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室友就是室 ...
-
不用直播不用上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实在是太舒服，白昕快被腐蚀到安心做条咸鱼。
虽然ivl的工资奖金就那样，但他勤勤恳恳打了这么多工拿了这么多冠军，还有直播的收入，存款足够他这种普通人衣食无忧。
但深渊还是要打的，事情还要解决的。白昕虽然回应了粉丝的私聊询问，可这件事不可能随着他否认而平息。
拿的冠军多了，连路边的狗都可能得罪，只要是呼吸就惹了很多人。因为没有证据不至于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只要一说疑似□□，大部分人都会忽略“疑似”这两个字。
糖糖旅游回来，天都变了，她打电话慰问白昕。
“关神，现在唯有一计，你公开出柜说你是gay，那和女生开房就成了和闺蜜开房，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很好的建议，但你有所不知，国内是没有同性恋的。”白昕温柔地笑，“你没事的话可以去买葱饼裹蜂蜜，很好吃的。”
“那你怎么办嘛？我还想说从真爱那把你这个双排抢回来呢。”糖糖叹气，“要不然就学其他人一样装死咯，反正喜欢你的人会相信你，讨厌你的人怎么样都讨厌你，前同事根本不在意你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没有人拿出证据，不会改变任何事。”
“别急，我给你找好了双排。”白昕说，“你的卖姬对象有了。鸡蛋的妹妹，绵羊，牵制软辅位，马上十八岁。糖糖，你要当姐姐了。”
“噢，就是那个冰淇淋杯的是不是？”糖糖问，“什么水平啊？菜了我不会客气的。”
白昕心累地说：“人家是妹妹，你不能宽容一点吗？”
“第五人格哪里来的妹妹？这里可是战场！别开玩笑了。”
……
“你真不打算解释吗？”
姜明镇下晚课回来，拎着夜宵放在餐桌上。
“主要是这个事情吧，挺简单。”白昕抱着枕头，歪在沙发上，“那个酒店是电竞酒店，我们打了通宵的csgo。就是这个人的身份比较复杂。”
“不说了，等我联系到人吧。你买了啥夜宵？”
“兰州拉面。你想吃可以拿碗装一点。”
白昕拿了碗，姜明镇给他挑面，又夹了块牛肉，一共就两块牛肉。他说：“这家店也太黑了，就两块牛肉。”
姜明镇沉思一会，说：“面好吃才是重要的，如果他放了很多牛肉，那岂不是要牛肉也好吃才行？”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白昕说，“可是牛肉怎么也难吃不到哪去吧？”
姜明镇心道，那是因为你没吃过我妈炒的菜，她连牛肉都能做得很难吃。
“如果他用的肉质不新鲜，吃一两片没关系，但吃多了会肚子疼，也有这个可能性。”
被姜明镇这么一说，白昕用筷子拎起肉放在鼻下闻一闻，说：“应该没坏。”
姜明镇失笑，“我只是开玩笑。”
“店老板的良心不会开玩笑。”
“如果你饿了，这柜子里还有泡面。”姜明镇看白昕吃得很快，一指旁边的厨柜，“家里也有烤肉工具，那上面是微波炉和烤箱。”
白昕疑惑道：“你用烤箱吗？”
“一般不用，做过一次蛋挞。”姜明镇说，“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你这什么都有吗？有没有投影仪，电视有点小。”
“我想过要不要大一点的电视，但感觉一面墙黑漆漆的不美观，所以还是买了中等尺寸的。投影仪在里面的房间，还有一些电影碟片。”姜明镇看出白昕想问什么，解释道，“我一般也不用光盘，就是觉得好看，买来收藏的。”
白昕：“我小时候也收藏啤酒瓶盖。”那个房间上锁，应该是不欢迎别人进去的意思，姜明镇不喜欢把话说死，这就是婉拒了。
这个电视也不小，只是不够大。
“要看电影还是去电影院最好看。”姜明镇问，“你喜欢看电影吗？”
白昕：“看什么电影吧，我去电影院看了三次哪吒。”
姜明镇不说话了，低头吃面，又抬眼看白昕，欲言又止，最终无声地吃完面，开口。
“你看哭了吗？”
“没有，但之前看流浪地球二看哭了。”白昕勾起嘴角，“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三月雨说我品味很差。”
姜明镇认真地说：“喜欢攻击别人审美的人才最low，他怎么说是他的事，我不会这样去评价别人。”
“可是我会。”白昕无辜地挑眉，“我也很low吗？”
