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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替补选手她为何如此》 嘉世主场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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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世主场微all向
全文1.3w
01.
远在家乡的发小在某个假期拨了一通电话给你,其实你对他没什么印象了。可他很熟络的开口,一问一答,居然让你没有很抵触同他聊聊。
他问,在杭州还开心吗?
你扯扯嘴角:“也就那样吧,俱乐部挂牌销售,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其实你的合同也到期了,完全可以选择就这样结束自己碌碌无为的职业生涯。当然,也可以就这样像个商品一样等着某个俱乐部把自己买走。
“不打算回家看看?”他又问。
你说算了吧,如果回家是让你出演家庭伦理大戏的主角之一的话到还不如继续在杭州待着。
十六岁能背井离乡,家里人还从来没联系过,这样的家庭能有多好?
“人是会变的。”他语气平和,早就料到你会这样说。
你呵呵两声,人确实是会变的,但那老两口只会变得更坏。
挂断电话后你靠在宿舍阳台的栏杆上看杭州夜市车水马龙的景色,忽地感觉意兴阑珊。
舍友苏沐橙上周就搬走到了街对角的兴欣,也就是把嘉世彻底踩出局的那只草根战队。
你对兴欣没意见,毕竟嘉世出局是迟早的事,在嘉世打了三年比赛,嘉世内部怎样你自然也清楚。
你一没能力二没价值,大多数俱乐部自然也不会考虑朝你抛橄榄枝。
仔细想想,就这样退出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你还年轻,考个成人本科再找份工也未尝不可。
可你真的甘愿吗?
说起来当时问你想去哪个战队打比赛的也是发小,你本来没有喜欢的战队,可架不住他天天问,为了堵住他的嘴,你说喜欢嘉世,一个拥有三连冠的队伍,还有叶秋大神和苏沐橙坐镇,谁会不喜欢嘉世?
发小说霸图就不喜欢。
你鄙夷的看向他:“他们人均嘉世深柜好不好。”
手机忽然又振动起来,你收回盯着高楼大厦的目光,慢慢对焦上来电人的备注,是邱非。
这几天你没去训练室训练,而是躲在宿舍里做训练。
算起来你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
“喂,你还在宿舍吧?”
“有新老板来接手嘉世,明天早上要开个小会,九点到会议室,可以吧?”
邱非的声音有点失真,你胡乱应下,然后开始慢慢消化这几句话。
“有别的俱乐部联系你吗?”邱非沉默片刻问道。
你说没有。
他又和你说了他的打算,刚他和新老板聊了一会,老板觉得再打一年挑战赛然后杀回职业圈也没有问题。
只是嘉世目前青训营也没剩几个人,正选更是只剩下邱非和你,很多事情还要等明天再议。
其实也不完全是没有俱乐部联系,就像苏沐橙问过你要不要一起去兴欣,你说再考虑考虑;肖时钦走的时候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但问的更委婉,你不想再走远,索性就拒绝掉了。
你拔掉了工作用的副卡,其他想打电话的俱乐部也联系不上。
不过,就这样和邱非一起建立新嘉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02.
当一纸协议摆在面前的时候,你的内心只有对自己即将出道的喜悦。
回忆起来只有唏嘘,你不过也只是一只朝着火坑努力扑腾翅膀的飞蛾而已。
崔经理收走签上名字的出道协议,又打发你回训练室训练。
你迈着轻快的步子,路过正选队员的训练室时,内里只有和青训营如出一辙的咔哒咔哒敲击键盘的声音传出,偶尔穿插着几句交谈。
走廊的尽头站着人,背影略显单薄落寞,烟草味晃晃悠悠的闯入我的鼻腔,我伸手挥了挥,作用却不大。
训练室虚掩着的门被拉开,你错愕的抬头看去,那人皱着眉,漂亮的眉眼却含着难以化开的愁绪。
你认出这是苏沐橙。
她也没想到门口居然会站着个女孩,愁绪被礼貌的笑意掩盖,她低声向你表达着歉意。
你木纳的点头,再度看向方才站在走廊尽头的人影,呛人的烟草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可那个落寞的身影却不知何时消失在走廊。
原来那是叶秋队长。
苏沐橙大概是出来找叶秋的,不过因为目标人物丢失,她也没挪动半步。
她似乎有话想说,此时她的愁绪像是捉迷藏时忍不住探头的小孩,又忽隐忽现的挂在她的脸上。
“今天天气很好,街角的甜品店有优惠,持学生卡的人有半价优惠。”你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花花绿绿的学生卡,把它塞进苏沐橙因长期呆在空调房里而微凉的手心。
“沐姐姐不用和我客气。”
苏沐橙拇指摩挲着那张裹着塑封膜的学生卡,心底涌上丝丝缕缕的暖意,愁绪被她暂时抛到脑后。
她看着正在浅笑的新队员不免心生担忧。苏沐橙虽然也在笑,但含义却不那么纯粹。如果你知道这是一场杀猪盘,还会这样坚定的选择签下自己的名字吗?
