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彼时心事对白》小青梅suki

14、《替补选手她为何如此》 嘉世主场微

　　11.

　　你和叶秋虽然没有建立很深的羁绊，但他对于你来说是一位亦师亦友的同伴，有他在身边就可以感到安心。
　　你天资平平，在训练营时也不算拔尖。邱非受他指导时也会顺手点拨一下你。虽然没有出色的技术，但你听劝，一点就通。
　　只要有人可以在你身后做出正确指挥你也可以成为一把利刃。其他人嗤之以鼻的指点对你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在多个加练的深夜都是叶秋劝导你，指点你，他并没有所谓的阶级感，他待人真诚，尤其是对荣耀上心的人。
　　荣耀教科书在身边你也很少会担心自己遇到无法处理的困境，相信自己，相信队长。
　　杭州的冬天好冷，你颤栗着向手心呼气。电梯怎么会这么慢呢？
　　或许是电梯太慢，又或许是你犹豫的时间太久，你到达会议室的时候你只看见叶秋离去的背影，苏沐橙站在门口望着他，片刻后才追着把他送到大门口。
　　你也想追上，但刘皓眼尖看见了你，笑意盈盈的招呼你，给你介绍新队长。
　　孙翔被几人围绕着夸捧，你站在会议室的门口久久没有说话。
　　孙翔看见你的僵硬表情便收起脸上的的嬉笑，神色也莫名有点不自然。
　　“你脸色不太好。”
　　他起身，三两步走到你跟前，好像有话要对你说。
　　你后退两步彻底退出会议室，你冷的牙齿打颤，贴在脸颊上的鬓发还有些湿润，遇上冷空气便变成一绺一绺的，有些难受。
　　此时此刻的你看起来或许狼狈至极，冻红的鼻头乱糟糟的头发，身体甚至还在打颤。
　　作为朋友你也不想在他高兴的时候泼一盆冷水，于是你笑着牵起一个笑容：“恭喜你。孙队。”
　　孙翔腹诽这个称呼过于生分，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开心，他正想补充点什么，却发现你的目光落在玻璃窗外。
　　杭州在今天迎来了初雪。
　　你的神色忽然慌张起来。你跑到窗边看了看，然后迅速从角落里拿出自己曾经遗忘在这里的一把长柄伞就匆匆别过。
　　孙翔靠在门框边看着昏暗走廊里你离去的背影，起初只是疾走，但是步频越来越快，最后便小跑起来，孙翔有点不甘心，但来日方长，他总有机会让你回头看他的。
　　总有一天，他也可以成为值得你依靠的人。

　　12.

　　叶秋顶着大雪走了一会，头发结起了冰溜，手上还拿着把坏掉的伞，显得有些滑稽。
　　他嘴角擎着一抹笑，没办法。看你那么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他以为要面对的是么温情的画面。
　　都怪那把坏掉的伞，它毁掉了所有！
　　看着叶秋拼尽全力也没办法打开那把伞，你除了窘迫以外已经没有什么了，看着对方轻松的神情你也放松了不少。
　　你跑了很久才找到叶秋，没有吹干的发尾变得有些脆，发顶也落了不少雪。
　　叶秋本想把伞留给你，让你快些回俱乐部小心别生病了。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
　　你们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别过脸去笑着。
　　怎么会这么倒霉呢？
　　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又被他呼出的热气呵成细碎的水光。
　　片刻后，叶秋朝你伸出手，落在你卫衣的后领，你不明所以。他动作很轻，像是要拢住一缕青烟，轻轻一掀，软绒的帽子携着凉气罩了上来，严严实实的为你遮住了飘雪。
　　你盯着他的眼睫，意识到不能在这里站太久，于是你决定早些结束，直接一点，简单一点。
　　“叶秋，路上小心。”你的视线被帽子压下刘海遮住大部，叶秋的面容也被遮住些许。
　　他微不可查的轻笑出声，心情似乎还不错：“早些回去吧。”
　　道别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你垂下头往手里呼气，雪真的很大。你细细的回想着刚刚雪花落在帽檐上的触感，以及叶秋残留在帽檐上的余温。

　　13.

