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交易 “同朕做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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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南青同云不咎施礼后眼神直勾勾看向他身后。
颜易安走得快，此刻云不咎背后早已是一片黑暗。
倏地，大门关上，云不咎靠在门沿旁：“颜姑娘，你家主子已经走了，你说你明明关心他的安危，为何今日不亲自去跟上？”
颜南青收回目光，有意避开他的话：“五殿下如何说？他是否应下？”
云不咎轻轻摇头，他也懒得掺和进别人的事中，在她面前坐下，高深莫测地晃着扇子。
颜南青眼不眨地看他，等着下文。
朱唇亲启，云不咎淡淡吐出两个字。
“你猜。”
“大人还是别卖关子了，韩大人吃你这一套，我不行。”
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云不咎注意力又被吸引到“韩大人”三字上：“说起来，子瑾为何不在府内？”
“出门了，说是子时回来。”颜南青站起身：“看大人这般模样，五皇子定是应下了，世子向来娇生惯养，我在此替他对大人道声感谢。”
云不咎眼神一愣，又笑笑：“我不过是看着子瑾的面上才会帮他。”
颜南青抬起头望了望天，这京都，月未满，鸟稀，人多。
“总之，多谢云大人，没其他事，我便先回房间了。”
鉴于颜南青要离开兑泽，而韩澈也没法回韩家，二人不约而同来了云不咎府上住下。
颜南青走后没多久，墙外就翻进来一个黑衣人。
“韩大人，您回来了。”云不咎笑得眯上了眼。
韩澈拍了拍爬墙的灰尘，轻声“嗯”了一声，说道：“去探查了一番那个击鼓少年住所。”
说着，他环顾四周，装作不经意问：“颜南青呢？”
云不咎指了指颜南青的房间，他这房子就快成客栈了。
韩澈了然点头，也朝后院厢房走去：“你明日还要早朝，赶紧睡吧。”
云不咎连忙追上，抓住他的袖子，仔细打量他的表情：“韩子瑾，你不对劲，你是不是和颜姑娘闹矛盾了？我们现在是关键时刻，你可收起你平日的国师脾气，那小姑娘怪不容易的，你和别人吵架干什么？”
韩澈冷笑一声：“你不是礼部侍郎？怎地也学会无中生有了？”
云不咎却不退让：“你别想转移话题，往日里你是国师，我不敢对你怎么样，现在你只是个普通人，可别想用国师那套来压我。”
“我若是告诉你，你便能消停，并且不会过问我和颜南青之间的任何事？”
云不咎狠狠点头：“自此后，我是一句话都不会问，如我问了，那我便做不成首富。”
韩澈把他的袖子从云不咎手中扯出，不自在应道：“我同颜南青表明心意了，不过被她拒绝了。”
云不咎愣在原地，追问的话堵在嘴边，韩澈不知何时拿走云不咎身上的扇子，拍在他的胸前：“云大人，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他被韩澈丢在身后，站在夏季热风中，汗滴从额头留下，他打开扇子，一边扇风一边抬起头望天，一句话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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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接连出了好些大事，人心惶惶，更别提街上走二十步便能遇上一个禁卫。
天气闷热得厉害，乌云悬在空中，只差这暴雨。
宫中传来消息，陈王造反一案将在半月后由大理寺进行审理。
如今天火案还未彻底查清，陛下又推着大理寺将陈王一事了结，就连御前侍奉的大太监也摸不清这陛下心中所想。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越知凌求见陛下，君臣在御书房中交谈近一个时辰。
大太监守在门外只听得房内传来杯盏落地之声，陛下大斥：“痴心妄想！”
御书房门外不远处有块残砖，是陛下幼时与陈王比武时不慎损坏，两位皇子争前恐后要认罪，先皇只是笑眯眯拍了拍陛下的头。
“不过是块破砖，何罪之有。”
大太监叹了口气，皇宫内的日子太长，长到两位皇子兄友弟恭的场景恍如前世，长到他也忘了到底是谁用剑打碎这块砖。
御书房内归于平静，越知凌躬腰从房中退出，手中拿着一道圣旨。他将圣旨交给大太监：“洪公公，这圣旨还要麻烦您寻个人送去虞洲，送给前帝师和前大将军。”
也不知是不是洪公公的错觉，眼前越大人的神情就像当年的先帝，他手中的这圣旨，恍惚中成了那块碎砖。
