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梦北宋 (展昭同人)》雯雪枫

162、第一百五十六回 耶律羚契丹郡主 这位护国郡

　　第一百五十六回耶律羚契丹郡主

　　翌日。

　　我抱着即管一试的心情拜托了包拯派人到穆柯寨通知穆桂英秘密前来契丹跟我会晤，
　　好证实一下那些我以前在现代时听说过的杨家将剧情到底有几分能跟朗逸口中的什
　　么天门之阵降龙之木玩意儿对得上号。 不过在见上这位未来杨门女将并跟她讨论
　　历史小说里面桥段的可信性前，我先前去拜会了另一名是次契丹之行的关键人物
　　── 耶律羚。

　　我打着初来乍到所以想好好跟这些契丹皇亲权贵认识认识的旗号，带着拜帖来到了
　　耶律羚的护国郡主府。 瞧着府门外了气派的「护国」两个大字，我不禁心中感叹。
　　同样都是北宋仁宗年间，女子的待遇竟是如此不同。 在契丹，女子同样可以
　　带兵打仗，巾帼不让须眉。 然而在中土，除了杨家那一门女将是异数之外，女
　　子往往都只能待字闺中，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永远把男人奉为天，
　　丝毫没有自己的地位。 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鬼理论，真是叫我这一缕穿越过
　　来的现代魂敢怒不敢言!

　　耶律羚没有让我以及与我同行而来，美其名曰是为了护卫我的安全，但实际上根
　　本就是一起来查案的展昭在外头等得太久。 护国郡主府是个不奢华，但又甚具气
　　派的府邸。 它让我想起了远在汴粱的天波府 ── 也许杨四郎当年会跟耶律羚走
　　到了一起，并非没有原因的。 这对曾经历过异国两地兼身处敌对阵营虐恋，最
　　后几经艰苦才走到了一起，但偏偏还是逃不过生离死别阴阳两隔的情侣，也许打
　　从骨子里便有着相同的地方，才会互相吸引，并成就了这么一段凄美恋情。

　　我们被郡主府的侍卫领到了正厅，而耶律羚早已等了在那儿。 这名大辽护国郡主
　　如今应该已有四、五十岁的年纪了，但看上去仍像个三十来岁的美妇人。 她穿着
　　契丹贵族女子常见的服饰，雍容得来不失英气，即使身上并非戎装，但仍让人可
　　以想像到她领军驰骋沙场时的那种英姿勃发，委实的巾帼不让须眉。

　　互相见礼落座再循例客套了几句以后，耶律羚直接询问了我的来意： 「未知小蝶
　　郡主今日大驾光临，却是所为何事？」

　　我和展昭对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目光中找到共识，并同意跟这位契丹郡主打交道
　　实在没必要采取太过转弯抹角的方式。 于是我环视了大厅四角端立着侍奉的随从
　　仆役一遍，然后大胆提出：「小蝶冒昧，却未知郡主娘娘是否可见摒退左右，再
　　容我道明今日来意？」

　　其实我这要求除了冒昧唐突以外，还带了点挑战这名契丹郡主娘娘胆量的意味。要
　　知道倘若我今日只是独身前来，那么她大可以不必把我这不谙半点武功的弱质女流
　　放在眼内。 不过这次和我一起串门子的，却还有一位不可不谓高手之中的高手的
　　御猫展大人。 南侠盛名在外，其武功身手绝不容小□，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几个
　　随从侍卫便能对付得了的人物。 所以我要求她和我们打一照面便立刻摒退左右单
　　独会谈，这其实不乏有着试探她的意味。

　　对于我这实在不可不谓无礼的要求，耶律羚却只是扬了扬眉。 这名契丹郡主甚至
　　连正眼也不曾瞧瞧我身旁武力值绝对不容忽视的展昭，就只是定定地打量了我好一
　　会，这才终于跟身周的下人道： 「都下去吧。」

　　耶律羚的这一声命令说威严不算威严，但却自有着一种让人不可违抗的气势。 我
　　和展昭这两名不速之客来意不明，因此郡主府的下人们对我们将单独和他们主子会
　　谈都俱各投过来绝对称不上友善的目光，但耶律羚的一令既出，那一众仆役们还
　　是无一凛遵，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将士们得到了上司下达的军令一般。 要不是此处
　　乃是郡主府而非军营，我还真想赞上一句军纪严明!

