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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玉宴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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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今日紧锣密鼓,热闹十分。宫墙琉璃瓦映着晚霞,朱漆宫门次第洞开,丝竹管弦声如流水般漫出。
夜里帝王为公主生辰设宴,公主是皇后嫡出,又无比受宠,因此场面万分隆重。受邀的自然是王侯将相,鎏金蟠龙柱下,青玉案几整齐排列,珍馐美馔琳琅满目。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并肩坐在主位,凤冠龙袍熠熠生辉,而今日生辰主角——芷安公主则端坐在旁,月白襦裙绣着并蒂莲,眉间一点朱砂更添几分娇俏。宴席上座无虚席,簪缨云集,衣袂生香。
皇帝抬手示意,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他缓缓起身,玄色龙袍上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随着动作似要腾空而起,其余人见状也陆续站起身来。“今日是朕的八公主芷安的生辰宴,与诸位同庆。”言毕,低躬从桌子上拿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轻轻晃动。片刻时间,其余人也都从桌子上拿起了酒杯,一时间,殿内杯盏相碰,欢声笑语。
紧接着,便是送礼环节。一个接一个的臣子上殿贺言祝礼,奇珍异宝、书画典籍不断呈上。这时,一位身量高长,有着俊美容颜,却身着朴素淡雅衣衫的少年入殿。他步履从容,步步都按照规矩,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文雅。少年身边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捧上礼物,恭敬地交给旁边侍奉的小公公,随后又回到少年身后。
少年鞠躬行礼,声音清朗:“拜见陛下,皇后娘娘,公主殿下,陛下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公主殿下祝你长命百岁,日后无忧,处处欢喜,年年欢愉。”
“我们阿芷姐可是要千年万载的,你怎能得把命祝短了!”一道清灵却带着犀利的声音突然响起。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桃红色襦裙的少女,发髻上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眉间带着几分娇蛮。
少女身份尊贵,无人敢相驳。陛下也笑着宠溺地看着那女子:“阿殊说得对,祁家小儿不可如此祝礼。”
少年正是京城祁将军唯一的孩子——祁和煦,他微微颔首,面色平静。少女则撇嘴,得意洋洋地看着祁和煦,轻轻哼了一声。
“那女子是谁啊,话说这么令人不可置信,谁都不敢相背,连陛下都去应合。”殿外角落,两位宫女小声议论着。
“你不知道?那女子是永康王二女安乐郡主,都说芷安公主受宠,其实这位小郡主也实在受宠呢!”
“这位是那个被宠到骄纵蛮横的郡主?”
“那可不是!”
议论声传进祁和煦耳朵里,他身旁的侍从羽守小声说道:“主子,是这安乐郡主见不惯你,才如此说,切勿伤怀。”
祁和煦眼神警惕,低声道:“羽守,宫中不比家中,要谨慎言事。”
“ 父皇,按常理来说能活至百余已是幸事,何况千年,阿姝也莫要胡闹。”芷安公主见此场面,连忙开口。
“是了,阿芷姐!”李德殊语气带着几分赌气。
“行了,阿芷。姝儿也未说什么,倒是你怎么先恼了。”皇帝陛下面色平缓,但眼中也看得出些许怒意。
在一旁的皇后察言观色,浅笑道:“阿芷,也是不想让祁小大人难堪而已。陛下也不用当真,今日还是阿芷的生辰。”
皇帝陛下自然听得出皇后话中之意,皇家的面子不能因为如此小事就丟一回。
“父皇是儿臣错怪了阿姝。”芷安公主毕竟是皇后所生,聪慧过人,立刻明白皇后暗示,先行请罪。
陛下顺着台阶说道:“今日你生辰,且莫扫了兴致。”
“是,父皇。”芷安公主心中懊悔,只怪自己一时冲动,在今日胡乱言语。
过了一会儿,安乐郡主突然上殿,神色倨傲:“陛下,阿芷姐,姝儿先行到此回府反省。”说完后,她头也不回地直接走向殿外,任凭何人唤她,都未曾回头。
宴上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重新染上欢乐气氛,只是言语间多了几分试探和猜测。安康王原想站起来解释,却被皇帝抬手制止:“阿姝是被惯养大的,由着她吧。芷安,你今日也有些失仪了。”
“我明白了,父皇,我会让人备礼去看望阿姝的。”芷安公主嘴上应着,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祁和煦。而祁和煦的心思,早已飘向下位几位贵女王孙的言语中。
“我今日算是见得出这位郡主的受宠程度了。”
“怎得,你又明白了?”
“今日不是芷安公主生辰嘛,可是瞧着她今日还受了些委屈呢,而那位郡主倒是直接离开,还要公王去哄着她,也实在是有些受宠非常了。”
“可不是嘛。”
几日后,茶楼说书人将此戏命名为《郡主蛮横立皇城,名动天下》,茶客们一边听着故事,一边对皇家秘事议论纷纷,而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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