姜明镇有点无奈，“哥，我们一定要这样交流吗？”
“如果用韩语你是不是要叫我欧巴？”白昕陷入回想，似乎从来没从姜明镇嘴里听到“欧巴”这个词。
“那是女生对哥哥的称呼，男生不是这样称呼。”
白昕好奇：“那男生怎么称呼？”
“男生吗？”姜明镇笑了一下，说，“nuna。”
韩语还真讲究。白昕若有所思。
“那你什么时候恢复直播？”
白昕：“怎么？你上晚课要看？”
“晚课都是水课，很无聊。”姜明镇想起白昕说自己是好学生，尤其强调道，“我有时候会直接翘掉。”
之前为了冲榜翘过几次，现在星数断层，鸽一晚上也无所谓。
啥叫翘课？我想睡觉你让我去上课这不胡闹吗？白昕如是想着。
“你想看直接回家看我得了，还看什么直播。”
此言一出，气氛变得安静。白昕刚说完就后悔了，他平时卖腐卖多了已经有肌肉记忆，和姜明镇开这种玩笑，就会让对话走向诡异的方向。
白昕：“呃，我的意思……你到底是不是我粉丝？”
姜明镇开始装傻：“是吧？”关山这是恼羞成怒了。为什么恼羞成怒？不知道。
很显然，两人存在认知差异。姜明镇的人际关系一帆风顺，他认为他和白昕的关系有好到一定程度。
而在白昕看来，关系还没到这份上，要说开玩笑，那也不该和姜明镇这种性格的人开。
电话铃声响起，白昕斜眼一看桌上的手机，是木瓜。
接通，他本想拿起来，又想他在姜明镇面前什么话没说过，保护手就不举手机了，于是点开免提。
“木瓜？”
“关，你嫖了吗？”木瓜不喜欢兜圈子。
白昕：“我以为你有正事找我，上次说帮我战队找个救人位，有眉目了吗？”
“就你现在这名声，除非让粽子退役，不然谁敢进你战队。”木瓜说，“所以我才来和你确认，别等下害了别人。”
“谁跟你说的？”
白昕了解木瓜的性格，没有人信誓旦旦地传这种闲话，他不会来找自己确认。
“圈里有人和那个爆料的人认识，说那人当时碰见你们的时候，想要签名还是怎么样，然后你就很冷酷地把女生挡起来，反正鬼鬼祟祟做贼心虚，就不像什么好人。”
“太伤心了，前同事就这样对我，没有一点同事情。”白昕头痛地按额头，“这都快四五年前的事，当时确实是被认出来了，现在翻出来说，我是直播太少让他粉转黑了吗？”
木瓜说：“可能和你站队糖神有关系，你要是还在役肯定要被管理层约谈了。”
“当初我帮你说话的时候，他们不都说我讲义气真兄弟吗？”白昕心知肚明缘由，嘲讽道，“怎么放在糖神身上就是我恋爱脑？”
“你知道他们说你和糖糖那个？”
“那些人会说什么我用脚趾都想得出，无非就是月糖99，竞圈最甜bg。”白昕平静地说，“我没那么有集体荣誉感，糖糖是我朋友，海洋又不是我朋友，他们团结关我屁事。”
“我没想过你会帮我说话。”
木瓜刚认识白昕的时候，觉得白昕和想象中的关神差了很多。训练赛中会和大家开玩笑，打做一团，但自由时间里白昕就会冷淡很多，所以他一直自认和白昕没有太深的交情。
……
在来QL之前，木瓜在SPR。SPR，说的好听是兄弟情，说的难听是兄弟电竞。队员感情深厚但成绩不怎么样，但就ivl这个体量，商业化不成熟，被粉丝清算的次数远比被俱乐部清算的次数来得多。
大家都很清楚比之其他队伍的不足之处，但每次比赛都会尽力去做，热爱着这个赛场。
这就够了，木瓜觉得，比起灵犀那种空有天赋而无热爱的队友，他宁愿要现在的队友。
在22夏季赛结束后的转会期，三月雨带着白昕找上了木瓜，挖墙脚。木瓜的心意是很坚定的，尤其是听说他们已经把灵犀挖过去之后，更加坚定。
三月雨分析利弊一大堆，从盘古开天地聊到重振人类荣光，白昕都要听困了。
最后，木瓜还是没有松口，三月雨也不再强求，只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大家以后还是兄弟。
白昕终于不困了，抬眼看木瓜，说，灵犀比你更有野心，也更想赢。如果你真觉得自己有能力拿冠军，就来麒麟，证明自己。
这些话说不上客气，甚至于刻薄。木瓜当然清楚待在SPR不会有太多可能性。电竞是残酷的，天赋比努力更重要，第五人格已经算是没有那么吃天赋的游戏。
厚积薄发的人也有，终究是少数。他打游戏这么多年，当然清楚现在的队友上限所在，而这种上限能不能出现奇迹拿冠军。
答案是几乎为零。
木瓜原本已经决定专注地和队友打比赛，不去焦虑结果。但白昕说到了野心。
他想说灵犀才不是什么有野心，灵犀就是没有主见怎么样都可以。而他有主见，他想和朋友一起打比赛。
这一刻，木瓜终于意识到野心和情义不是反义词，但确实是此消彼长的东西。他是抱着拿冠军的心情来打比赛的，可接受要无冠退役的事实后，他想，那就开心一点吧，和大家一起享受比赛。
