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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与蛇第四天 怎么能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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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就停在巷子口,素玉跟在赵礼身后,余光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路上行人虽比方才多了些,可都是妇人和婆子,如何能抵得过这几个强悍的随从,她现在似乎只能朝周围的商铺呼救了。
素玉想着,假装着要上马车,可等到赵礼稍稍松懈的那一瞬间,她转身就朝离得最近的那家米粮铺冲了过去。
“掌柜!”
“求掌柜的帮帮忙,那些人莫名要带我走,我不认识他们,求您帮帮我!”
米粮铺的掌柜是个中年汉子,被她这一喊惊了一跳。
可在看清不远处那辆华丽的马车,还有站在一旁的赵家公子,他神色也慌张起来。
“姑娘,你快走你快走,那可是赵家公子,你别连累了我。”
素玉一时愣在了原地,她不死心地朝铺子里一个年轻的伙计看了过去,可那伙计也不敢与她对视,连忙挪开了视线。
而那几名随从回过神来,已经拔腿追了上来。
“姑娘这又是何必呢?赵某不过是让你去我府上喝杯茶罢了,又不会吃了你。”
赵礼的声音慢悠悠传来,带着恼意。
“快点上车吧,我这几个随从手脚粗糙,若他们上手,只怕要弄疼了姑娘。”
素玉颤颤转身,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旁边几个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的商铺掌柜身上,可那几人在看见是赵礼后,又纷纷缩了回去。
这情形之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赵家在青阳县的权势,竟已经到了可以当街强抢民女的地步。
若上了马车,她只怕……只怕就要被……
素玉本能往后退了退,身子都在止不住的抖,眼眶泛红,瞧着无助又可怜。
赵礼盯着她眼尾那抹带着湿意的红,倏地又露出笑意来,安抚道:“你若跟了本公子,绫罗绸缎、珠翠首饰,一样也少不了你的。何必过这种苦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又滑到她微微发颤的唇上:“况且,你哭起来都这般好看,本公子怎么舍得亏待你。”
赵礼越说离得越近,还将掌心朝上递到了她的面前。
“来。”
素玉垂下眼帘,片刻后,将自己发着抖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赵礼露出了个满意的笑,但还是防备着素玉逃跑,他示意随从接过素玉背上的药篓,将人死死握着拉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来,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光与声响。
素玉被推坐在车厢最里侧,背抵着冰冷的车壁,赵礼就坐在她对面,一条手臂撑着车壁,将她圈在那一小片阴影里,断了所有退路。
他扬声朝车外吩咐了一句,语气戏谑:“马车慢些走,多绕几圈。”
车外人很快明白了意思,马蹄轻响,车辆缓缓摇晃起来。
赵礼已经等不及了。
他赵家少爷何时费过这等周章,素玉这副皮囊虽好,他也不是没见过比她更标致的女人,可现在……
白皙的少女缩在车厢角落,衣衫凌乱,发丝散落,那双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她眼眶有些红,泪珠将落未落地挂在眼尾,浸得那漆黑的瞳仁湿漉漉的,明明是怕极了的样子,却连跑都不敢跑。
那一眼让赵礼喉头滚了滚,他往前倾了倾身,手指朝着她领口探了过去。
“乖,听话,先让本少爷摸——”
赵礼正幻想着那会是何等柔软,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冷光。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
他表情呆滞了一瞬,剧痛后知后觉从胳膊上蔓延上来,一声惨叫过后,马车猛地被勒停,车帘被随从掀开了来。
“公子!!!”.
随从的怒吼在看清车内情形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家公子的华服被血浸了大半,整个胳膊一片殷红。
因为那脸色惨白的采药女,正将匕首死死抵在赵礼脖颈上。而那手腕还在发着抖,似乎一个不慎,就要割穿他们公子的咽喉。
赵礼仰着脖子,一手捂着胳膊上还在冒血的伤口,连咽口水都不敢。
素玉的手在抖。
她也不想的。她连杀鸡都不敢,更何谈杀人。可赵礼那样子,她如何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是想自保,想吓退他,让他放自己回家……
“……往、往东边去。”
素玉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其他人别跟着,只、只要车夫……”
“公子!”车帘外的随从急得涨红了脸。
“照她说的做!”赵礼仰着脖子,声音尖哑,“都退后!不许跟!”