苏沐橙扯了扯你的衣袖,替你理好卷边,“我们一起。”
她语气坚定的说。
03.
你在第七赛季的冬季转会窗出道。
在这个时期出道并没有什么红利,毕竟和最佳新人等一系列奖项say bye,而且和队员也没什么磨合暂时只能上单人赛打打。
你不知道陶老板亦或者是其他高层此举的意义,那时只是觉得拥有了上场的机会,想要好好把握而已。
正式搬到正选训练室的那一天,为了避免跑两趟,你的东西都装在一个箱子里,只剩个绿色的多肉盆栽在桌面上。
邱非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你独自把箱子搬起表示自己不需要帮忙。他又看向那一株多肉,这株多肉自你成为青训生的那一天就一直陪着你,邱非知道这么回事。
他比你晚来好几个月,你对他这个十分自律的训练搭子万分照顾。你们的关系自然而然的拉进,并不突兀。
“以后还一起吃饭吗?”你弱弱的提问道,担心会扰乱邱非的行程。虽然他的自律远没有张新杰那样有原则,但毕竟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我可以等你。”邱非泰然自若道,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正常。
你把多肉留给了邱非,再次拒绝他帮忙搬东西的提议后踏上了飞蛾扑火的第一步。
苏沐橙替你打开了训练室的大门,成为了第一个迎接你的人。
刘副队的笑容依旧,和电视机前那副模样别无二致,但你却感觉怪怪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其他人也对你微笑以表欢迎。
叶秋摘下了耳机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你怀里的东西并不多的箱子,最终除了场面话以外,什么也没说。
04.
魔道学者适时的一把寒冰粉解决了平分秋色的焦灼对局,这场队内pk在片刻后便分出胜负。
显示器上待机状态的魔道学者理理帽沿,轻拂衣角,俨然一副高傲模样。
“干得漂亮。”苏沐橙又惊又喜的看向你。
这是你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实操技术,能够走狗运打出此番操作着实意外。
“运气好…”你心虚的挪开视线,但也正好瞧见刘皓有些愤然的神色,说来也正常,刚刚被当做突破点撒寒冰粉的就是他。
“你很会抓时机啊,反应慢点可跟不上。”叶秋调整了对局回放,一边指出你并非单纯运气好撞出的操作,一边客观点评战局。
没有过人的天赋,你当下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着努力磨练出来的。
在青训营的一年里你一直以来都是最早到也最晚走,其他人约着出门玩的时候,你在琢磨怎么跳才能让落点更精准。
归功于孤僻的性子,几乎没有人会来叨扰,直至出道,你在杭州也只有邱非算得上朋友。
嘉世内部不合这事对于正选来说想装不知道都难,刘皓不太愿意服从叶秋的命令,还会悄悄撺掇王泽还有张家兴等人一起反抗,偶尔还会把目光投向你。
这让你想起了学生时代的某位同学,你垂下眼睛避开视线,调理好情绪后又继续投入训练,把那些复杂的尔虞我诈通通抛之脑后。
约莫半个月,你就明白为什么嘉世这几个赛季一直在走下坡路。
为了跟上队员的进程,你总会在空闲时间加练。叶秋队长不是个爱出门的主,也从不跑商务,虽然偶尔会陪着苏沐橙一块,但他呆在训练室里的时间依旧比任何人都要长。
遇上的时候他会和你来一把指导赛,但更多是口头指点。他有他的考量,作为比赛经验几乎为零的新人自然是选择抱紧大腿。
这可是叶秋,这样的机会难得啊。
05.