　　孙翔提着一个保温壶在墙边靠着，手里摆弄着手机，发出去的消息却迟迟没有回应。
　　他有些烦躁。
　　你怎么能不理他。
　　说来也是，在所有人都笑脸相迎，将他众星捧月的嘉世，唯独苏沐橙和你没有凑上前。
　　苏沐橙和叶秋关系亲近就算了，那你呢？他可不记得你和叶秋关系有多好，但看着你急匆匆抱着伞去找叶秋，他有点…失落？
　　当你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时候，一切负面情绪都被抛到脑后了。
　　一绺绺的头发和冻红的鼻头让你看起来颇为狼狈，你没想到孙翔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你揣着兜，孙翔横在你面前你想走也走不了，毕竟这里是你回宿舍的必经之路。
　　孙翔看起来有点点不开心，但他还是故作大度的把保温壶递给你：“这里面是热红酒，给你留的。”
　　你点头接过，没有多问。
　　“你怎么不回消息？”他佯装不在意的问道。
　　你才想起来这么回事，摸了摸兜，神色飘忽：“手机在宿舍…刚刚下来的太急了。”
　　你把装着热红酒的保温桶抱在怀里，笨拙的前行。
　　孙翔和你并肩走着，他思绪万千，想说的话有很多，但一溜烟的问题全部问出来你肯定也不想回答……于是千万言语只汇成一句：
　　“嘉世有我会不一样的。”
　　你偏头看向他的侧脸，略略严肃的神情让你感慨万千，你相信他，他的确有这个实力，但嘉世未必完全顺着他。
　　“嗯，加油。”你语气平平。
　　换句话说，嘉世或许会成为他的包袱。
　　“能不能有点激情啊。”
　　他也侧过脸来看你，只是在触及到你的视线时有一瞬的退缩，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我只是个替补而已，我实力你也清楚的…”
　　孙翔停在了原地，你仍在前行。这里离宿舍门口也就几步路，你只是淡淡的道了声晚安，便阖上门休息去了。

　　14.

　　孙翔明显能感受到嘉世内部的割裂，陶老板只在乎商业价值，刘皓干活勤快，俨然一副大当家的做派，孙翔毕竟初来乍到，对刘皓的做法算不上介意，但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你和苏沐橙完全游离在以刘皓为头的团体以外，照这样看，他孙翔未必能融入进去。
　　短假结束，孙翔看出那么点名堂，但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像他想的那样。
　　他倒是格外亲近你。
　　刘皓等人的众星捧月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但他也绝非是那种喜欢日日夜夜都在夸捧中前行的人。
　　苏沐橙对他，对整个嘉世都不算友好，大概是因为叶秋的缘故。这一点孙翔表示理解尊重。
　　你和他用的是朋友间的相处模式，接触起来也不用想太多，你对刘皓也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对苏沐橙有着熟稔的亲近。
　　孙翔想起近几日外出，路过广场发现大屏依旧在播放你和苏沐橙代言的那把伞的广告短片。
　　当你那张清秀的脸占据整个屏幕时，最能吸引人眼球的是那闪烁着细碎光芒的黑色瞳仁。
　　时至今日，孙翔还是会被这个镜头吸引。
　　他驻足片刻，最后又匆匆忙忙揣着兜离开。
　　你出道起就饱受争议，因为实力并不突出所以经常被诟病，外貌条件也被人恶意和苏沐橙相比较。
　　正如你所说，你不过只是个替补而已。
　　不够亮眼，过于平庸，似乎总藏着心事。
　　换作是完全不认识你的他或许也会带着偏见有点瞧不起你，但偏偏他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虽然内向但也会替朋友出头，天资平平但也从不因此松懈训练，自己能做的永远都做到最好，也不会被舆论绊住手脚。
　　这何尝不是内核很强的表现？
　　孙翔能想到的并不多，他想说的是不喜欢你的人简直没品。

　　15.

　　对战三零一的比赛你被安排了单人赛，苏沐橙拔得头筹以后又丢一分，到你上场的时候你对地图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上一位队友虽然输掉了，但他提供了一些可用地形给你，输的也不算太亏。
　　你的魔道学者走的是很正统的流派，你并没有刻意的学习王杰希的魔术师打法，自己怎么顺手怎么来。
　　就像同行评价叶秋的打法是最土的打法，你的魔道也是最土的打法，但这个打法你掌握的很好，没必要为了夺人眼球去改变。
　　赢下单人赛以后，现场本身有点高涨气氛又有点凝滞，毕竟是客场比赛，你并不在意。
　　“两个姑娘发挥的都很好啊。”杨聪仰头看着魔道用扫把舞击倒柔道的重播画面。
　　许斌搭着杨聪的肩膀， “是啊，但好戏还在后头呢。”
　　……
　　你看出三零一的意图，奈何没办法告知孙翔应该收敛一点手速的。
　　毕竟后面还有团队赛。
　　本该是翻身战的一场比赛打的七零八落，说开心肯定是没有的，难过倒也不至于，你没有上团队赛。
　　返程的路上你和苏沐橙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苏沐橙说她打荣耀本来只是抱着跑龙套的想法。
　　你捏捏她的手心，轻声道：“现在多少也是个配角了吧？最佳拍档。”
　　她勾起唇角，不可置否，她轻叹一声最后只是用头蹭了蹭你的脖颈。
　　苏沐橙或许是不想继续打策应了，你自然是支持的。
　　“那就当当主角吧。”
　　你偏头让侧脸靠在她的发顶，柔软的香味晃悠悠的钻进鼻子，被北风刮凉的脸颊此时也粘上了苏沐橙的温度。
　　苏沐橙的雀跃溢出胸口，像是要填满整个车厢，她多么希望车子的速度可以因此再慢一点点，哪怕一点点。

　　16.

