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级人生》白首按剑

36、第 36 章 圣诞快乐

　　一转眼已经是十二月中旬，白昕下午顶着鸡窝头出房间，看见姜明镇不知道在折腾什么东西，旁边是快递盒和一堆凌乱的垃圾。
　　“你在干什么？”

　　“弄圣诞树。”

　　白昕：“哈？你朋友要来吗？要开趴体吗？”

　　“没有，我喜欢装饰。”姜明镇解释道，“而且圣诞节的装饰很好看啊，你不觉得吗？”

　　“但是你圣诞节不打算出门吗？如果要出门玩，在家弄这些岂不是浪费了？”

　　这下把姜明镇问住了，他说：“好像一直都是在家过的，要不然就是在朋友家。”

　　白昕吐槽道：“你也太喜欢过节了。”他窝在沙发上，看着姜明镇花了一下午把东西布置好，圣诞树上的铃铛轻轻晃动，墙壁上贴着红绿彩带。
　　还挺好看的。他这么想着，又看姜明镇拿出一堆还没吹的气球放在茶几上。
　　“还有气球？你弄婚礼现场啊？”

　　姜明镇拿出打气筒，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开始给气球打气，一时间只有打气筒的声音。

　　啊。圣诞节就他们两个过，要真是婚礼现场总不能是冥婚吧。白昕战术性清嗓，灵机一动，“不然我们把糖糖他们叫过来玩？你介意吗？”

　　白昕继续道：“年底了大家都有点忙，好久没聚了。哦还有你想去看季后赛吗？这次我要去二路解说，如果你想去我就带你进场。”
　　QL这个赛季的成绩还挺不错，进了胜者组，他也就愿意去看一眼了。

　　“但我只能去后面几天的，最快也要三十一号晚上到林州。”姜明镇低头给气球打结，“后天就圣诞节了，你先问一下他们有没有安排吧。糖糖应该有谈新男友了。”

　　“你怎么知道？”

　　“她用的是情头。”

　　“真是拿她没办法，希望她这次谈恋爱多长点心眼吧。”白昕无奈地摇摇头，“可是她用的头像不是男的吗？”

　　“对，但是是情头。”

　　白昕说：“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来又要说她性别认知障碍了。”

　　“绵羊和她住一起，应该不会有事。”

　　“绵羊？”白昕说，“也是，她这方面机灵一点。蛋哥之前还担心她和陈陈又联系，叮嘱我看着她，说这小子不行。我看啊，他真是多虑了，绵羊对陈陈根本没什么感情，只是太想离家出走了，随便找了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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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不仅糖糖来了——已分手版，连凤凰都来了。白昕开门，不可思议地说：“你怎么来了？”

　　凤凰理所当然，“邀请不是在群里发的吗？我不能来吗？”

　　“还来这么早。”白昕往外一瞟，“该来的还没来。”他懒得开门，干脆也就不关门了。

　　糖糖从客厅喊道：“关神啥意思，我不该来吗？”

　　“哎，我们关山哥哥想他的cp三少了。”凤凰拿过玄关处的鞋套，“安心吃糖啊。”

　　绵羊四处欣赏布置，连连赞叹圣诞树，“这也太好看了。橘子哥也太厉害了。”

　　真爱提着一堆零食进门，“孩子们，圣诞大哥哥来了。”糖糖一个健步上前就开始翻零食袋，白昕嫌弃地看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凤凰走到绵羊旁边，一起观赏圣诞树。

　　“你好，我是绵羊。”绵羊对凤凰那真是久仰大名，很好奇但又不太擅长和陌生人相处，因此有点生硬。

　　凤凰对她甜甜地笑，“你好，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哦。”

　　“对，之前都是在群里说过话。”
　　虽然凤凰也没说几句。

　　凤凰问道：“你觉得我和叶落配吗？”

　　冷不丁这么一句把绵羊吓死了，白昕走过来一搂凤凰的脖子，“别逗人家了。”他又转头对绵羊说道，“没事哈，不用理他，他发神经病呢。”

　　凤凰绕过白昕的目光，继续看绵羊，“那你觉得我和关山配吗？”

　　绵羊结结巴巴挤出一句，“前辈我，我恐同。”

　　白昕附和道：“我也恐同。绵羊，你要不要去糖糖那吃点零食。”

　　“好，我过去吃点东西。”绵羊一溜烟跑了。

　　凤凰瞪他，“你干嘛，好不容易碰到新人美的后辈，帮助她早点习惯社会。”

　　“呵呵。”白昕无语，“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官方这次还请我去季后赛了，但我拒绝了。”凤凰说，“我想也知道，他们肯定要安排我解说麒麟的比赛。”

　　“别诋毁，官方还没那么串。”白昕和他坐到沙发上，“我要去季后赛，我压了麒麟冠军，没拿到金苹果我就转黑了。”

　　真爱听到这句话，说：“翡青进步很大啊。”

　　“废话，飞飞本来就挺厉害的。”白昕道，“只不过他性格问题导致他适应得慢一点。”姜明镇抱着啤酒路过，放在靠近落地窗的地板上。白昕补了一句，“但还是橘子更厉害一点。”

　　姜明镇转头看他们，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礼貌地笑一笑又回厨房折腾了。

　　凤凰猥琐一笑，“你怎么不去帮忙？”

　　白昕一看就知道他什么鬼意思，“你喜欢帮忙你去帮。”

　　“别，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不会对同类下手。”凤凰小声说，“我只喜欢直男。”

　　白昕气音问：“你知道他是？”

　　凤凰：“我现在知道了。”

