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魔法成男 金青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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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再次和谢远渊再次同行于污染区，虽然不应该是什么值得怀念的记忆，但颇有一种回到学校的人造湖边上漫步的安心感。
第三军校的人造湖里养着几十头比莱万尼厄体型还大的肉食性水生异兽，水里飘着做水上技能训练的特殊作战系学生，有时候还能看见这些人形异兽和可怜的水生异兽们打起来，一时间人体组织和鳞片牙齿乱飞，偶尔会有几片因为速度太慢没有被识别为威胁，以至于穿过隔离屏障掉在了湖边的步行道上，搭载了人格模块的保洁机器人就会骂骂咧咧滑地过来清理，如果运气不好被不知道来自哪一方的生物组织淋了一头……打住。
总之，莱万尼厄的意思是，虽然眼前的场景称得上血肉横飞，但相比于之前那几十个小时为了躲避污染体疲于奔命的经历实在是好上不少。
谢远渊的战斗总能让旁观者感受到某种美感，凌厉又精准，绝大多数攻击都是一触即走，即使不能一击毙命也绝不给对面攻击自己的机会，激光刀中高温等离子体的光芒还残留在莱万尼厄的视网膜上，优美干练的弧线织出一张蕴含无数杀机的网。蜻蜓点水一样的刀光闪过，污染体便哀嚎着倒下，化作黑色灰烬消弭与世间。
这些焦黑的怪物体内几乎没有血液，不过莱万尼厄知道，即使有，那些血液也很难溅到谢远渊身上。
距离上次见他战斗不过隔了几个月，谢远渊明显又变强了。
他的进化之路到底走到哪一步了呢？
莱万尼厄虽然没能真正开启进化之路，但毕竟是“种子”的持有者，对进化之路的了解比一般人多些。简单来说就是和培育幼苗到成株的过程一般无二：第一次杀死污染体，和“往世”建立联系便是种下“种子”，以爆发的欲望为引导，第一次获得能力的阶段被成为“萌芽”，如此算是正式踏上进化之路。
之后便是漫长的攀升，猎杀污染体得到的力量被成为“雨露”，捶打心灵、明确所求之物的过程则会引导这颗幼芽成长的方向，直到“进化之树”积攒足够的力量，在某个节点结出“果实”，走到进化之路第二步的尽头，就能得到从第一个能力上延展出的第二个能力。
没有人知道一颗进化之树上这样的“果实”能有多少个，进化之路的尽头又是什么，反正从来没有人抵达过，不过可以明确的是，正如同樱桃树的种子不能在自然情况下结出橘子，在进化之路上获得的能力会永远受限于第一个能力，即最初欲望的方向会框定所有的未来。
既然谢远渊说他的能力与眼睛有关，那这惊人的速度估计就只是进化之树成长附带的体能增强和本身在体术上天赋异禀的结果了。
“莱万学长，在这种地方走神是不是有点太安逸了？别让我的努力白费啊。”
一点灰蓝突然占据了视野，莱万尼厄惊地向后一仰，发现谢远渊不知何时已经将周围的污染体清干净，此时正几乎是额头贴额头地立在他面前。
莱万尼厄克制着向后退的冲动，在谢远渊一番厮杀（或者该叫屠杀？）后仍然轻盈的呼吸下有些不自在地扭头：“呃，抱歉。”
“理解理解，高浓度污染环境下呆这么久，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很累。”谢远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清浅的呼吸一下子远离，“不过快到了，再走两步应该就能看见临时营地了。”
众所周知再走两步等于再走无数步，不过除此以外谢远渊说的没错。
高温下的跋涉又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在走了大概3、4公里，已经进入原本的军事禁区范围时，他们看到了驻扎的营地。
除了可以随时毁弃的一次性营帐，还有几个看不出来材质的、几乎与荒野融为一体的一人高暗色立方体。
可折叠隔离舱，上面叠了一堆包括但不限于纳米科技光学迷彩人造斥力场一类的昂贵科技，总之是很贵，贵到几乎不可能给人类使用，大概是用来储存什么昂贵设备的。
营地里驻守的几人注意到他们只是稍微紧张了一下，似乎已经用什么手段提前确定了来者不是污染体是人类友军。
“报告长官——我带人和情报回来了！”谢远渊混不正经地把身后的莱万尼厄往前一挪，“医疗兵呢快救一下，不然我学长就要死了。”
莱万尼厄：“倒也不至于……”
没等他试图申辩，就觉得身边的温度猛地一降，冰蓝的寒光倏然绽放，在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之前，刚刚还卡着他胳膊的谢远渊就已经一个后翻撤离原地，因为起势太猛，连着蹦了几下才站定。
谢远渊滋哇乱叫：“不是长官，谋杀啊？”
刚刚还半掩的营帐此时被一只覆盖着白手套的手掀开，佩戴上尉军章的高挑军人从中走出，一边皮笑肉不笑地给另一只手戴手套：“这不是未遂吗。”
男人双手触地，寒冷的光芒自被白手套包裹的手中亮起，谢远渊想也不想转头就跑，几乎是在他后脚离地的下一瞬就有锋锐巨大的冰凌从地底刺出，冰凌咬死在谢远渊身后刷刷地长成一片冰篱，场景相当壮观。
一看到这双魔法双手莱万尼厄就想起来了，这个编侧边小辫子的精致长发军官就是金青兰，多尼娅堂姐的前男友，十多年前参加联赛的时候因为长相和招式都够华丽火爆星网，时至今日还时不时被特殊防卫军拉出来做宣传。
