谈了多久,怎么分的。”
明昧和沈钦清异口同声:“没谈过。”
臧羽铮设陷阱:“那怎么分的?”
两人陷入深思。
片刻后,两个人重复:“没谈过。”
好险。
臧羽铮眼看吃不到瓜,回归工作:“视频,照片,物证类型的,有把柄在别人手上吗?”
两人一起摇头。
臧羽铮简单记录几行,抬起头,问:“以后呢,还准备继续谈吗?”
两人呆滞。
“这很重要,关乎我的公关工作要怎么准备。”
两人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见两个人呆若木鸡,臧羽铮的话题终于转向了,她简单总结:“当下在背地里搞事情的,除了同行竞争者、公司内部的保守派,最值得关注的还是扯出倪九霄的人,这不是咱们熟悉的那几个人能想到的办法,有点子歹毒......真有意思。”
真一看了看有点亢奋的臧羽铮,又看了看还是呆呆的明昧和沈钦清,对臧羽铮说:“导演和演员都坏掉了,你赔。”
臧羽铮看着明昧和沈钦清,若有所思:“看来这里的隐患也不小。”
臧羽铮拷问了沈钦清和明昧的关系后,白韧情绪彻底好了起来,积极参与出谋划策:“会不会是董曦那边的势力?”
臧羽铮莫名:“你高兴什么?”
白韧:“啊?没有啊,就是觉得明昧姐和沈钦清很好嗑。”
话题又被撤了回来,明昧和沈钦清更呆了。
臧羽铮轻抬一侧眉毛,显然不信白韧的话。
白韧笑盈盈看着臧羽铮:“哎呦,你说嘛,会不会是董曦?”
臧羽铮冷笑:“她有什么能耐?没有靠山,还特别能得罪人,鼎盛的时候你看她厉害,一旦垮台,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听到董曦,明昧终于回神。
沈钦清注意到真一表情一变,比明昧还要狠厉几分。
明昧淡道:“她已经是过去式了。”明昧的淡然中有一种极致的冷。
沈钦清仿佛看到一个陌生的明昧。
明昧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以为她万分温柔,她却有办法对付电梯里性骚扰的男人还有和稀泥的酒店经理。你觉得她对谁都好,她却是传说中把董曦拉下马的人,她的眉眼竟能那么冷酷。
这样的她,让沈钦清欲罢不能。
分析了各种可能性,没有任何一种是能盖棺定论的。
说实话,这种每个瓜都吃一半的感觉,沈钦清真觉得憋屈。
有一点是肯定的,这部电影对立面的势力真的不少。
众人都愈发凝重——除了臧羽铮,她好像越来越激动,越来越亢奋。
明昧对臧羽铮说:“你真的很适合干这行。”
白韧像是要证明自己更了解臧羽铮似的,马上补充说:“小臧就是非常擅长处理不确定因素很多的情况。”
臧羽铮打断:“我喜欢赢。”
臧羽铮的话仿佛是在反驳白韧似的。白韧又有些垂头丧气。
明昧打圆场,对臧羽铮说:“我们都很信任你。”
开完小会,臧羽铮就带着白韧驱车离开了。
真一是会议结束后消失最早的人,生动诠释了打工人下班的速度。
明昧送别了臧羽铮,回到门廊,发现沈钦清等在廊下。
明昧对沈钦清解释:“我希望你了解一下局势的复杂,我是不该替你做决定,但我的担心绝非多余。”
沈钦清当下最关心的却是别的事,鼓起勇气,她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以后,又是什么关系?”
风是流动的,时间却仿佛静止了。沈钦清静静等待,她今天一定要等到明昧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