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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 128 章 是兄长还是 ...
三日后,傍晚。
苏阿酒送来了消息。
轻垚坐在榻上,眼神凝重,颤着手打开了隔空出现在他眼前的信封。
信展开,入目是一行行清秀的小楷。
: “这些时日我翻遍了上古佚册密卷,偶然想起一件事。
据我所知,当年的朱焰早已身陨道消,神魂俱灭,无人可知踪迹。
可古籍夹有残记,神女虽逝,道泽未绝。
若是能寻到她留下的神器,或是一滴神血,二者相合,开启空间之门,将衔青送回方外天。
只是两样东西失散多年,踪迹难寻,凶险难料。
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你慎重。”
墨色的字反复落入眼底,他呼吸发颤,神器,神血,舌尖呢喃着这几个字眼。
神器他有,正是两仪剑,昔年这把剑受了朱焰心头血的洗礼,一举成了神剑。
可他要如何找到那滴神血呢?朱焰都陨了上万年了,血肉神魂早该散入天地,化作尘埃,世间哪有血能熬过漫长岁月,历经风雨而不湮灭?
方法就摆在眼前,可他却却卡在关键的一环。
他痛苦的垂下眼,面对这种束手无策,他心中痛楚难挨。
脑海里纷乱翻涌,无数念头撞作一团,忽然,一道模糊的身影映在眼前,是他的师父,宋怀归。
他想起下山之前,师父曾说了那样一句,“待你把尘世的路走明白,这山门,会给你留一扇。”
师父活了漫长岁月,见识广博,熟知上古秘闻,说不定,师父知晓这神血的下落。
师父?神血?
轻垚心口猛地一震。
像是尘封已久的闸门轰然破开,一段几乎快要遗忘的记忆,疯了似的往脑海里涌来。
他下山之前,在山门结界之外,那日云雾浓重,他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姑娘,姑娘额前一抹火红的朱砂花印,正是安祉姑娘,当时他并未多想,只当是随手救了个人。
后来,他途经师父静室之外,脚步放轻,无意间听见了里面的谈话。
他亲耳听到师父谈起她额间的朱印,是她身上的血液所致,那血,能救人,能练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那时他没有细听,只匆匆走开,那些话散在记忆深处,此刻全部串联起来。
师父为何在他下山时说这样的话?安祉的姑娘的血莫非就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叫他浑身都微微发颤。
指腹用力掐着纸页,他心口发紧,难道师父早就算到了这一切吗?
他心中又悲又喜。
两股情绪在胸膛里冲撞撕扯,叫他呼吸发颤。
可无论真假,他都不能放过,只要尚存一丝希望,就算前路是镜花水月,他也一定要去试一试。
衔青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他耽搁不起,也承受不住。
他心绪震荡,久久无法平息。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轻垚一瞬间将纷乱的思绪收敛,来不及去看,掌心便传来一阵温热的灼痒。
掌心紧握的信纸,没有任何征兆,猛地燃起白焰。
不过瞬息之间,这封信件便在他指缝间化为灰色灰烬。
他这才转过眼去。
门开了,衔青刚好进来。
她看见轻垚时怔了怔:“你怎么在这里?”
轻垚凝着她,没有在她眼中看到异样时,悄悄松了口气。
他弯唇,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衔青不疑有他,哦了一声。
下一秒,少女清脆柔软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雀跃。
“你瞧,我方才找到了什么!”
衔青走到他身前,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手从身后取出一支海棠,眉眼弯弯道:“这是我在你房里找到的。”
轻垚听到这话,视线好不容易从她眼睛上移开,落在那花上时,呼吸一滞,无奈眨眨眼。
“没想到,这都能被你翻出来。”
这支海棠,原先是衔青在妖市时送给他的,没想到一直被他用灵力温养着,盛开至今。
衔青指尖碰了碰花瓣: “我都快忘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留着。”
轻垚笑了笑。
“因为很重要,很重要……”
衔青看着他,看着他眼下的乌青,还有长出来的白发,抿唇,她一猜就知道,轻垚这段时间非常忙,忙的脚不沾地,吃饭睡觉都不踏实。
脸上的笑散开,眉宇间多了一抹淡淡的忧愁。
也不多说,她转身翻上床,身子向前稳稳跨坐在了他腿上。
距离一下子贴得极近,她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
烛火摇曳,映在眼底,衬得轻垚的眉眼更好看了。
轻垚一怔,下意识闷哼一声,身子紧绷着坐起来了一点,抬手扶在她腰侧,以防她掉下去。
方才还沉在心底的烦忧,一时间被这贴近的暖意冲得七上八下。
他喉结滚动一下,呼吸乱了,急促起来,一股气血顺着脉络猛地往上窜,烧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声音哑得厉害:“别靠这么近……”
话是这么说,手却没有推开她,反而不自觉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衔青依旧举着那枝花,横亘在二人面前。
花瓣柔软,淡香萦绕。
目光越过海棠,直白地落在脸上。
衔青没去理会他那句话,而是突然问道:“三土,最近……你是不是很累?”