……话又说回来。谢远渊到底干了啥给这位气成这样？
莱万尼厄：“我说……”
冰凌与刀光绞在一起，最终变成无数晶莹的碎片飞射出去。
“能否稍等一下……”
谢远渊在地上滚了几圈砸碎了腿上的冰壳，并在意识到自己一时难以近身后开始左手激光枪右手震爆弹。
莱万尼厄面无表情地吐掉飞进嘴里的混着冰屑的碎沙——里面掺着点稀薄的血水，看向不知何时挪到旁边的医护兵：“我内脏好像裂了，应该不用等他们打完吧？”
“当然不用，不过我看兄弟你还能再撑一会，晕之前咱先做个登记？”医护兵开朗地指了指其中一个营帐。
“……行。”
登记其实很快，治疗也快，医护兵显然也是个进化行者，在他身上东敲敲西碰碰，又打了几支针剂，莱万尼厄就明显感觉不适感缓和了很多。
“外伤问题倒是不大，不过塞塔人体质不太适合在高温下久待啊，我暂时只能处理到这种程度，出去记得躺治疗仓。”
莱万尼厄是第一次接受这种治疗，颇有些新奇地检查了一下自己，外伤基本已经初步愈合，只有几处严重的烫伤和撕裂伤另外处理了一下。
很神奇，效果比不上高级治疗仓，但在污染区这种治疗仓没法运行的地方相当有用。
莱万尼厄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医疗兵为自己治疗的帐篷里，环境算得上安静。
当然这种半开放的军帐根本没有隔音可言，只是从外面传入耳中的只有零星有序的交谈，而不是两个疯子掀地板掀的惊天动地的声音。
医疗兵——拉玛少尉已经离开了，体感上的空气温度称得上凉爽，至少应该不至于让他本来就有点萎靡的状态再往下掉一点。医疗箱正放在唯一一张折叠桌上，边上是两瓶饮用水和固体能量胶，再边上还摆了两只针剂，款式挺眼熟，是军方常备的大白。
看起来食水和针剂都是留给他的，想来珍贵的军医也不可能悠闲到留在帐篷里等他醒来。
莱万尼厄给自己注射了其中一只大白，长期精神稳定值过低导致的头痛总算稍微缓解，只是人类并非上过机油就可以继续工作的器械，仿佛灵魂中渗出的阵痛并不会立刻消失，虽然还不到要去“漂白”的程度，但恐怕后遗症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掀开帐篷，外面的温度和室内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但目之所及天空中依然有仿佛活物的火焰降下，营地外的空气还可以见到因为高温带来的扭曲波纹。
先遣队的带队军官金青兰的能力和温度有关，大概是他做了什么。
莱万尼厄向从另一个营帐走出的浅色长发男人行了个军礼：“感谢您的救援，金上尉。”
金青兰点头，曾经火爆星网的俊朗眉眼温和沉静：“不必多礼，等你正式毕业之后，军阶很快就会比我高了。而且不管是找到你还是把你带回来，都是谢远渊那个小混蛋做的。”
……真是一点也不遮掩内部矛盾啊。
莱万尼厄决定装作没听到最后半句，问道：“请问谢远渊在哪？”
金青兰指了指他刚刚走出来的军帐：“在履行被他丢下来快20个小时的本职工作。”
门帘半掩、显然毫无隔音效果的单薄军帐中当即传出某人的叫喊：“我哪丢下了！我不是给你留了银线吗，所有外出的的小队都可以通过银线定位，对你来说明明够了吧！”
金青兰无视了谢远渊的大呼小叫，平静道：“如你所见，他的能力能够维系通讯，为此才特批让他参与这次行动。虽然我个人很感谢他把你平安带回来还带来了星港幸存者的情报，但擅离职守也不是小事，直到前往军区建筑群探查的小队回来之前，他都要留在那个帐篷里面了。当然，你可以去看他，你们关系看起来不错，我想谢远渊不会介意你看见他使用能力。”
莱万尼厄能够听出金青兰口中的优待，想都不用想，这份优待来自自己的姓氏和多尼娅堂姐。
反正莱万尼厄已经挺习惯被当作多尼娅少将的附属品了，至少能得到的优待是真的，所以他回以说不上高明但没人会去挑什么错处的礼貌微笑：“感谢您的通融，那么我需要做什么？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金青兰稍作沉吟，摇头：“虽然人手不算充足，但怎么也不至于让一个没开启进化之路的学生做清洁工的工作。至于要注意的事项，这没什么规矩，您可以在这个临时营地的范围内随意活动，只是安全起见，请不要离开营地范围，也不要靠近那些隔离箱，没有权限的人靠近会触发自动防御程序。”
莱万尼厄没有顺着金青兰的话去看那些存在感相当高的暗色立方体，适当抑制好奇心能够让他这种人活得更轻松些。
“头儿，来看一下第三小队传回来的这个报告——”
金青兰挺拔的肩膀不明显地垮了一下，他指了指刚刚传来声音的方向：“还有问题吗？如你所见，我得去处理一下因为你朋友擅离职守积压的情报了。”
“军务优先，剩下的我会自己看着处理的。”
“真体贴。”金青兰意味不明地感叹一句，就转身快步走向刚刚呼唤他的队员。
莱万尼厄当然还有不少问题，但还是那句话，少一点好奇心能让他活的更轻松。
毕竟他所好奇的事情一定是对方不会轻易告知局外人的，即使这位金上尉还在追求多尼娅堂姐也一样。
好在，这里还有半个局内人。
莱万尼厄又看了一眼军区方向天空中落下的火焰——相比在星港时，这里离那些天火更近了——然后收回视线，走向了谢远渊所在的通讯帐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魔法成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