嘉世目前没有把你捧太高的意向,所以几乎没有给你买通稿,就连赛后采访也很少让你上。
或许会变成冷板凳队员,又或是只在单人赛刷刷脸熟的替补成员。
说不担忧都是假的,合同还有两年多,不给上比赛多少有点耽误选手的黄金时期。
高层或许也是想利用这一点逼迫你服软。
因为你拒绝了对方有意无意想要把你包装成第二个苏沐橙的想法。
你的商业价值当然不及苏沐橙,比赛表现也没多亮眼。一个平庸的替补成员,长相也不出挑,说是苏沐橙的下位替都算是抬举了。
可能他们认为蚊子肉也是肉吧。
至此,本就小透明的你再次被边缘化。嘉世在有意无意的排外,这个外不仅包括你,还有叶秋和苏沐橙。
“有信心上团队赛吗。”叶秋队长叼着未点燃的烟,和在安全通道里吹泡泡散心的你打了个照面。
“我吗?”你看着他身上队服的嘉世队标,表情有些迷茫。
叶秋轻笑出声:“在担心什么呢?只要好好打你也不比王杰希差。”
你惶恐万分,急忙摆着手说不敢不敢。
你的魔道学者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和王杰希那种人物比不了一点。
摸鱼时间结束,你揣着发泄用的泡泡液离开了安全通道,不出几步就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看人脸色行事什么的太累了。
刘副队在团队赛中脱节,留下的问题没办法及时补救,张家兴等人的表现马马虎虎,看得出不太情愿听叶秋指挥但毕竟没有更好的选择也只好听话。
客场大比分输给蓝雨过后,属于嘉世的休息室内又死寂一片。
叶秋和苏沐橙早早退场,而你进退两难,但看着刘皓古怪的眼神又有点退却,带好随身物品以后就匆匆离开了休息室。
因为不太认路,你在走廊里转了转,最后在一个安全出口的标识旁蹲了下来。
好累。
人际交往好累,打比赛也好累。
今天的赛后采访虽然有出场,但台词少得可怜,多数都是刘浩和苏沐橙的词,崔立给你的发言稿留白居多,像是不害怕你乱说一样。
稿件中,刘皓对你的评价看似中肯却有着微妙的恶意。结合他的行径你推测他或许就是有关人际交往的书籍里名为Malignant Narcissist的那一类人。
恶意的自恋者。
这类人拥有操纵与分裂、嫉妒与破坏、维持表面形象、缺乏共情等特性。
撺掇他人排外怎又不是一种操纵与分裂呢?你不想对队友有这这般负面的评价,但思来想去,夸赞副队长的话也只剩下圆滑和体面,非要说的话拥有野心即救世主情节也算是优点吧。
由远及近的两道声音打断了你准备掏手机打电话的动作。
“你在这呢!”是黄少天。
他解释说是苏沐橙找你,想着可能是在场馆迷路就拜托东道主的他找找。
黄少天是个不会让话柄子掉在地上的人,他说话一向直白,夸赞人也一样。
“唉我说实话你们队现在真不行,没了叶秋完全没法打。不过你打辅助很有一手嘛,可太有眼力见了,那个熔岩烧瓶角度那么刁钻,要不是我反应及时差点就让叶秋抓到机会了结我了。开头那句你可别说出去啊,我是看你乖巧才和你交心的。”
喻文州和他走在你的两侧,同时保持着安全距离,还很细心的领先半个身位。
幽幽灯光下,黄少天的脸大半处在光线的暗面,柔软的发梢透着微光耷拉在额前,柔化了立体的眉骨。他再提及自己那一精彩操作是眉眼间满是得意,掩藏的锋芒也不动声色的显露。
“别不说话呀妹子。”他拖长尾音,广普的平调尾音一向轻飘飘,颇有撒娇意味。
你语塞一瞬,然后接过话头自怨自艾的苦笑着说自己只是运气好,以及不会和别人说。
相貌平平,技术一般但还是幸运的被老板看中;能够进入正选受到叶秋的亲自指导;十场比赛有三场能打出高光操作,虽然多数都翻不了盘,好像运气的确还算可以。
“太自负了。”黄少天不客气的直言道。
喻文州说了几句宽慰的场面话,但没来得及多说一些苏沐橙便找了过来。
黄少天的插科打诨苏沐橙没有搭腔,她温温柔柔牵起你的手,问有没有等太久。
你忽然想起崔经理说过的那句:“好好包装,应该也不比苏沐橙差。”
可你看着苏沐橙那张情真意切的建模脸实在难以赞同崔经理的话。
近距离的观赏建模脸让你一时间忘记你和苏沐橙其实也没有太熟,手牵手什么的会不会太亲密了呢?
