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失踪” 他不会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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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威，压得人透不过气。
额间冒出的汗就要顺着脸颊流进他的眼中，颜易安直起身，看向陛下。
“陛下，永安侯府手握兑泽，本应做为陛下的鹰犬，监察百官，做陛下最趁手的刀。”
“直到现在，侯府上下也从未变过。”
陛下嘴角的冷笑未曾落下。
颜易安深吸了一口气：“但我爹毕竟上了年纪，而我又不学无术，兑泽在侯府手上已经发挥不出最好的能力，我愿将兑泽奉上，只求陛下饶侯府一命，罪臣愿以性命担保，陛下手中的兑泽，会是陛下最好的眼睛和手。”
“颜卿是想用一条性命与林相全家相抵？”
“若是加上越家呢？”
宋修觉不动声色看了眼颜易安，他眼神坚定，一副胸有成竹之色。
原本朝中是韩家、颜家和越家三股势力互相制衡。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内，韩澈身亡，颜家倒台，朝中只剩下越家独大，唯一的后起之秀越知凌又偏偏是个孤臣，不与朝中任何臣子交好，又家境平庸。
越家这几日私下和好些臣子来往，陛下看在眼里，却没任何动作。
“越家与林家毫无关系，颜卿保不住颜家，便想拉着越家一同下水？”
“陛下，世家在朝中占了太多位置，天下寒门子弟要做到如越知凌这般难如登天，唯有将朝中的大世家拔出陛下任用臣子才可毫无掣肘。”
陛下看了眼宋修觉，眼中多了些赞赏：“永安侯府做了错事，但侯府上下为大晋尽心尽力，功过相抵，那便撤去永安侯爵位，贬为庶人，侯府上下流放岭南，而兑泽，暂时由朕亲自管理，兑泽督使直接听从朕的命令。”
陛下顿了顿：“兑泽多年来听从永安侯的命令，今逢事变，未免二心，不如颜卿便替朕协助管理兑泽如何？永安侯身子弱，留在京都养老便可。”
颜易安点头道：“谢陛下圣恩。”
陛下离开时将颜易安也一同带走了。
临行前，陛下深深看了眼宋修觉。
宋修觉作揖：“父皇，儿臣的病好了。”
*
翌日，陛下不顾群臣反对，下令半月后将陈王造反一案结案，三司会审定在六月十八。
越知凌则顺势提道韩澈作为陈王造反一案的证人身死，要审此案，需要明风和秦将军入京。
众臣本以为陛下会一口否决，哪知陛下早已派人去虞洲请这二人。
待前帝师和前将军入京时，已是六月十三。
还有五日。
这段时间，兑泽内部动荡不安，颜北云秘密收到颜易安的消息，许多暗卫被派出了京都。
韩澈则在某日夜里突然策马离开了京都，一封信也没有留下，他走得突然，颜南青盯着云不咎，眼神不明。
“颜姑娘，你别这样看我。”云不咎用企图用衣袖遮住颜南青的目光。
颜南青把小刀藏进怀中，怀疑道：“韩澈走前当真什么都没和你说过？”
云不咎连续点了好几次头，试图以此摆脱自己的嫌疑。
她点了点桌子：“云大人，既然你不清楚，那裴木乔呢？”
云不咎眼神飘忽：“裴木乔是谁？”
颜南青轻笑：“云大人会不知道？韩澈在虞洲假扮宋豫时，他娶的那个明家姑娘，曾和裴木乔是对恋人。”
“这韩澈可从没和我说过，颜姑娘，下官是礼部侍郎，对他人感情之事关注甚少。”
颜南青挑眉：“云大人是不是忘了，我是兑泽的暗卫，整个朝廷哪位大人和谁走得近，谁家新买了个小厮我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更何况裴木乔是韩澈门客这件事。”
“知道得这么多还要问我地址。”云不咎小声嘀咕几句。
颜南青靠近他：“云大人说什么？”
感受到身后女子的威压，云不咎背上冒了层冷汗，这比他初时韩澈时还要吓人。
“颜姑娘想知道什么？”
“裴木乔的住所。”
得到地点，颜南青毫不犹豫地拉着云不咎一同前去。
一路上两人躲过禁军和跟踪，穿过街巷，终于来到一个小巷子，巷子边上木门紧闭。
颜南青微微抬了抬下巴，云不咎会意，上去敲了几声门。
没等多久，门便打开，门后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和颜南青印象中的他不一样，上一世的裴木乔经历家中事变后整个人变得颓废而自卑，哪怕是被韩澈看中了才能，他也总是战战兢兢。
而现在的裴木乔意气风发，只要五皇子顺利登上帝位，他的前途无限风光。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木乔已侧过身子示意二人进门，又探出头扫视一番门外，确认没人跟踪后他才关上门。
一转身，便愣在原地。
颜南青和云不咎挨着一起，两人不知在讨论什么，只是看向裴木乔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皱起眉：“怎么？”
颜南青示意云不咎开口，毕竟现在她的身份是云不咎的侍女。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裴木乔：“......”