洪公公本打算派自己的义子莫康送旨，就在他临行前，洪公公又改了主意，决定亲自去一趟，而这御前太监的活也就落在莫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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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五皇子身体不适缺了好几次早朝，陛下派了好几次御医去五皇子府上，这病依然不见起色。
莫康候在陛下身侧，脑中还回响着方才陛下的问话。
“莫康，老五和你说了什么？”
陛下没了兑泽还能得到皇子的消息，莫康背后冒了一身冷汗。
“回陛下，五皇子不过是托我帮他给陛下带个话。”
“他想说什么？”
“五皇子说，许是这次的病来得急，他这几日总是想起幼年的事，从前生病时，陛下不管政务繁忙都会去看他一看。”
陛下沉默良久，莫康悄悄看了陛下几眼后，陛下终于开了口：“摆驾五皇子府。”
*
长宁街上，有两人行色匆忙，穿梭在人群中。
经过一条巷口时刀光闪过，只见五个蒙面人从天而落，将两人围困。
“光天化日之下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拦下我们，越大人好像真的很担心陛下见到世子。”
两人掀开斗篷，拔出手中长剑。
几个蒙面人看清两人面容，面面相觑，为首之人当机立断准备撤离却被女子拦下。
“想走，先过了我这关。”
颜南青长剑刺向五人之首，韩澈负责剩下五人。
周围行人见此情形四散开来，留出一大片空地。
禁卫军赶到时只剩下五人尸体，颜南青和韩澈早已不见了踪影。
士兵匆匆检查尸体，抓住附近的百姓问道：“人呢？”
男子颤颤巍巍指向前方：“跳上屋顶，跑了。”
禁卫军兵分两路，一路前去追寻，一路负责将这几个尸体带回回京兆府。
就在禁卫军头顶的屋檐上，趴着两个人。
颜南青悄悄往下挪了挪，挪到不会被发现的位置坐起身，她的剑未收鞘，血滴滴答答落在瓦片上。
瞟了眼韩澈，他的衣衫整洁，丝毫未见打斗的痕迹，只是脸颊上沾了滴血，他似乎没发现。
颜南青从怀中掏出帕子，纠结片刻，递给韩澈，眼神落在自己的指尖：“脸上。”
韩澈会意，从她手上拿走那块紫色绣帕，上面歪歪扭扭绣了一个“青”字。
韩澈食指从她的指尖划过，颜南青手指微颤，连忙收回手，正想直接用衣摆擦剑，剑柄被韩澈拿过。
颜南青一时不察，松了手。
她愣在原地，见韩澈把她的帕子揣进怀中，又拿出一块黑布，擦拭起她的长剑。
“你......”
韩澈抬起头，手上动作没停：“怎么？”
“你....你喜欢擦剑？”
话一出口，颜南青微微皱眉，她在说些什么胡话。
韩澈低头看了眼她的剑：“你这把剑磨损有些严重，等京都事了，我可以去临渊城托人帮你做一把新的。”
颜南青本想拒绝，思及临渊城的工艺，话又咽进肚子里：“我可不是白拿，就当是我这次帮你的报酬。”
“.......好。”
街上的尸体被处理干净，长宁街上已没了多少人影。
“他们来得很及时。”韩澈突然道，“看来暗星阁的人和禁军有些关系。”
“陛下应该见到颜易安了吧，背后那位定没想到五皇子已让他住在府中。”
韩澈把干净的剑递给颜南青：“三皇子多疑，越知凌又太过自负。”
近黄昏时，二人从房屋另一边跳下，穿梭在街巷中，避开暗星阁和禁卫回了云府。
颜南青毕竟有十几年的暗卫经验，隐在暗中是她最擅长的事。
云不咎也回了府。
三人正好在大门外撞上。
“子瑾，颜姑娘，你们没事吧？”
颜南青眯着眼笑道：“无碍，跟着的小麻烦都被解决了，五皇子那边怎么说？”
云不咎被颜南青和韩澈二人夹在中间，这压力比他面圣还要大，他擦去不存在的汗：“此事说来话长。”
三人进了书房，云不咎才将今日的事缓缓道来。
自那夜被暗星阁的人跟踪后，颜易安秘密潜入五皇子府内，扮作小厮陪他身侧。
作为御前太监的干儿子，莫康与几个皇子多有走动，明面上他态度中立，但他其实是五皇子党。
这些年他不动声色，只为了最后的关键一击，此刻便是要紧关头。
五皇子卧病在府，却在陛下眼下给莫康递了个消息，便是为了让陛下主动试探莫康的态度。
莫康话里话外意有所指，五皇子幼年曾和颜易安交好，提起陛下曾去他府上探病，实际上是说颜易安在他府中。
也因此，陛下来府上的第一句话便是：“把他带上来吧。”
退避旁人，颜易安从五皇子身后出现。
“罪臣颜易安，参见陛下。”
陛下未让他起身，饮下手边的茶后，他对五皇子道：“宋修觉，找到了永安侯世子，为何不将他送到越知凌那儿？”
宋修觉在颜易安身旁跪下：“若是将世子送入牢中，有些话便不能和陛下细说了。”
“哦？世子想同朕说什么？”
颜易安的头埋在地面，他始终没抬过头：“罪臣斗胆，欲借家父与陛下多年情谊与陛下做个交易。”
“砰——”
茶盏重落在桌上，陛下微微眯了眼，冷笑一声：“颜易安，朕以为你经此家变会成熟些，没想到还是这么胆大妄为。”
“同朕做交易？永安侯果然教出来了个好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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