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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默许 要不是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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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们要住,就得再收拾一下,你看看有什么要添置的。”郑淇拿了钥匙后,何昱似乎才对这个屋子有了几分兴致。
两人去了趟超市,把该买的都给重新买了。
“这是提前同居演练吗?”郑淇推着车在他后面嘴欠了一句。
何昱脚步顿了顿,又匆匆向前走去,只落下一句,“大概。”
郑淇含笑看着他的背影。
下午他也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但何昱像是突然茅塞顿开,不复刚踏入小区时的死气沉沉,不论做什么都主动了许多。
但他不需要理解,他只要乐在其中就行。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两人拿了些菜肉,打算晚上在屋子里自己做一顿。
来到结账机前的时候,何昱一眼晃到某个依稀眼熟的小盒。
他又想起了下车前徐岱儒跟他说的话。
何昱:“……”
“还要什么吗?”郑淇随口道。
“没,什么都不要。”何昱加重了语气,仿佛怕自己下一刻就后悔。
回去的路上,他满脑子是挥之不去的工具小盒。直到吃完饭,还在神思不属,窝在客厅沙发里和郑淇团着看电影。
忽然隔着墙响起的主卧卫生间水花声,让他惊觉已经到了深夜。郑淇看他没什么动弹的意思,就先去洗了澡。
何昱关上电视机,客厅变得很静。
他瞟了眼主卧,跳下沙发,轻缓地走向他们基本没怎么翻动的工具箱。
半蹲着翻了翻,从角落里掏出一盒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犹豫了半天,他打开外包装——
何昱低骂一声。
徐岱儒极其敷衍,连带品牌种类都不换的,还是上回塞他行李箱里的同款。
“我试了,暖气热水都能用,你可以去洗了。”
浴室的门被推开,郑淇抱着衣物走出来,就见眼前一道人影闪过,他男朋友匆匆穿过廊道,用极其敏捷的动作埋入衣柜里。
“我马上去洗。”何昱从里面抽出睡衣,绕过他,闪入浴室。
郑淇只来得及看到他似乎被浴室的水汽一瞬蒸红的耳尖。
他没多想,径自把衣服放进客厅外厕所里的洗衣机。
回房便打算将床单重新铺置一件,被子和枕头也得从衣柜里拿出来。床头的衣橱柜里面东西有些凌乱,衣架都倒下了一些,看得出何昱刚才确实慌乱。
郑淇探手抓起放在上面一层的枕头,手蓦然碰到一样突兀夹在里面的硬物。
何昱本以为自己会继续胡思乱想,但被热水兜头淋下,大脑就转瞬空白,只是心率还是莫名跳得极快。
在浴室里磨蹭了大半小时,何昱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
他一愣,房间里的大灯被关了,剩下侧边一排顶灯,床上的被褥都已经铺好,气氛异样地迷离。但房间里除了他再没活物。
吹风机被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房门被人推开,郑淇拿着两杯水进来。
“我帮你吹?”他问,也不待有回复,走上前就用一杯水换了何昱手里的吹风机。
何昱坐在床边,视线正与他的腰腹平齐,开了热空调的室内,他只穿了件短袖。
郑淇手指轻柔地穿行在他的发间,吹到刘海的时候,吹风机带来的热风卷动着他的衣服也一同猎猎作响。
何昱可以看见衣角翻飞时,其下隐约可见的肌肤,光洁紧致。
男生的头发短,就算郑淇再小心地吹,也是两分钟就足以完事。
郑淇最后扫过一眼被风掀开衣领而显露出来的后脊背,把吹风机关上。
“好了。”他的声线透着一丝紧绷。
何昱没头没脑地随便撸了把自己干燥的发丝,接过吹风机,就打算丢进床头柜。
“……”
他跟柜子里静静躺着的小盒及一管不明物面面相觑。
脑子一片空白的感觉瞬间又席卷上来。
何昱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驳,但一晚上的胡思乱想怎么都让他觉得心虚。
他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回头,对上了一双不带一丝笑意的深邃眸子。
那人的手指还按在他后颈上,此时稍一磨蹭,就让何昱一阵莫名的燥热。
向来忠实于自身欲望的何昱扯过他的前襟,把人拉下,目光略过在那可以想象到温度的唇角。
在昏暗的光线下,郑淇的眼睫显得格外纤长浓密,眼瞳漆黑,让人分辨不清里面的情绪。
呼吸有些颤抖,让开毫厘,何昱凝视着上方的人,问:“你怎么想的……你不想的话,也不是今晚就一定要……”
后脑的手用力,唇瓣这次严实地贴合在一次,传递着湿润火热的触感,让他根本发不出声,连同心跳都在这一刻紊乱了。
那人的动作在今晚凶悍急促到没了章法,何昱没法回应,只能被动承受着。
身上的重量让他倒在了床上,一直没有听到另一人说话,何昱迷茫地半睁开眼,水雾般的潮气散在眼中。
“你……”
刚喘着气吐出一个字,就被人一口咬住喉结,湿润的吻沿着颈部铺开,他只能抱着对方同样柔软干燥的后脑。
滚烫的身躯覆上,双腿被分开,无意识地缠在对方的腰间,这让他陡然感受到了身下的异样。
他被耳根处的舔咬刺激地反弓起腰身,几乎是献祭般将自己送进对方怀里,让两人贴得更紧,身体肌肉的每一寸缩张都仿佛能够相互感知。
一直沉默的人骤然停了下来,在他耳边沙哑地问:“可以吗?”