车帘重新放下。车夫战战兢兢地抖开缰绳,马车缓缓驶离原地,朝城东方向而去。
车厢逼仄,血腥气弥漫。
“素玉姑娘,”赵礼额上全是冷汗,没了方才的体面,“你先把刀放下,方才是我不好,是我昏了头……”
素玉咬着唇,匕首握得死紧。
赵礼等了片刻,哆哆嗦嗦继续:“今日这伤不算什么,我可以不计较的,但你要是真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是还有个祖母吗?你可以跑,可她病得下不了榻跑不了,你是要连累你的祖母这把年纪了还要入狱受苦吗?”
祖母,素玉心中颤了一下。
“我跟你保证,你把刀拿开,我绝不碰你,让车夫直接送你回家,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
素玉心神晃了晃,祖母还等着她回家。
“我发誓我发誓!我不会报复的,也不会为难你和你的祖母……”
“素玉姑娘……你别一时冲动啊……”
匕首依然抵在赵礼颈上,可这话落下的瞬间,那刀尖上的力道还是松了半分。
这一瞬间,赵礼猛地抬手,握住素玉手腕狠狠就是一拧,方才那副求饶保证的面孔荡然无存。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素玉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匕首也哐当一声砸在了车板上。
下一瞬,视线天旋地转,她被一股蛮力狠狠掀开,后脑磕上车壁,又被拉扯着压在了车板上。
男人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膝盖还顶住了她的后腰,将她两手反拧在了身后。
混乱中车板上的匕首划伤了她的脸颊,几滴血珠沁了出来,微风吹过,血腥气也随之逸散。
“不识抬举的小婊.子,”赵礼喘着粗气支起身,朝车帘外吼了一声,“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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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嘴里塞了块布,被绑着双手蜷缩在马车角落里。
发髻早就散了,衣衫也凌乱不堪,脸上泪痕混着血污,狼狈得不成样子。
旁边坐着的赵礼肩胳膊草草缠了圈布条,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马车在赵府门前停了下来,赵礼冷笑着掐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掰了过来,指腹陷进她脸颊的软肉里,掐得她下颌骨生疼。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盯着她那双红肿的眼,语气里混着恼怒和一丝残忍的兴味。
“你情我愿不好吗?偏要闹得这般难看。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躺在本公子身下,何苦呢?”
他冷哼一声甩开手,素玉的脸被甩得偏向一边。
赵礼掀帘下了车,对迎上来的管事和随从扬声吩咐。
“把她给我洗干净送到我房里绑好……”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方才就远远坠在赵家马车后的一辆车马,也正正停在了赵府门前。
车身看着十分寻常,车帘也低垂着,瞧不出里头坐的是谁。
赵礼皱着眉头正要发作,却见一只修长的手从里探出,将车帘掀开了一角。
那只手指节分明,在深色帘布的映衬下,冷得像一截刚从雪水里捞出来的玉。
待彻底掀开后,一道修长的人影从马车上缓步而下。
月白的锦袍不染纤尘,玉冠束发,眉眼间是一派温润矜贵的气度。
赵礼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姬……姬公子?您怎么来了?”
姬玄月没有看他,目光径直落在了那辆垂着车帘的马车上。
熟悉的气息一点点渗透出来,掺着惊惧绝望的负面情绪,一丝甜味也没有了。
他的药灵,怎么能是这种味道呢?
姬玄月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路过罢了。赵公子好大的阵仗,这是从哪儿请了贵客回来?”
赵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条街是赵府的私巷,往这处来的,只有是专门为赵家来的,怎么可能是路过。
可他实在不敢再细问。姬家的商号遍布周边三县,连青阳县令见了姬玄月都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姬公子”,他父亲更是费尽心思,将姬玄月当作第一要巴结的人。
姬玄月是他惹不起的主。
“不是什么贵客,”赵礼讪讪笑着,实在不知道这尊大佛为何而来,“一点家事,不劳姬公子费心。既然来了,不如进府喝杯茶?”
赵礼态度卑微,可他说完姬玄月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朝马车走去。
赵家的随从们面面相觑,赵礼伸手想去挡,却又被姬玄月一个冷冷瞥过来的眼神止住了动作。
那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被什么冷血的东西盯了一眼,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姬玄月在众目睽睽之下,掀开了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