06.
你和邱非是固定饭搭子,下训后的半个小时内们会自动刷新在食堂的角落。
其实嘉世的男女比例并没有其他俱乐部那样离谱,这里面或许有苏沐橙的关系,但苏沐橙吸引来的男孩子好像也不少。
总而言之,你和邱非总一块吃饭被人蛐蛐了不止一回两回。
你出道前是这样,出道后还是这样。
但你和邱非没时间管这些闲言碎语,如果他们愿意把心思放在训练上也不至于一到月末考核就皱着张脸喊苦。
崔立说到底还是没舍得放弃你身上那点可怜的商业价值。
和苏沐橙一起跑商务这件事本身其实不累,累人的是看到成片里的美女与野兽。
苏沐橙说你不能老这样贬低自己。
“我只是开个玩笑…”
“可你真的这样想。”苏沐橙微蹙着眉,裸色的唇瓣上涂着亮晶晶的唇蜜,让人难以挪开眼。
你叹了口气,保证自己下次不这样说。
唉,压力山大啊。
宣传片的评论区里队粉欣赏两张漂亮脸蛋,苏沐橙毒唯大喊解绑,也有人趁乱捡起cp就吃。
其实当天还有更猛的糖可以嗑,但说出去影响不好,解决的快倒也没什么遗留问题。
一起解决掉偷拍狂这件事是苏沐橙和你友谊关系里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件事。
当时情况紧,周围没有工作人员,孤零零的两个女孩对付一个带着刀具的成年男子只能说很难。
事后苏沐橙后怕的训斥你:“你就那样挡在前面,万一他真拿刀捅你了该怎么办?”
你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如果知道那人一开始打算先砍手的话你肯定没那么坚定。跑个商务把职业生涯搭进去了真的很不值当。
那么究竟是什么广告会让那么多毒唯呼吁解绑,cp粉大涨呢?
雪夜,被人群裹挟着前行的忧郁流浪少女,两眼放空,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上,出手相助的是明媚热情的少女,这样那样的氛围烘托再加上一系列剧情支撑,画面最终定格在两人共撑一把伞走远。
[用户3317]:卖伞的你很会拍哦。
[用户1221]:嘉世这招太狠了!
不怪cp粉爱嗑,拍摄顺序是打乱的,再看到成片之前你也不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这个导演给你一种不是干商业广告的感觉…
总之结果很不错,你和苏沐橙的关系更近了,网络上讨论你的人也多了一点,从前狗运打出来的精彩操作集锦也有人看了。
叶秋本来是想让你自己看完能自信点的,但好像粉丝比你还要自信一些。
令人惴惴不安。
07.