　　待得所有闲杂人等都退下去了以后，耶律羚再次向我望来： 「柳梦蝶，本宫敬
　　包大人是宋国的一名好官，也敬南侠是一名为民请命的侠之大者，所以应了你刚
　　才的无理要求。」 见我听了她的话后张口想要作出回应，便作了一个手势阻止，
　　示意她还未说完。 「只是本宫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今日是为了耶律慕龙
　　作说客而来，那么本宫现在便送客，以免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话如此爽快直接了当且毫不客气的女人，还真是放在现代也不多见。 我对这名
　　契丹郡主登时添了几分欣赏，于是微微一笑： 「郡主娘娘多虑了。 小蝶今日冒
　　昧登门拜访，其实是受人所托而来。 而娘娘尽管可以放心，这托我前来之人绝
　　非耶律慕龙。」

　　「哦？」 耶律羚秀眉轻扬，神色也稍缓。 「却未知小蝶郡主却是受何人所托，
　　所托之事又为何？」

　　我没有立刻回答耶律羚的问题，而是先思量了一下这名契丹郡主娘娘刚才的话中含
　　意。 我现在的身份是大辽的准二皇子妃，也就是耶律慕龙的未婚妻。 耶律羚答
　　应了我摒退左右，却又在我开口前堵住了我任何要为耶律慕龙拉拢作说客的意图，
　　摆明车马不想跟北院大王府沾上任何关系，否则她便要下逐客令。 所以说，这
　　位护国郡主娘娘到底是待见我还是不待见我呢？

　　「郡主娘娘请恕小蝶和展大哥今天来得冒昧，并且一来便提出了让娘娘摒退左右的
　　无礼要求。」 我诚恳地道。 「只是托小蝶前来的人身份实在敏感，所以有何礼
　　数不周冲撞了娘娘之处，还请娘娘大人有大量，恕罪则个。 不过其实娘娘你大
　　概亦已经猜到了我们今日来意，否则也不会如此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要跟小蝶和展
　　大哥私下相谈，对吗？」

　　「小蝶郡主，本宫不知道你是否清楚现今大辽的形势。」耶律羚打量着我，语气
　　稍微客气了点。 「你是宋人，也同时是耶律慕龙即将过门的妻子。 现在大辽国
　　内南北院两派人马因为皇位之争，早已水火不容。 本宫那二侄儿平日招兵买马，
　　与萧后及慕华那边的抗争已非一朝一夕的事。 然而本宫无心宫廷纷争，早已立
　　定主意两不相帮。 至於小蝶郡主你的本事，本宫虽远在大辽，但亦曾有所耳闻。
　　慕龙他把主意打到了你与那些鬼神之力的身上，本宫也管不着。 反正本宫在这
　　郡主府中不愁衣食，也不想卷入那些不相干的派系皇位斗争中，只想安安静静的
　　带着宗源过日子。」

　　「郡主娘娘虽是无心参与这场皇位之争，然而娘娘身为契丹皇室，而且还手握重
　　权，只怕即使真想置身事外，这些纷争还是要逼人来，就算想逃避也逃避不了。」
　　我不以为然。 「更何况，娘娘虽然说自己的立场是两不相帮，小蝶却并不这
　　么认为。」

　　「哦？ 小蝶郡主何出此言？」 耶律羚眼内彷佛有一线精光闪了闪，嘴角则上弯
　　起了若不是仔细观察绝不会留意到的弧度，却并没有直接否认我的话。

　　「不瞒耶律郡主，小蝶今日实是为了…侯爷而来。」 看到了耶律羚的目光在我提
　　到了她儿子以后添了一丝戒备，也不以为意。 「郡主娘娘和木易郡马的事，小
　　蝶最近从…一位知情人口中听说了。」 至于这位知情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就自
　　然知名不具了。 「郡主娘娘心心念念着过世的郡马爷，既想完成郡马的遗愿，
　　亦不愿看到郡马的故土遭劫，更不想侯爷到时候左右做人难。 有了这么一层心思，
　　娘娘是绝不可能站在主战派一方的。 既然已偏向了不想站在某一方，也就是同
　　时偏向了想另外一方成功。 这么一来，娘娘的立场其实也并非那么中立。 小蝶
　　这样分析，不知道娘娘觉得是对还是不对？」

