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不要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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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不是赌鬼。”白昕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香蕉，剥皮，“是啊，怎么？要株连九族吗？我爸不仅是赌鬼，还是酒鬼，最喜欢吃的菜是啤酒鸭，最讨厌的菜是香菜，1978年出生，22岁结婚，会中文、粤语、英语、法语和西班牙语，赚得最多的时候可以买下你九族的坟墓。”
他吃了一口香蕉，咽下去，然后说：“怎么样，满足你的窥私欲了吗，傻逼。”
因为说话太脏直播被ban了，白昕重新开播，说：“家人们我又回来了，我从地狱回来了。刚刚被警告了，不好意思啊，被我人身攻击的网友，我向你道歉，并且真心希望你全家也回来了。”
“主播喜欢男生女生，好，今天公开一下我的理想型，主播喜欢人哈。意思是主播不喜欢的都不是人吗？哈哈你说话太难听了，主播怎么会这样想呢。”
“备战间吵架是真的吗？”白昕说，“这会又不觉得我牵扯无关人员了？直播间不提无关人员。三少不算无关人员吗？当然不算，我们有父子关系。”
“哦，我是不是没说过，三少是我们战队教练，二阶大教练请大家多多支持吧！”
比起任天瑞，更让白昕意想不到的人找上来了——他妈。彼时姜明镇在问他真不和任天瑞好好谈谈吗，白昕表示不想给眼神给点钱就是了，然后他妈给他发消息，问他需要帮忙吗。
白昕愣了一分钟，回了两个字“没事”。
这时姜明镇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接电话，“妈……我在家呢……过年吗？我就不去欧洲，那太累了，我要准备比赛……爸没说让我去陪他……孝心，我倒是都可以，他可能嫌我烦呢……好吧，我过去陪他几天。”
挂断电话，他看一眼白昕，问：“你过年有安排吗？”
白昕当即说：“没有，我不去韩国。”
姜明镇：“好吧，我大概要走两周。到时候我会约钟点工上门打扫，会提前和你说的。”
参赛名额确定下来，寒假来临。大约是好不容易放假了，连姜明镇这种自律的人都要先放松几天，白昕好几天没在饭点见过他了，在游戏中连麦的时间比现实中见到的时间要多。
从csgo玩到apex，最后又玩英雄联盟。白昕很惊讶姜明镇居然没玩过英雄联盟，顿时有一种三岁一道沟的感慨。
而且相对来说，姜明镇没有那么擅长moba，恰好白昕也不怎么玩得好，因而节目效果相当足。
但沉迷游戏也就是那么几天，而后姜明镇就时常出去和高中同学聚餐，带点夜宵回来给白昕。
航班是中午的，所以姜明镇起的很早，白昕则是熬了通宵，陪他吃了早餐就补觉去了。
白昕无疑是十分擅长独居生活的，每年过年他都是在俱乐部，偶尔会有队友也不回去，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人。
于他而言，节日也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能点的外卖变少了，但冰箱里也有面包之类的速食，总之完全饿不死。
但总归还是哪里不一样了。
比如出门吃饭的时候总会想着要不要带点什么吃的回去，一开始只是因为不想欠人情所以回礼，到后面就已经是习惯了。
再比如打麻将三缺一。
加上姜明镇的朋友圈更新得频繁，所以白昕就很容易想起他。那话是这样说，他不回消息的毛病依旧没改，姜明镇非必要也不会给他发消息，每天忙着和朋友出门吃喝玩乐。
四舍五入，两人进入诡异的断联状态。