邱非先一步到训练室等你。之前都是约在食堂门口或俱乐部门口碰头,他有的时候也会直接去占座,毕竟一到饭点到处都是熙熙攘攘排满人。
但最近他忽然说要接你一块去,而且在训练室门口也总往里边东张西望,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你的好奇。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你不解道。
邱非面部紧绷,不太愿意说出答案。
你心里多少有点数,他看的是苏沐橙的方向,十六岁的少年嘛,喜欢漂亮女孩没什么不对的。
从你嘴里得知自己喜欢苏沐橙的邱非明显的顿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他哽住,“你到底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啊…”
他无奈,又羞赧,在心里默默吐槽这未免也太木头了一些。明明拍广告短篇的时候宛若真情流露一点也不像假的,他只是担心…
邱非桌面的多肉是他每天都要盯着发呆的,当天气放晴的时候他还会把小盆栽放在窗台上晒晒,然后补充水分。
因为这是重要之人托付给他的。
邱非总是盯着多肉饱满的叶片发呆。
远远的,他看见角落的你,半张脸埋在臂弯,半眯着的眼眸大半掩在眼皮之下,你伸出手指轻点多肉饱满湿润的叶片。这是邱非第一次见到她。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在青训营那样吵闹的环境,他居然感知到你身上的独特,就像被一块柔纱覆盖,身处人群却与别人保持着柔软的距离。
你很特别,邱非见你第一面就这样想了。
“我快被冻死了。”你搓着手,随口抱怨杭州的天气,虽然你十分钟前才说相同的话。
“不要死。”邱非一字一顿道。
邱非把热水瓶塞进你手里,滚烫的杯壁触及你冰冷的掌心,有点刺痛,但也让你的手暖和起来了。
邱非总是这样,一板一眼很有原则但也是个柔和暖心的少年,和外表完全不符嘛。
08.
孙翔是你在战队以外的第一个朋友,因为算是同期他看见你之后表情有一瞬的挣扎,最后还是走向落单的你。
交换联系方式,然后加入同期群。
你堪堪反应过来,嘉世战队里也有七期生,不过你和他并没有交流,加不加同期群对你来说也不太重要,没有非交朋友不可的必要,也没有特别的社交需求。
他是冉冉升起的新星,而你不过是战队一颗无用的棋子。天壤地别的身份让你总觉得在他面前你总是个灰扑扑的可怜虫。
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孙翔或许是你划亮火柴看到的…在有着壁炉、圣诞树以及丰盛晚宴的屋子里大快朵颐的人。
他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他本想离开,但想起你落单,大概也不认识路,于是他又问你认不认识路。
孙翔本来可以不管不顾这些事情,可良心不断的抨击着他,让他没办法装作看不见你脸上难以化解的愁绪。
以他的文化程度来说,你看起来就差把不开心三个字写脸上了。
“我送你出去吧。”孙翔双手插兜,浅蓝色的越云队服把他的脸衬的很嫩,噢…他也不过17岁而已。
你略略心虚的收回目光,一不小心就又开始依靠外形剖析别人了。
你点头,然后迈着步子走在孙翔的旁边,隔着一个身位。
苏沐橙看见你时,你手里还拿着一瓶饮料。
你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他给你带路,还给你送东西,而你却一点表示也没有,这么怎么能行。
但孙翔把饮料塞给你的态度有些许强硬,你实在不好拒绝,于是约定下次有机会请他吃饭。
苏沐橙有点吃味,孙翔这算是误打误撞找对和你亲近起来的方法了吧。
09.
叶秋的状态很好,根本就不是电竞报道里说的因不可抗因素状态下滑,你猜这里面有嘉世自己的手笔,只是你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所以你选择不掺和,主要是你掺和不了…
而且战队似乎有意无意的想把责任往你还有叶秋身上推,不过因为你过于透明,赛场上表现也没有很大问题就没让他们得逞。
以明哲保身的方式解决了杀猪盘。
你和苏沐橙的关系还算不错,换到一个宿舍之后感情就突飞猛进。
同期群消息挺多的,你只在有空时看几眼,因为有着冷场的天赋所以你很少加入话题。
孙翔偶尔还会发消息给你,后来就很少了,但还是会经常拉你打pk,带着几个同期生一块把你暴打了一顿。
当然他们本意大概不是想要这样用技术蹂躏你,但这对你来说是一个磨练的机会,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替补,仅此而已。
天才和普通人是有壁的,其实你快恨死他们了。你努力那么久才达到的程度,他们却轻而易举的达到。
嫉妒就在呼吸之间,这没什么不对的,你又不会拿着刀把他们都砍了。
10.