　　耶律羚看着我的目光添了些许欣赏，不过还是没有松口： 「你刚才说的，大部
　　份都只不过是你的猜测。 难道你就不怕自己猜错了吗？」

　　「倘若小蝶真的猜错了，只好怨自己眼神不好，判断力就更差，然后相信小蝶分
　　析的整个开封府的人则全部吃错药了，居然全体陪着我一起疯。」 我两手一摊。
　　「不过小蝶倒是比较愿意相信自己的眼光没错，郡主娘娘深爱着已故的郡马，
　　且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给自己脸上贴了点金再顺势给这名契丹三郡主戴上了顶高帽子，效果还是挺显著的。
　　只见耶律羚之前在我提到了木易宗源时脸上升起了戒备解除了点： 「你现在是
　　准北院大王妃，如此行事说话，对你的未来夫君似乎没半点好处。」

　　我肃容： 「小蝶无论将来要嫁予何人，往后命运又如何，首先要做到的是无愧
　　于心。 我是宋人，来自宋土。 宋国有我最珍爱的亲人朋友，也有着我人生中
　　最美好的回忆。 耶律慕龙虽名义上是我的未婚夫，却不代表我必须听命于他，
　　并为了他违背自己的良心做事。 此人野心太大，只要一朝得势，断然不会只满
　　足于一个契丹皇位。 所以要是让耶律慕龙夺位成功，他坐稳江山以后势必南征西
　　讨。 现在宋、夏、辽呈三足鼎立之势，而此两者之间则以中原宋土尤其物质富庶，
　　最为诱人。 然而若真要以兵犯境这两国邦土，他却必须面对两大阻力，因往西
　　有李元昊，南则有杨宗保。 不过相比之下，其实不难发现西进比南侵要困难得
　　多。 现今西夏朝局稳定，李元昊大权在握，所以往西无疑是一场硬仗。 可南
　　面就不同了，因为只要挑倒了杨宗保这一面屏障，中原几乎垂手可得。 而要对
　　付杨宗保，却大可以不必硬碰，只要在南朝挑拨离间动摇其军心，再乘机去杨宗
　　保帅位虎符，到时候宋兵必溃不成军，中原也自然手到拿来。」

　　我的这番分析一出来，别说是与我初次相谈的耶律羚了，就连我身旁早对我无比
　　熟悉的展昭都是一副惊异的神色。

　　「说得好!」 耶律羚赞赏地点头。 「早听闻宋国民间郡主聪慧过人见识非凡，
　　其机智谋略不逊男儿。 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顿了一顿。 「小蝶郡主
　　刚才所提到的挑拨离间，意指的应该是本宫和宗源吧？」

　　我和展昭对望了一眼，而后者开口问道： 「卑职斗胆敢问郡主娘娘，现在辽国
　　上下有多少人知道郡马爷的身份来历？」

　　既然都已开门见山再开诚布公了，耶律羚也不讳言： 「连本宫在内，应该不超
　　过十人。」 皱了皱眉。 「展护卫是认为这些人当中有人把此事泄露了出去吗？」

　　「卑职不敢贸然猜测，只是这知情的十人当中，未知可包括辽帝陛下和南北两院
　　大王？」 展昭没有正面回答耶律羚的提问，而是反问了另一个问题。

　　耶律羚不语了。 良久，她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当年本宫将重伤垂死的郡马救
　　回契丹时，知晓此事的共有本宫身边的六名心腹将领以及贴身侍婢二人。 除此之
　　外，当年曾参与救治并将郡马从鬼门关抢回来的，还有一名军医。 本宫绝对相
　　信自己身边的人。 至于那名军医…」 顿了一顿。 「他已经被封了口，所以亦
　　不可能把此事透露予任何人。」

　　封了口？ 我看是被郡主娘娘你灭了口吧？ 不过这些腹诽的说话，我自然没敢出
　　口，也聪明地不再这个问题上再深究下去： 「刚才娘娘说有十个人知晓此事，
　　但刚刚提到的却只有九人。 这最后一人…该不会就是辽帝陛下？」 反正我就是
　　打死也不相信，堂堂大辽的一国之君会随随便便地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身份不明
　　之人!