白昕并不是没有分享欲，但只有和很亲近的人才会发点东西过去，也不会管对方回什么，专心经营自己的冷暴力生活。
他和姜明镇的聊天记录大部分都是各种角色小技巧科普，偶尔姜明镇会和他说一些安排，比如晚上有课不会回来吃饭。
就算是冬天，海州的温度实在是称不上冷，白昕对春节没有特殊的感觉。过冷的环境会让人忍不住生出依偎在一起的心思，但他总是很容易感觉到热，每每看见雪景，难以想象那种寒冷。
冷到需要和其他人抱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除夕当天，白昕照常十二点起来，眯着眼走出房间准备洗漱，看见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他第一反应是进贼了，仔细一看，“卧槽，你吓死我了，你回来了？”
姜明镇坐完飞机正疲倦，打算沙发上休息一会，再洗澡回房间补觉，闻言也没有睁眼，“我爸嫌我烦，把我赶回来了。”
“还会有人嫌你烦？”白昕觉得不可思议，“你哪里烦了？”
“因为我在家的话，爷爷奶奶就会看他不顺眼，觉得他哪哪都不争气。”姜明镇解释，“然后他就把我赶回来了。”
“今天是除夕。”
姜明镇：“嗯，我知道。”
“我看一下冰箱有什么菜，排骨，今天晚上吃糖醋排骨。”白昕奇怪道，“冰箱里为什么有排骨？”
“嗯，有天下午路过了一个菜市场，老板卖完这些就可以收摊，我就买了。”姜明镇说，“你会做糖醋排骨？”
白昕严肃地说：“姜明镇，我不是生活白痴，我只是比较懒，这种看教程就能做出来的菜对我来说没有难度。”
一般人做菜喜欢各式各样的都来一点，而白昕则是很专一的那种——只做一道菜，这很好理解。就比如桌上只要有更高优先级的菜，他在吃完这道菜之前都不会去吃别的菜。
所以他们的晚餐是一大锅糖醋排骨，连米饭都没有。
“有点像炸鸡外卖。”姜明镇这么评价。
白昕：“那能一样吗，外卖重油重盐，一点都不健康。”
还是挺好吃的，白昕确实没说大话，他做大部分事都能做好。吃到一半，电话响起，是蛋哥。
他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懒得举手机，直接外放了。
“关关，出事了。”鸡蛋的声音很急，“我妹被我爸妈关起来了，不让她再出去。”
白昕心道这个罗佳悦每次在吃饭的时候出事是什么意思，“蛋哥你先别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想让我怎么帮她？”
“给她找好结婚对象了，一过完年就要送过去。”
“等下等下，她不是才十八岁吗？还没到法定婚龄吧？”
“小地方哪里管这么多，高中不上就生孩子的都很多，管不到的。”
白昕叹气，说：“报警也没用吗？”
“没用的，乡里乡亲的，谁会管别人家的事。”鸡蛋也很无奈，“而且我总不能报警抓我爸妈吧，就算警察真的来了，这也是家庭纠纷。所以我想让她偷偷逃跑，就是这没有交通工具，很难把她送走——你没驾照也没车，问下三三？”
“三过年走不开。”白昕抬眼看姜明镇，姜明镇点头，他便说，“没事，我找别人。越快越好？”
“对，越快越好。”鸡蛋说，“万一他们突然要把悦悦送走就麻烦了。”
“行，那现在就出发吧。”白昕挂了电话，把没吃完的排骨放进冰箱，把鸡蛋发给他的地址转发给姜明镇，又翻出几瓶能量饮料。
姜明镇导航了一下目的地，说：“大概要开八个小时，我现在还算精神，中途可能要休息，所以中午应该能到。”
“大过年的居然还有公路逃亡环节。”白昕又翻出点路上吃的零食，“最近事也太多了。”
“那边温度低，你最好带一件厚点的衣服。”
白昕回房间拿了一件棒球服，说：“差不多了。”
除夕的夜晚街道很冷清，零散的店还亮着灯，白昕在精挑细选歌单，问：“你喜欢听什么歌？”
“不要dj和rap，其他的都可以。”姜明镇说，“也不要古风歌。”