轻垚一愣:“为什么这样问?”
“你这些天,睡也睡不好,吃也没吃多少,还老是管着我。”
轻垚摸不着头脑地想了想,重点放在了最后一句老是管着她的那句话。
“……我比你年长一岁,管着你不是应该的吗?”
衔青笑了,他居然是这样以为的,她扬起下巴冲他得意道:“年长一岁?轻垚你算错了,我破壳的时候虽然比你晚,但若不是那场大战,我万年前就该出生了。”
如果不是那场大战,两人都不会相遇。
她说着,眯了眯眼。
低头凑近:“按道理,按年龄,你是不是该唤我一声——阿姐?”
“应该是我来管着你呀。”
轻垚被她说的脑子发懵,嘴里默默咀嚼着“阿姐”两个字,过了会,他弯眉笑了,笑的胸腔都在震。
衔青皱眉,笑什么?
她抬着手,指腹轻轻熨过他蹙起的眉峰。
轻垚笑意缓和下来。
“这些天,这里就没下来过。”她一顿:“你在想什么?”
轻垚手臂一僵,原来她都知道。
他喉咙滚动,说道:“……我怕你悄无声息的离开我。”
这句话他说的很轻,但句句属实。
为什么怕这个?衔青看他的眼神顿住,这些天来,她给的安全感还不够吗?轻垚为什么还是觉得她会离开。
她清了清嗓子,一双手托着他的脑袋,说道:“那我再说一遍。”
“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在我死前,我绝不会离开轻垚,会陪着轻垚……”她停了停,继续将剩下的一句说完:“到最后一刻。”
轻垚听着听着,眼尾闪着泪光,仰望着骑在他身上的这个女人。
说出来的话让人又悲又喜。
他张了张唇,眼睛一眨不眨:“我保证,我会死在你前面。”
明日,明日就带衔青去凌雪峰,找师父。
无论最后结局如何,轻垚也不会认命,他愿意在最后一刻将所有的寿数都献给衔青,只有共死,他是不会遵循那替人活下去的那种话的,他有私心,他不想看见衔青在他面前死去,所以他宁愿死在她前面。
衔青捧着他的手微不可闻的僵住了,这样的轻垚从前都很少见到。
……
望向他漆黑的眼眸颤了颤。
轻垚:“有你在,我就算死了也不舍得去往生,可你若不在,我宁愿神魂俱灭也不要往生,没有你的世界就算是来世,我也不想拥有。”
他说的决绝,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衔青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她知道轻垚没有同她开玩笑,他是真的会做出来。
“好。”她开口,声音轻柔,一字一句:“轻垚,我们成亲吧。”
轻垚彻底呆了,反复回想她刚才的那句话,心跳急促而有力的跳跃着,若换做从前,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应下,甚至高兴到语无伦次。
可是现在……他刚决定好要送她离开……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衔青偏头看他,笑道:“怎么?不答应?”
轻垚仍不说话。
衔青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搞不懂他这是什么反应,只觉得脸上热热的,同时又有些羞愤,当即想下去。
“不同意就算了……”她嘀咕着,一只腿已经碰到了地面。
下一秒,那只禁锢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将她再次扯了回去。
这一扯,衔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进了轻垚怀里。
紧接着,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没说不同意……”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衔青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意味不明的眼底。
……
轻垚:“我在想……这句话应该我来说的。”
衔青蹙眉:“谁说不都一样?”
轻垚失笑。
“……”
“我们不是早就是夫妻了吗?”他缓缓说道:“心意相通……行夫妻之实……”
“我这辈子只有你……”
衔青脸颊通红,但还是摇头反驳道:“不、不是的,我们还未行过礼,还…还未见过你师父。”
轻垚眼底暗了暗。
“会见到的……”他声音极轻极缓,带着钻心的痒意贴近她耳侧。
又氧又热的呼吸贴在耳边,衔青眼神慌乱,嘴里胡乱应答:“知道了……知道了。”
说着就往后仰,作势要下床。
轻垚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胸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抬手扶在她的腰和背。
声音夹杂着丝丝委屈,他说:“阿姐把火生起来,却不想着灭吗?”
他故意将“阿姐”两个字含的极为黏糊,嘴边叼着一抹笑意。
衔青一怔,眼睛微微睁大,反应过来他是在故意逗自己。
“胡说八道!”她轻喝了一声。
轻垚弯了弯眼睫,睁着一双水润的桃花眼一眨不眨。
“阿姐,我好疼,帮帮我……”他停顿了一下:“难道,你不管阿弟了么?”
衔青咬牙,瞪了他一眼。
“怎么帮?”
轻垚露出了一个鱼儿终于上钩的表情,唇瓣一张一合:“疼我。”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手掌护着衔青腰和脑袋,瞬间反客为主,位置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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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大家来到山下,由于我是第一次写小说,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大家可以提出来,佛系更文,为爱发电,隔日更,我会尽快完结的。 下一本要写:《菩萨面》《云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