白昕的神情历历在目，严峻的眼睛、傲慢的勇气以及锋芒毕露的野心，所拥有的感染力让木瓜恍惚，生出不可思议的念头，跟着他就能取得胜利。
木瓜转会去了QL。他和SPR队员的关系依旧很好，QL是注重成绩的队伍，相对来说会更像战友，而不是大家庭。所以他认为和SPR队员的关系是更温情一些，再加上灵犀的存在，让他心存芥蒂，也不是很想融入太深。
这被团粉诟病，他不在乎。
直到有一次QL对上SPR，爆冷输掉。木瓜的失误很多，不少言辞过激的粉丝说他打假赛——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夸张的形容，ivl的体量没有假赛的可能。。
但有粉丝质疑他透露赛训，这个就很微妙。起因是他有一次和SPR监管直播单练，因为和白昕的追击风格不同，他就说了白昕的习惯——他认为这是稍微观察一下白昕的对局就能发现的习惯，但却被翻出来断章取义说他直播都这么敢说，谁知道私下里说了些什么。
恰好这场比赛，白昕被对方利用喜欢骗飞轮的习惯成功预判是使用蓄力刀，从而规避攻击。
细究下来这没有严重到透赛训的程度，但是一个管不住嘴的攻击方向。归根到底还是他和SPR的关系太好，不是一个恰当的定位，就像留恋前任的渣男。粉丝最气的还是他像养不熟的白眼狼，直言不想来QL就滚回去。
粉丝本意也不是说他真漏赛训，而是他近乎漏赛训一般和前队友亲近的行为。冷静下来，指责的方向也演变为他不适合队伍。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只要成绩不好，选手左脚先迈出门都可以是错的，因为失败就是错的。
等成绩一好，包饺子的团粉多了，一切就烟消云散。
白昕直播回应，原话是这样的。
“那天的比赛录像我们复盘过了，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说要我漏一下我们的赛训是什么东西，你们才肯相信？我真觉得你们一点都不关心我，连我比一般监管更喜欢骗飞轮都不知道，我追救人位都会有点控制不住这个肌肉记忆。这个纯属是心理博弈失误，我菜了就是菜了。”
“所以如果真的是我粉丝，就不要用我的名义对我的队友进行莫须有的指控。那些揣测队内关系的人是住我们俱乐部的蟑螂吗？不然怎么知道我们关系不好？不要质疑木瓜男神，上次我房间的蟑螂就是他帮我拍死的。”
白昕完全可以装傻，装作自己不知道网上的舆论，反正只要下次赢了比赛，粉丝还是会包饺子，一切就这样静悄悄地过去。
谩骂、指责都会过去……
拿下22秋冠军的瞬间，木瓜和众人抱在一起，也包括灵犀，金雨掉在头顶的瞬间，他流下眼泪。荣光时刻？不，这是野心被诠释的胜利。
他想起当时白昕说的话，近乎卑劣地庆幸，还好来了QL。他的旁边是灵犀，再看着灵犀，心中的那股气也释然。他们一起拿下了冠军，这是他再过三十年都不会忘记的场景，而场景里有灵犀。
至今，他和SPR成员的关系还是很好，也有粉丝劝过他至少明面上避嫌，不要这样挑衅麟粉。
木瓜始终记得白昕那次下播后进他的房间，说，当别人觉得你错的时候，你解释示弱，他们会说阴谋论你装模作样说你虚伪说你没有诚意，总有一千种一万种方向攻击你，千变万化，但你死性不改，他们攻击你的方向就只剩下一种。
木瓜说，我是靠直播吃饭的，听从粉丝建议不是我应该做的吗？你以前卖腐卖少了？
白昕哈哈大笑，说，那你没发现我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经常卖腐的吗？在我拿下大满贯之后，我看你也没什么当明星选手的潜力，不如我们一起多拿几个冠军，比你在这种事上迁就他们实在多了，而且指责你的人也不是你粉丝。
……
不管白昕退役得多绝情，木瓜心里也有气，却不会真的讨厌白昕。
“因为我没什么正义感，看上去也不爱管闲事，所以以为我不会出来反驳那些心疼我被卖的粉丝？”
白昕笑道。
木瓜：“嗯。”
“那不就很简单，最记恨我站队糖糖的就是当事人了。”白昕语气轻佻，“吃很多菜的饭桶队长。”
“海洋吗？”
“他可能早看我不爽了吧，他前女友是我粉丝。”白昕挑衅地叹气，“这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怎么知道是你粉丝？”
白昕：“哦，他带着他女友来找我要拍立得照，我没给。”
姜明镇一直低头玩手机，忽地停下，抬头，说：“事情有反转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