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能死在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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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记忆，渐渐涌上脑海。
蓝色的花瓣，叫她姐姐，有一个人影与眼前的人重叠上。
想是想起来了，可却是更加不解了。
衔青眨眨眼，脸转过去。
“是你？”她不确定道。
魇堇奴直视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终于被认出来了的笑容。
衔青眯眼：“六年前……你不是个男人吗？”
魇堇奴也点头，她一点也没否认，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才有了怨。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
六年前，他还只是只刚化形的花妖，法力不高，还只是玄妖阶位，又瘦又弱小，被一只妖王蝎子精抓到素月洞里，每日供他取乐，花妖散发出的香气能助眠。
蝎子精不高兴时，便会将他毒打一顿，经常被打的半死不活。
这样的日子过了不知多久，久到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怎料，有一天，一个姑娘找上门，她满身是血，眼神空洞，浑身是杀戮之气，满身是血，但那些血都不是她的，一出手就灭了那蝎子精。
被关在笼子里魇堇看傻了眼，只一眼他就崇拜上这个无比强大的女子，他原先以为蝎子精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居然还有比他厉害百倍的人。
他忘记将眼神缩回，直直对上那个杀了妖王的人，目光接触的一瞬间，他才感到后怕，猛的朝角落缩了缩，再也不敢看。
他怕极了，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女子愣了一秒，接着面无表情的朝他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吓得他浑身剧烈颤抖，女子停在笼子前，眼神从上而下的看着他，看不出她想做什么。
忽然，一股腥臭钻入鼻腔。
衔青一愣，目光投向魇堇奴的身下，一滩淡黄的液体顺着笼子流了下来。
魇堇奴抱着头，抖得不成样子，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又惊又惧，窘迫又痛苦。
都已经做好死在她手下的准备了，没想到她反手一掌将笼子拍的粉碎。
没等魇堇奴反应过来，衔青已经转身，抬脚走了。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来的竟是重获自由。
那一瞬间，天地好像都静止了，魇堇奴抬眼看着衔青离去的背影，瞳孔微微放大，仿佛世界都变得模糊，只有她逆着光的背影。
耳边只有震天响的心跳声。
重获自由后，他没有选择离开这里，而是在衔青身后，远远的跟着她。
看着她一路杀了许多妖，那些妖每一个都很强大，反正他一个都打不过，又看着他杀了许多捉妖师。
搞不懂她到底想要什么，既然杀了妖，就应该是捉妖师那一方的，可她转眼又杀死了捉妖师。
她打架时，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眼神空洞，死寂，就跟那天杀了蝎子精时一模一样。
她好像没有目的，从一座山杀到另一座山。
直到有一天，他被她从树后揪了出来，一睁眼就对上衔青精致的脸，如精心雕琢的瓷器美人，只是那双眼，依旧无波无澜，一片死寂。
小心翼翼跟着她这么久，今天是他第一次听她开口。
“你想死吗？”
说这句话时，平平淡淡，甚至没有杀意。
魇堇奴恍惚了，她的声音很好听，没有杀气，以至于他忘了害怕。
被她盯着，魇堇奴脸颊红彤彤的，眼神慌乱。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衔青沉眼，明显是不耐烦了。
许久以来的看脸色讨生活早就被他练的炉火纯青，这一细微动作顿时将他吓的脸色惨白。
他急忙开口：“对…对不起，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跟着姐姐。”
“跟着我做什么。”
阿堇喉咙发紧，紧张的咽了咽唾沫，才说道：“因为姐姐，你很强，很安全……”
最后那句话声音很小，因为他也很没底。
听到他说的，衔青笑了。
“安全？你没看见有多少妖，人死在我手里吗？”
阿堇沉默着，低下头，他看见了，怎么会没看见。
可是，他就是想要跟在她身边……
衔青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他见状想要再跟上去。
却一记眼刀钉在原地，她的声音钻进耳朵：“不要跟着我，不杀你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你弱。”
“我没兴趣带着一个男人。”
杀一只毫无杀伤力的小妖，只是浪费时间。
阿堇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脸色如同死人一样难看。
看着衔青离开的背影，阿堇咬着唇，鼓起勇气朝她喊道：“我叫阿堇！我一定会努力变强然后去找你的！”