　　“我操你大爷的，周征。”白昕警告道，“你敢乱说就死定了。”

　　凤凰笑倒在沙发上。
　　“原来你还知道我真名叫什么啊。”

　　真爱不知道他们怎么吵起来了，奇怪地看过去。糖糖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不用管，这只是日常。”

　　正好三月雨来了，白昕起身去接他，三月雨拎了水果，“呦，大家都到了？”

　　“主角总是最后出场啊。”白昕阴阳怪气道，拿过袋子开始翻水果，“菠萝蜜？你不怕有人受不了脚臭味吗？”

　　“说这么恶心，搞得你不喜欢吃一样。”三月雨笑道，“有剥好的和没剥好的，你想吃就自己剥去。”
　　白昕这个人毛病多，不能接受菠萝蜜上有别人的指甲印。

　　太吵了，这群人凑在一起就聊第五人格聊个没完，要不然就是前同事八卦。白昕夹起火锅中的土豆，咬了一口，觉得还是炸的好吃。

　　糖糖低头刷了会手机，开始神神秘秘地笑，然后凑到绵羊耳边说小话。真爱见状也凑过去。
　　三个人开始笑，目光时不时还瞟白昕。

　　姜明镇戳一下白昕，示意你被人盯上了。

　　“干嘛呢干嘛呢。”白昕用筷子敲桌子，“都看我干嘛。”

　　刚刚得知真相的三月雨笑而不语。唯一敢说话的凤凰挤眉弄眼，“糖神刚刚发了一张合照，然后傲天点赞了。”

　　白昕：“……你们无不无聊。就这点事？”

　　“诶，你们有听说过关当年拒绝傲天的理由吗？”三月雨看热闹不嫌事大。

　　糖糖：“我猜理由是没他帅。”
　　真爱：“应该是头发太短了，关神不喜欢寸头的。”
　　凤凰：“哎你们怎么这样，我们关山哥哥是直男，拒绝他肯定因为他是个男的呀。”
　　绵羊老实一些，深感这些人马上要被杀人灭口，保持沉默。

　　白昕：“你们再聊我马上发贴说你们贴脸霸凌没有分寸感了。”

　　“是因为……”三月雨故意停顿一会，“傲天长得太高了，关说他不喜欢比自己高的人。”

　　姜明镇讶异道：“太高了吗？”

　　“对啊，长得不好可以整容，发型也可以改，那太高了总不能截肢吧。”三月雨意味不明地笑，“精得很呐。”
　　“一般人可能是什么颜控手控声控智性恋，然而，我们关啊全占了，他就喜欢完美的人，要长得好看要手好看要聪明。”

　　姜明镇眼睛往下瞟了一眼自己的手。

　　“三三，你知道妮妮跟你分手的理由是什么吗？”白昕眯眼，不紧不慢地说，“是因为你老迟到，没有时间观念，做事不过脑子。”

　　三月雨笑容僵住，“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啊，你们约会带我多少次。”白昕嗤笑，“我比你还早知道你就要被甩了。”他又看凤凰，说：“叶落很喜欢飞飞，以前我还在俱乐部的时候，他们关系就是最好的。老公嘛，还是要找年轻的，是不是？你现在下咒让他们季后赛二轮游还来得及，不然他们要是夺冠了，会拥抱在一起淋金雨。”

　　凤凰低头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塔罗牌大师算卦。

　　他再扫过真爱，真爱被他看得一激灵，自认问心无愧，“军训爱上教官，看牙爱上牙医，真子哥哥还真是受虐狂，问过三少没？”

　　三月雨：“什么情况？你喜欢我妹？”

　　真爱也震惊：“你，你怎么知道？三少，那个是这样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白昕轻蔑一笑，“我有眼睛能看得出。你们一个个自己感情生活理不顺，也好意思笑我。眼光高碍着你们了。”

　　瑟瑟发抖的糖糖立刻招降了，“对，傲天怎么配得上我们关神。”

　　白昕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绵羊庆幸自己没有多嘴。

　　舌战群儒的白昕深藏功与名，一抬下巴，“绵羊，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绵羊不假思索，“木瓜和灵犀亲过是真的吗？”

　　安静了。
　　众人面面相觑。

　　凤凰摸下巴，“新人就是敢问啊。”

　　三月雨开始狂笑。

　　“是真的。”白昕也笑道，“我们俱乐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我定的。如果吵架了，就得互相亲对方的脸，还得喊三遍我爱你。他们都觉得很丢人，就不想往外说。”

　　绵羊心中咆哮，嗑到了啊！
　　“他们吵得起来吗？”

　　三月雨：“灵犀会打手语。”

　　“怎么吵不起来？”白昕白一眼胡说八道的三月雨，“灵犀没有不说话，他们之前直播都能吵。只是灵犀这个人不吵理亏的架，比如他要是真没打好，他就不会说话。而且木瓜话又那么多，灵犀只能见缝插针回几句。”

　　绵羊真诚发问：“那他们到底关系怎么样？”

　　白昕眉毛拧起，沉思的模样，慢慢说：“分不开吧。感情深但是关系差，可能是决裂过的原因，他们也不怕关系变差，反正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同时呢，又有多年感情基础。当初我说要把他们一起招来，也是一步险棋，万一他们没办法相处，那队伍也废了，还得再找人再磨合。”

　　三月雨也道：“我们看了他们比赛的录像很多遍，确定他们之间至少在战斗上是很有默契的，人队太需要默契。只能说，幸好结果是好的。”

　　太好嗑了，绵羊要沉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