　　十区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苏沐橙就在身边，你能帮的都会帮。但毕竟自身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提升，再加上一些副本职业用不上魔道，所以也不会天天都泡在网游。
　　陈夜辉和刘皓那边压根就不打算找你们帮衬，倒也闲得自在。
　　孙翔每天都在忙忙碌碌的训练，吃饭会想很一块，但你早就约了人，不好临时改约，所以也就这样了。如果是晚饭说不定你就答应了…
　　邱非占了座，还替你打了一碗汤，体贴程度满天星。
　　“你还好吗？”他语气里掺着担忧，有点别扭的开口问道。
　　你用勺子舀起一颗肉丸塞进嘴里，有些疑惑，于是你问邱非是哪件事。
　　他抿着唇，似是在思考，又似是不想说。
　　“是我连着三轮比赛没上场，你担心我了？”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邱非绷紧的唇松了些，看来你的答案完全正确。
　　你不甚在意，因为你真的不在意出场率。
　　一个小小的替补而已，在大战队签下一年合同，然后在合同期没上过赛场的替补选手也比比皆是。
　　你有代言，偶尔有出场，这对于一个资质平庸的替补选手来说已经很好了。
　　邱非想要替你辩解，但耐不住他要辩驳的对象是你本人。
　　怎么说你都不会听进去的。
　　他知道你的性格，乖张孤僻，看起柔和实际上比驴还要倔，还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你那训练量甚至比出场稳定的大多数正选还要多，就因为你说：“我只是个替补，如果连训练都得过且过，那替补恐怕也没得做了。”
　　邱非只是轻叹一声，他替我拢好冬棉服的衣领，也让围巾柔软的面料贴着脖颈。
　　嘉世这赛季的成绩确实不太好，邱非清楚你没有能够让大局逆转的能力，但出场的几次比赛你都有认真对待，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们去吃甜点吧，我请你。”他牵着你的衣袖往外面带，棱角已然分明脸上是难得的柔软笑意，像是暖融融的温柔乡。
　　不可名状物从心底一股股的涌出，你下意识的低下头抬起空闲的手捂住微微发烫的脸颊。

　　17.

　　挑战赛结束之后你几乎没有和外人长时间接触，苏沐橙本想晚一点再搬到兴欣，她不想让你孤零零的。
　　可她转念一想，这样会不会算是一种隐形的压力？逼迫你做出选择，确定自己的未来。
　　于是她只收拾了一些日用品。
　　“要常来找我玩呀。”苏沐橙笑盈盈的，眼下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暗淡，“我会经常回来拿东西的，你到时候可别不开门给我呀。”
　　你帮她把行李箱推到电梯，说自己就送到这里。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电梯门缓缓阖上，金属质感的电梯门倒映着你僵硬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收回表情，另一阵行李箱滚地声碾过，走廊回荡着轰隆隆的声响。
　　你回头看过去，发现是一身常服的孙翔，不过他低着头划手机，并没有注意到走廊的尽头站着人。
　　看得出来他有点烦躁，看上去是在找人。
　　想着迟早要看见对方然后打招呼，你索性主动开口叫了他一声。
　　他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不太自然地收起手机，快步走到你身边站定，俨然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你在找我吗？”你问。
　　孙翔眼神飘忽，但还是磕绊着说是。
　　你摊手表示自己出来送苏沐橙，没有带手机，所以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噢，没事。”
　　沉默片刻，孙翔的唇瓣一张一合半晌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有点破罐子破摔地说：“对不起。”
　　“什么？”你不明所以。
　　他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像是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破罐破摔。
　　你了然，讪笑着开口：“嘉世有我会不一样的。你是想说这个对吗？”
　　看着孙翔错愕的表情，你心情莫名好转了一些，他总是这样一根筋，把自己的诺言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浑然不觉flag被打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确实不一样了呀，这不是挂牌出售了吗。”你眨眨眼诚恳的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孙翔窘迫的辩解，一时性情握住了你的手腕，想让你好好听他讲。事实上孙翔什么都没说就像摸到一块烫手山芋般撒开了你的手。
　　“去轮回发展挺好的，努努力说不定能三连冠呢，你不期待自己的第一枚冠军戒指吗？”
　　“怎么会有人不期待…”孙翔红着脸别扭的说，他知道你转移话题是给他台阶下，你也知道他想要把话说清楚不容易，索性懂个大概就不强求了。
　　“你未来什么打算？”他又问。
　　你说没打算。
　　“你不去兴欣吗？和苏沐橙叶修一起。”孙翔好看的眉毛蹙起，或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语气里除了不解还有几分吃味。
　　你轻轻的叹了口气：“再说吧。你不是赶车去上海吗？”
　　“你以后能不能把手机随时带在身上啊，不回信息很让人担心的。”孙翔略略不满的说，他最后看了眼时间，然后恋恋不舍的走了。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