“你怎么这么挑？”白昕翻了半天歌单，“再提要求就给你放抖音热曲。”
还不是你问的吗，姜明镇也没争论，“那你挑一个摇滚歌单吧。”
“披头士？”白昕奇怪地点进去，“听起来挺好吃的，就这个吧。”他对音乐是没有太多审美，也算不上喜欢听歌，就只是因为怕姜明镇犯困，所以才想放歌。
富有节奏感的音律响起，白昕只能听懂是英文，他看向窗外，说：“我好像听见了烟花声，应该过零点了。”
“嗯，又是新年了。”
白昕问他，“首尔下雪了很冷吗？”
“还行，不算很冷，更美。”姜明镇说，“天气更冷一些的时候，窝在床上才会舒服。”
白昕深以为然，“我也喜欢把空调调低一些。”
“那是不一样的。”姜明镇郑重其事地说，“冷和温度低是不一样的。哦，我本来给你带了礼物，忘了给你。”
“你为啥要给我买礼物？”白昕早就想问他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一开始没到能给礼物的关系吧，我看你是个外国人的份上才忍你的。”
姜明镇说：“我是你粉丝，想给你送礼物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继续装傻。”
“好吧。”姜明镇换了一种方法说，“就是想给你买，想看你惊讶的表情。”
白昕：“你又买了啥？”
“帽子。”
白昕简直不可以理解，“你给我买帽子干什么？我不戴帽子的，闷。”
“可能是我消费欲比一般人要强一些。”姜明镇说，“很多人只是会想想，但是不管给不给你，我都会直接买。”
活了二十几年，白昕是难得见到自我程度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说：“我觉得你这个人很，任性。”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
白昕：“你他妈也是第一个真的在夸我可爱的人。粉丝滤镜那种不算。”
一般人的段位根本看不懂姜明镇本质上是个怎么样的人，亏得是我这种段位高的才能通过现象看本质。
表面上谦和有礼好说话，实际上认定的事别人没办法动摇。
上了高速，周围都是群山，黑夜让各种声响都很刺耳，白昕说：“我早就想说了，你开车是不是有点快？”
姜明镇：“可能因为我不怕死吧。”
白昕抓着安全带，说：“我爸跟我说，坐车要坐司机那列，因为如果出车祸了，司机会下意识保护自己，所以坐司机后面更安全。还有过马路一定要走斑马线，赔钱会更多。”
“我开车很安全的，坐过的人都还活着。”
“谢谢你哈，听了这话我安心多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找了一个服务区休息。白昕还是很精神的，他关掉音乐，玩了会消消乐，侧头一看姜明镇已经睡着。
太阳升起，他看向前方，亮的一瞬间他闭上眼睛，干脆就不睁开了，酝酿睡意。
醒来的时候九点多，姜明镇也醒了，拿出一条漱口水给他，“你要吃早餐吗？”
白昕不想说话，摇摇头，和他一起去卫生间洗漱。冰凉的水让白昕清醒过来，他才后悔自己确实衣服穿少了，这确实有点冷。
因为山路的导航不好用，他们虽然十二点就到了，但七弯八绕到两点钟才到村子。
一下车，浓重的乡村味上来，不是综艺里的慢节奏浪漫生活，而是一地的粪和土，还有各种鞭炮烟花类的垃圾，路边几只鸡在昂首挺胸地走着，房屋前趴着一条黑狗，屋中走出几个小孩，只好奇地看他们几眼又打闹去了，反倒是后边的大人打量着他们，大约是觉得面生。
白昕低下头，说：“都怪我们长太帅，太打眼了。我拍张照让蛋哥来接我们，你先回车里。”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前方一辆小电驴驶向他们，白昕认出鸡蛋，下车接他。两人先是拥抱。
“好久不见，蛋哥。”
鸡蛋用力地拍他的背，“这次真谢谢你了，我实在是没办法送她走，我爸妈提防着我用车呢。要是借别人的车，一下又传他们耳朵里去了。”