　　「小蝶郡主所猜不错。」耶律羚对我的推理能力予以赞赏的目光。 「只是一点
　　── 当年陛下得知此事的时候，他还不是皇上，而只是尚未继位的二皇子。」
　　轻轻摇了摇头。 「本宫乃是现今大辽的三郡主，在本宫之上，还有两位兄长，
　　一位是已经过世的大皇子，而另一位则是如今的陛下。 当年陛下和大皇子的帝
　　位之争，和如今的南北院之争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宫甘冒大不韪将郡马救回大
　　辽，当时不得不向知情的陛下作出妥协，以助他登上皇位为条件，来换取郡马得
　　以平安留在郡主府。」

　　是不是所有跟皇家有牵连的事情都总是如此复杂的呢？ 难怪都说最是无情帝皇家
　　! 看这好好的三兄妹，为了一人成就大业，哥哥被斗死，妹妹为守着爱人甘愿
　　被拿住把柄受其制肘。 不过这些我这个外人自然不好置评，而且我比较关注的是
　　另外一个问题：「郡主娘娘能否肯定，陛下没有把郡马的身份告诉过自己身边的人？
　　比如说…他周围最亲近的人有可能也知道此事？」

　　皇帝除了自己亲妹妹外身边最亲近的人，自然就是妻子和儿子了。 他掌握了自己
　　妹妹这么重要的把柄，怎可能部顾及这个手握重权以及契丹三分一兵力的女人将来
　　有可能会成为自己未来继承人的威胁？ 所以依我的推断，萧皇后，耶律慕华和
　　耶律慕龙均极有可能知道这位已故木易郡马的身份来历。

　　「小蝶郡主此话何意？」 耶律羚自然不是愚钝之人，闻言神色凝重了起来。

　　我不禁有点犹疑，因为我的推论毕竟是针对这位郡主娘娘自家亲皇兄对她的猜忌与
　　算计。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我不宣之于口，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耶律羚自
　　己也应该能够想通此中厉害，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郡主娘娘之前派人
　　联络杨元帅的事，到底有几人知晓？」

　　我们之前的谈话，都有意无意间避开了杨家中人的名字。 其实耶律羚早已摒退了
　　左右，此刻郡主府的大厅内并没有外人，我们说话本不需要如此避忌。 更何况
　　有我身边的某位南侠客在，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隔墙有耳的问题。 因为世上能
　　逃得过展昭耳目的高手，肯定要是他师父级别的那种绝世高人。 所以除非是这种
　　凤毛麟角的存在，否则任何闲杂人等只要一靠近，展昭也必然可以感觉到此人气
　　息。 只是刚刚我们对话时，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地带了点试探对方的意味。 然而
　　我此刻却选择了不再避讳这些关键人物的名字，因为过份的小心奕奕反而会成为了
　　不信人对方的表现。 而我的直觉告诉我，耶律羚不是那种只会利用与算计别人来
　　为自己夺取最大利益的阴险小人。 我更相信她甘冒大不韪去完成亡夫遗愿的立场，
　　而不是要借机在契丹这场皇位之争中讨些什么好处。

　　耶律羚将我刚刚态度的变化收在眼底，而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是，有很多事情
　　都不用说出口，双方便已经心领神会。 只听她也异常爽快地回答道： 「派去联
　　络的人乃是本宫的心腹家将，本宫绝对相信他的忠诚。」

　　「卑职斗胆敢问娘娘，那被派去的人武功如何？」 展昭在此事忽然问了一句。

　　对于这名南侠对于自己手下实力的明显质疑，耶律羚扬了扬眉： 「展护卫为何有
　　此一问？」

　　展昭知道耶律羚可能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于是道： 「卑职并不怀疑耶律郡主手下
　　的忠诚度，只是好奇一点 ── 若是有人悄悄跟踪他的话，他能否觉察得到？」