“先进书房。”裴木乔淡淡道。
走之前，不知是不是错觉，颜南青感觉裴木乔似乎扫了自己许多眼。
屋内，裴木乔和云不咎各桌子一侧，颜南青自觉站在了云不咎身后。
裴木乔轻轻笑了笑：“云大人，你什么时候喜欢带侍女出门了？”
云不咎：“怎么，这样也碍着你了？”
裴木乔轻轻摇头：“堂堂兑泽暗卫做你的侍女，若是被陛下知晓，云大人的官也是做到头了。”
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容易就被看穿，颜南青也不含糊：“前朝太子一脉做了五皇子的门客，若是被陛下知道，恐怕你和五皇子的命也到了头。”
裴木乔并不意味颜南青点出他的身份，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睛：“颜姑娘今日来所为何事？”
“韩澈去哪里了？”
“抱歉，无可奉告。”
颜南青点头：“你果然知道他去了哪里。”
“可以告诉你，却瞒着我，看来他去的地方很危险，”颜南青顿了顿，见裴木乔移开目光，她支起下巴，“看来这地方不危险，只是他查到了什么东西，来不及告诉我便要立刻启程，但你却知道他的行踪，证明你们在他假死前便料到了今日场景，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
裴木乔微微叹气：“颜姑娘，你的确聪明。”
心中有股怒气积攒，颜南青沈吸一口气，压着声音说：“他若猜错了一步，便真是死罪，甚至会连累更多的人。”
裴木乔似有十足把握，语气肯定：“他不会做错。”
云不咎还在消化裴木乔的身份，恍惚中听见裴木乔和颜南青快要吵起来的架势，此刻更加茫然。
“你们....在说什么？韩澈到底去哪里了？”
裴木乔看向颜南青：“既然颜姑娘知道了，也该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云不咎拧起眉：“裴木乔，你什么意思？我和子瑾从小一同长大，他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颜南青拍了拍云不咎的肩：“云大人，为了韩澈的计划顺利进行，您最好还是不知道。”
她的眼神隐有警告之意，云不咎透过她的眼睛看见韩澈的影子。
他下意识点头：“好。”
从裴木乔家中出来已时近黄昏，许是今日的太气好，太阳挂在东边红如鲜血，微白的蓝色成为紫色最后变为红色，地面的积水倒映出京都部分样貌，但始终窥不见全部。
颜南青眯了眯眼。
“云大人，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太快了些？”
云不咎：？
和前世相比，一切都太快了，快到某些人的戏还未铺开便要收场。
颜南青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这件事定是一切的关键，她抬起头迎着刺眼的霞光。
云不咎还等着颜南青解答，走了好几步没听到颜南青的脚步声，他转过头。
女子微微仰头，她的眼睛对着落日，日光扫在她周围，她仿佛被光包围。
看不真切。
云不咎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点什么。
他也看向那轮太阳....
好刺眼。
果然是暗卫，不同寻常。
颜南青收回目光，朝云不咎走去：“走吧云大人，回去等韩澈的消息。”
云不咎点头，为避人耳目，颜南青走在他后方继续扮作他的侍女。
靠近云府时，颜南青突然按住云不咎，她一眼扫过周围，最后目光定在右后方的屋顶。
“出来吧。”
她把藏在袖中的刀递给云不咎，悄声道：“拿好。”
拔下发间的簪子后，她按住簪尾，只听“咔哒”一声吼，这簪子已成了一把长剑。
剑风刮过，空中传来布帛撕裂之声，来者皱着眉头从屋顶越下。
她戴着面纱，右肩的衣服被方才颜南青使出的剑风刮破，好在只是刮破了外衣。
“朱雀，怪声没死，你为何回京都？”
颜南青第一眼认出此人长庚，没想到她们再次见面竟是这般场景。
她也很好奇，长庚的武功到底有多好，也很想知道面纱之下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长庚，别装了，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
长庚眼神微冷，她双手负背：“朱雀，我说过，你可以跟着我干。”
颜南青护在云不咎身前：“老实说，我还真想过要不要接受你的提议，只是我啊，还真是不想继续做这些杀人的勾当了。我猜，你来不是为了杀云不咎吧。”
“杀他有何用？”长庚似是不理解颜南青为何会有此猜测。
颜南青表示理解：“的确，云不咎在你们的计划里无足轻重，而我才是更重要的人。”
长庚摊开手：“朱雀，有人要买你的命，但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你不加入暗星阁也无碍，只要你离开京都，或者，告诉我韩澈的下落。”
颜南青面色茫然：“韩澈？他不是早就被我杀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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