何昱在眩晕中勉强平复,侧过头来,在郑淇因为隐忍微微冒汗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再将吻向下送去,路过挺直的鼻梁,滑落到唇上。
他的呼吸再次被人侵占掠夺,汹汹汪洋般吞噬着他的所有感知,紧闭的眼前炸开片片绚烂的光点。
“你同意了。”
在被卷入疾风骤雨之前,他只记得制着他的手松开了钳制,重新拉开床头柜,有东西被撕开包装。而后最后一点灯光熄灭,他彻底跌入一片浩瀚癫狂的梦里。
何昱很困,闹了半宿,他被抱着洗完澡回来后,沾了枕头就陷入昏睡。
第二天,同样迟迟不能完全清醒,偶尔被惊动半睁开眼,就会被人用低沉的声音哄着再次合上眼。
最后他是被饿醒的,饥肠辘辘地从深眠中醒来,眼前的半边床已经空了,他一个人占了大半边。
他翻了个身打算起来,全身的酸痛和某处的不适立时让他卡在动作的半途,再次瘫了回去。
一瞬间,所有他以为已经模糊了的记忆都争先恐后地挤入他的脑海。持续了半个晚上的海潮似的酥麻感觉再次从指尖泛起,弥漫到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何昱闭上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耳边脑海都在轰轰作响,振聋发聩,仿若耳鸣,房门打开的声音都被遮掩。
另一人无声无息地回到床上,探手抱住了他。
“醒了?”郑淇低头吻了吻他的侧颊,一手在他腰部轻轻按揉,“会难受吗?”
昨晚两人初始都极为艰难,就算有工具,但双方匆忙上阵,并没有提前补过课。何昱痛得脸色苍白一身冷汗,他心疼地不敢动,然而这人还死死地抱着他不让离开。
何昱漠然看了眼让自己遭罪的帮凶。
虽然……但是确实是他头铁抓着人不放。
那一刻,心底澎湃的占有欲燃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只想彻底从身到心拥有这个人,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
“痛?我看了,没有伤口。”郑淇轻声说。
“还好,就是难受。”
知道他只会嘴硬,郑淇没再问人,把他抱到怀里,一下下捋着后脊。
“今天别起来了。”他说,“饿吗?我给你把饭拿进来。”
何昱点头。
郑淇找了一张绒毯垫在何昱腰后,又翻出两个大靠枕放在他背后,让他半躺着起来吃饭。
身残志坚,何昱胃口还是相当不错,吃了十分饱才罢休。
收拾完后,郑淇回来便看到他侧着身翻手机,大概这个姿势能让他好过一些。
昨晚的衣服被弄脏了,半夜换了套新的,领口有点大,露出他雪白肩颈后的暗红痕迹。郑淇呼吸一滞,给他拉了拉衣领。
“我下次会轻一点。”
“没事。”何昱翻身换了个方向,正对向他,“现在好多了。”
郑淇对这个说法存疑。
“想知道?那下回我来上你好了。”
“行啊。”郑淇手指在他耳边轻轻打圈,这让后者回想起某时这人就是伏在他后背上用另一种方式折腾他的耳廓,附近的皮肤顿时泛起一层薄红。
“痒。”他侧头避开,“算了,下次看情况,我怎么觉得躺着都累。”
郑淇趴在他身边,英俊的眉眼带着笑意,“六月考完去锻炼。”
何昱伸手往他腹肌上摸了摸,对方敏感地小腹一紧,立时捉住了他乱动的手。
行吧,男朋友身材比自己好太多着实忍不了。
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郑淇靠坐起来,在一旁写假期作业。
“我没法写了。”何昱声音淡淡的,却怎么都像是在责备。
郑淇默默忏悔了几分钟,想了想,“你看我怎么写吧,反正数学除了基础题你也做不出几道。”
“……”
这算不算人身攻击?
郑淇往下躺了躺,调整了个方便他的姿势。
何昱在边上看了几题宣告放弃。
郑淇的思路跳得太快,他还没怎么琢磨透题干的意思,这人就下笔写公式。他还没看清公式是怎么得到的,这人又开始算结果了。
这对学渣来说,简直是一种无言的羞辱。
何昱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拿出手机和平板,打算跟徐岱儒沟通会儿工作。
岱宝宝:直接视频聊。
Y:前提是我要能坐起来开视频。
岱宝宝:你怎么不能坐了?
Y:这要问你,工具箱里都能藏润滑剂。
岱宝宝:??????啥玩意儿?我没放!
岱宝宝:卧槽,难道是混进去的?所以你们干了什么?
对面抛来一连串的震惊表情包,揪着他反复问,工作是彻底聊不下去。
何昱不堪其扰,干脆把人屏蔽了,把手机扔一边,胳膊腿都压在郑淇身上。
郑淇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
“好像把自己坑了。”何昱拉住他。
但不管怎么说,要不是他一时冲动主动把人拉向自己,要不是他的默许,对方都不可能不顾他的意见做下去。
何昱抓着他的手,有心在上面咬一口,捏了捏,最后在他的指尖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