刘皓这几天看起来心情很好,眼尾嘴角总挂着得意,许是遇上了好事。
你裹着冬棉服在走廊上疾走,盼着早点回到宿舍钻进被窝。
路过经理办公室的时候你听见了刘皓和崔经理的声音。
叶秋…退役…一叶之秋…孙翔…这些词眼飘进你的耳朵,你一个急刹车差点重心不稳扑倒在地上。
你简直不敢相信,宁愿是自己听错了。
难怪孙翔前不久找你pk,用的也不是狂剑士而是战斗法师。
他还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你。
你在原地驻足两秒,又迈着步子离开。你没有解决方法,更没有立场和能力去阻止。叶秋毋庸置疑的是一位好队长,他尽心尽力,但耐不住队友不听指挥。
个人实力再强劲又能怎样?嘉世上下人心不齐,你不认为孙翔来了就能改变什么。但他确实是陶老板会青睐的选手,有实力,外形条件也顶。
有神级账号卡做诱饵,孙翔也不会没有转型试试战斗法师的念头。
进入十二月,杭州虽然还没飘雪,但刺骨的冷风却不会开玩笑,在杭州的第三个冬天,你依旧没有适应。
邱非买了手握式的暖宝宝送给你,他说这样手就不会冷了。
你买了条羊绒围巾作为回礼给他,和他常穿的衣服很搭。
你分明记得羊绒很暖,但邱非穿上之后脸还是被冻红。你在心里默默记下店家名字,又悄悄给邱非道歉说送了劣质礼物真是很不好意思。
孙翔拖着行李箱来嘉世那天是个再正常不过的训练日,彼时还处于冬季转会窗期间,人员变动是常事。
[孙翔]:你就等着吃我的接风宴吧
他还补了张机场的照片,你简单回复之后便不再搭理孙翔。
你有点不知作何反应,提前知道了这个惊吓一点也不好,等待消息来临简直是看着在意之人渐渐死去一般的煎熬。
状态飘忽,苏沐橙在休息时间陪你聊了蛮久。叶秋还是在做训练,全然不知他即将面对的是何等变故。
难怪一直联合记者写叶秋状态下滑,但这样的报道也就骗骗圈外人。
孙翔从机场到俱乐部坐的是崔经理的车,彼时你刚洗完澡,苏沐橙也还在床上看电视剧。
孙翔和你简单聊了几句,话题以你说要吹头发为结尾终止。
你觉得你有必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或者说嘉世的未来。叶秋被逼走,孙翔给不了战术上的支撑,所以团队赛的布置应该会交给刘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叶秋亲手教出来的,不至于太差。
嘉世会不会因此离开保级区?你不清楚,你也不过只是个替补,出场率不稳定,甚至不知道合同会不会续上。
孙翔凭一己之力把越云带到积分榜第八,嘉世或许真的会因此变好变强吧。
后来你才想清楚,孙翔在越云的时候没有被其他战队针对着打,毕竟是小战队,没有花费时间的必要。但如果是嘉世的孙翔,那可就是拉警戒线的程度了。
苏沐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爬起来了,她站在你身后,把分神吹头发的你吓了一跳。
“崔经理让我喊叶秋去一下会议室,我晚些回来。”苏沐橙双手攀着你的肩膀,脸颊亲昵的靠在你的颈侧。浴室里的花洒啪嗒啪嗒的滴着水,气氛陡然变得暧昧,雾蒙蒙的镜子让你看不真切苏沐橙的表情。
她又向你吐槽了几句连续剧的狗血便裹着外套离开了。
发尾还是湿润的,你举着吹风筒有些犹豫。片刻后镜子上的水雾被你用水龙头的流水冲去,你看见了自己不舍的表情。
……
最后你还是选择关掉吹风筒并穿着大衣赶往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