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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99 年 5 月 赵如山的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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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琪依寄来的汇款单每月准时出现在信箱里,信封上总沾着不同城市的邮戳。
上个月的那张从厦门寄来,背面用芭比粉色的口红写了“照顾好自己”,鲜红的字迹晕开了,像抹不干净的血迹。
我拿着汇款单去邮局,路过中学时听见广播里在放《相约九八》。
校门口的光荣榜还贴着去年的照片,林叙然的名字已经被雨水泡得发涨,但“厦门大学”四个字依然清晰得刺眼。
邮局的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叠钞票,突然说:“你表姐最近那部《将爱情进行到底》看了没?我闺女可喜欢她了。”
我摇摇头。
家里那台熊猫牌收音机坏了很久,电视机早就当了医药费。
……
打工时收到仲霏尔的信,她说林叙然在厦大物理系依旧拔尖,最近跟着教授做量子实验。
信纸最后突兀地画了个摆钟简图,周期公式被圈了出来,旁边写着:“摆长可以改变”。
我把信折好塞进物理课本,正好夹在简谐运动那章。
药罐又沸了,水汽顶得盖子咔嗒作响。
摆锤的影子被蒸汽扭曲,在墙上拉出长长的轨迹,像一条永远无法相交的渐近线。
父亲在里屋咳嗽,我盯着晃动的铜锤,突然想起叶知秋临别的话:
“周期公式是死的,可摆钟的齿轮……永远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