“小事，上车说。”
……
“你说绵羊被关起来了，那钥匙什么的有备份吗？她怎么出来？”
鸡蛋：“这都小事，有车来接就好了。我都跟她说好了，现在去我家那接她就行。”
按照鸡蛋的指路，他们顺利地到了一栋房子前，三层建筑。鸡蛋停下小电驴，大喊一声：“罗佳悦！”
二楼的窗户打开，绵羊看见了他们，白昕从降下的车窗里冲她招手。她却一脸严肃，手脚并用站上窗户，深吸一口气。
她不会要跳下来吧？虽然说是二楼死不了人，但是——绵羊纵身一跳，抱住了一旁的树干，利索地下树。
鸡蛋还在笑，“小场面小场面，她从小不是爬屋顶就是爬树的。”
而他们的父母也察觉了异样，从屋中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大喊了一声。讲的是家乡话，白昕猜测是在喊绵羊的名字。
因为绵羊很快拍拍衣服，跑向车门，鸡蛋把一个手机塞给她，“给你偷出来的，快走，比赛加油。”
绵羊说声“谢谢哥”，一溜烟上了车，喊道：“姜哥，快走快走。”
姜明镇很配合地一踩油门，笑道：“都上车了，你别急，没事的。”
惊魂未定的绵羊又从后窗看追出来的父母，确定远离后才说：“姜哥，不是我急，你是不知道，他们动作快的话，开车往路上一堵，可不就拦下来了。快快快，越快越好。”
白昕：“再快要超速了，你知道这一路因为对这不熟又是第一次出远门，不知道哪里可不可以转弯回头，你姜哥的分都要扣成负的了。这趟回去，驾照都要吊销了。”
“啊，麻烦你们了。”绵羊双手合十，“谢谢你们，罚款的钱我会赔的。”
“没事，不用。”姜明镇说，“这趟车是白昕让我开的，要赔也是他赔。”
白昕：“罗佳悦，现在马上找一个抖音热曲歌单开始播放，最好是古风dj0.8倍速版，你姜哥爱听。”
绵羊赶紧把手机开机，说：“哦哦，好的。”
劲爆的歌声响起“我欲成冰再也无退路~”，姜明镇说：“绵羊，山路导航不好用，你指一下路到大道上。”
绵羊把歌声调小，上半身前倾，凑到两人中间指路。
等开到了别的县，绵羊才终于放下心，喊道：“我再也不要回家过年了！”
白昕拿出一袋零食给她，“吃点东西。”他又问姜明镇，“你饿吗？”
姜明镇：“不饿。”
白昕从零食袋里翻出一款新品没吃过的辣条，撕开包装，喂到姜明镇嘴边，“你试一下。”
姜明镇想说自己不喜欢吃辣条，但一张嘴就被塞进食物，只能咽下去。
“我看说是芥末味的辣条，什么味道？好吃吗？”白昕知道姜明镇能吃芥末，他们一起吃日料的时候，姜明镇加了很多芥末，“是辣味更重还是芥末味？”
姜明镇：“有点奇怪。芥末味没有很重。”
白昕便也尝了一块，皱起眉头，说：“是有点奇怪，我还看见有榴莲味的，但是没买。”
绵羊啃着酸奶面包，“我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大概是有一年中秋节我们也在接一个离家出走的女生吧！”白昕不咸不淡地说，“现在cos的是公路逃亡。”
绵羊嘿嘿笑两声，“我会努力打比赛的！”
白昕：“这不算，你本来就该打好比赛。”
绵羊想了半天，试探道：“那我可以来练飞行家？”
白昕欣慰地笑，“嗯哼，这就对了。三三公报私仇安排我玩飞行家，想都别想，呵呵。”
“幻灯是不是会上深渊？”姜明镇问道。
“会上，幸好女王蜂不上。”白昕说，“不然可以直接bo1按双方监管都拿五分算了，直接打bo2。”
距离深渊不到一个月，绵羊有点紧张，问道：“到时候场馆是不是有很多人看着？”
“怎么？怕了？”白昕说，“不止很多人看，打差了还有很多人骂。”他停顿了一下，说：“但是呢，只要队友还愿意和你一起打，就还能打，其他的都不要太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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