　　「展护卫的意思是，曾有人暗中跟踪本宫派去跟杨宗保接触的人？」 耶律羚的目
　　光锐利了起来，然后一双秀眉微微蹙起。 「不过倘若果真如此，他们发现此事
　　后为何不曾向本宫有所行动？」

　　「郡主娘娘，小蝶也斗胆敢问一句，你对现在的皇位争夺者双方可构成过任何威
　　胁？」 我大胆提问。

　　耶律羚看了我一眼： 「本宫手执契丹三分一兵权，要说这两方人马谁也没来拉拢
　　过本宫，那是任何人也不可能相信的。 只是本宫立场明确，早已表明过会两不
　　相帮，一来保持中立，二两也可保存我契丹的实力，以免他们两方人马斗了个两
　　败俱伤，到时候无论谁登上了皇位，契丹都会大伤元气。 所以要说构成威胁的
　　话，应该说不上。」

　　「一国的三分之一兵权，那是非常诱人的东西。」 我语重心长地道。 「三郡主
　　当年战绩彪炳，亦是辽帝陛下如今稳坐皇位的功臣，自然是无人敢轻易来犯。
　　然而三郡主只有一子，将来兵权的继承者，自不作他人选。 但若是木易侯爷的
　　身世血统之秘给不怀好意之人传了出去，却又如何？」

　　耶律羚的眼神冷了起来： 「小蝶郡主的意思是，有人要借此事害我孩儿？」

　　我心想除掉木易宗源这个血统不纯的契丹侯爷那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人家的真正目
　　的应该是耶律羚手上的兵权，以及此秘密被公诸于众后在两国所会掀起的惊涛骇浪。
　　于是，我点了点头： 「此消息要是加油添酱再稍作歪曲然后传回中原，到时
　　候恐怕不止是郡主娘娘你，就连杨家亦要遭殃。」

　　「好一个一石多鸟之计!」 耶律羚怒而一拍椅柄。 「本宫虽已不问政事多年，
　　但也不代表会任人家欺负到头上来!」 顿了一顿，稍稍平复了一点情绪。 「小
　　蝶郡主可曾查清跟踪本宫手下的是哪一方的人马？」

　　我心想我现在这身份还真是尴尬啊! 要知道这幕后黑手嘛，正是本姑娘的那位未
　　婚夫婿! 只好苦笑了一下，然后如实相告： 「是北院大王府的人。」

　　耶律羚闻言冷笑了一声： 「果然不出本宫所料! 看来本宫这侄子啊，野心还真
　　是不小，皇位还未到手，便已经在想着下一步要如何逐鹿中原了!」

　　我心下暗叹。 人心不足蛇吞象，耶律慕龙的野心太大，想要的也太多，无疑是
　　在自挖坟墓。 倘若我真的得嫁给他，别说婚宴上催动百鬼符血洗辽宫会不会要了
　　我的小命了，就算能给我侥幸活了下来，只怕将来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三郡主请放心。」 我跟耶律羚道。 「我们大宋的皇上也并不愚蠢。 有一些
　　事情到底是不是空穴来风，他自会查清。 什么人该用不该用，什么样的消息又
　　该信不该信，他也心里有数。 待一切疑窦都查清了以后，三郡主想为郡马做的
　　事，也自然能够达成。」 反正就只待包拯一书密折送回京城奏报给赵祯定夺了，
　　然后等本假郡主也加上几笔给杨家说上几句好话稳定一下我们赵小龙的君心，应
　　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小蝶郡主也可以放心。」 耶律羚也点了点头。 「郡主府的立场至今不曾改变。
　　更何况，本宫若要达成郡马的遗愿，两国的和平乃是大前提。」 定定地看了
　　我好一会，最后才语重心长地加了一句： 「只是小蝶郡主前路艰辛，望你好自
　　为之。」

　　我微微一笑，并知道今日郡主府一行目的完满达成： 「谢谢郡主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