衔青没有回应，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但阿堇没有在意，他一心想要变强，有足够的能力站在她身边。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
阿堇是只花妖，在成年时可以变化自己的性别，衔青那句没兴趣带一个男人走，显然已经刻进心里，成了执念，他拎不清，在成年那日，他选择变成女人，但保留了原来的相貌。
他的长相本就偏女相，变成女人也毫无违和感。
阿堇蹲在水边，满意的盯着自己这副模样。
变成女子，就能跟着她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潜心修炼，日日夜夜，不分昼夜地修炼，可惜，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变成女子容易，但这修炼可不是个容易的事。
何况，她的资质本就一般，努力修炼了两年，虽有成效但还是不行。
这件事成了她的心魔，每每修炼之时，都会想起，最终的结果都是走火入魔。
她不甘心，走过无数地方找寻能提升修为的灵草，直到她来到石窝村，悄然拿到了那块玄灵玉壁。
此玉集天地之灵，天生地养，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物件，没有犹豫，直接将其吞下。
这玉就像一面镜子，可她早已执念成魔，不知何时起修炼起了魔功，吸食凡人精魄，得了这玉之后，更加肆无忌惮。
没过多久，石窝村的村民都被她吸干了精魄，无人存活。
吃的人越多，阿堇的妖气就越浑浊，花瓣颜色变深，香味参杂了成百上千的怨气变得越来越浓，最后像是换了个人。
翻天覆地的变化。
后来她的种子无意间被那张府的千金带进青陵城，她也不会得知衔青在那。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巨大的欣喜涌上心头，日日盼着与衔青重逢的那一刻。
衔青根本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听她说完这一切，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不记得阿堇的存在，也不记得她的名字，更不在意她做了什么。
她只想知道轻垚现在在哪里。
“轻垚在哪里，你把他吃了吗？”衔青阴侧侧道。
阿堇一怔，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原以为她会问一下自己，哪怕只是随口一问。
可她只问了那个男的，她只在乎那个男的！
阿堇只觉痛苦极了，心脏像被撕裂开一样疼，她红着眼眶，故意说道：“你说那个男人？就他那废物，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
“我倒是想吃他，可是我就是想看他被我打的爬不起来，身上没一块好肉”她望着衔青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知道他哭的有多伤心么，被打的有多惨么，那惨叫声…啧啧啧，连我听了都于心不忍。”
说到这里，衔青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
“你是故意的？”
故意折磨他。
阿堇笑着点头，心里痛快极了，“是啊，一下子弄死有什么好玩的，我就是要折磨他。”她眼神骤变，怨毒道：“谁让他可以跟着你，与你这么亲昵？”
她做不到，也不许其他人做到。
可怜一旁的轻垚根本不知道这妖对他的恨已刻进骨髓。
衔青冷笑两声，打算等会再算账。
她又问：“那你把了尘抓来，也是为了把我吸引过来？”
这次阿堇也没有否认，她不把了尘抓来，衔青就真的不打算进石窝村，她不来，那她们怎么相见，相认？
衔青了然，原来是这样。
她字字诛心，毫不留情：“可惜你布局这么久，我也还是没有认出你，有什么用？”
“……”阿堇垂下眼，自嘲弯唇。
“姐姐，你变弱了。”她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有感而发，从前，面对同为妖王的蝎子精，衔青几乎只用一招就将对方打的灰飞烟灭。
现在六年过去了，她的实力竟下降这么多，究竟是为什么呢？
衔青当然知道，只是她可不想跟她聊这么多。
“那你不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吗？”
阿堇抬眼，呼吸加重，知道今天自己难逃一死。
衔青也没打算让她活着，从了尘被她抓走，她用幻术骗她，故意折磨轻垚，每一条都没有活路。
“能死在姐姐手里，我心中甚是欢喜。”她癫狂大笑，嘴角又有血流出，滴在地上。
疯子，衔青看着她，脑中浮现这么一个词，哪有人知道自己要死了，还笑的这么高兴。
这无疑是在挑衅。
衔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掐在她脖颈上的手力道渐渐加重。
阿堇喘不上来气，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望着衔青摇头，脸色笑意不减，反而越发猖狂。
“姐姐……不要。”
衔青以为她是要求饶，怎知下一秒，她带着笑的声音传来：
“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杀我……”
“最好……一寸寸将我凌迟，这样我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都会经过姐姐的手，就当是姐姐最后再抚摸我一次。”
衔青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