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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元日 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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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在还未到府上时就已经困了。
周宴将她抱入怀中,打算将她放在床榻上,安置好再离开。
刚把被子压好出来,就看见邬闵站在屏风外,看见他出来好似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周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问。
邬闵脸又涨红,最后才犹犹豫豫道:“周宴,成了道侣也需定下仪式才可做那种事情吧。”
周宴拍了拍他的头,表情微变:“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
随机眼神瞥了内屋一眼,将邬闵拉了出来。
他嘴角一扬,面色稍有古怪:“挺关心别人的感情,自己的感情顾好了没有。”
邬闵眼中闪过一瞬迷惘:“元容恢复记忆后,性格与小时也是大相径庭。”
他想起那日无意看见扶元容与夏枭私下见面。她回来之后便向他讨问祈星法的用处。
他语句微顿,抬眸看向周宴:“如果褚清有事瞒着你,你会怎么做?”
周宴没什么迟疑回道:“瞒我就瞒了,我知道她不会伤害我不就好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顿时让他茅塞顿开。
周宴未看见旁边这人一副失神的模样,还准备多说几句,扭头一看人影都没了。
听完这段话,邬闵心里止不住的谴责自己,她少时被他家中暗算少了寿术,没过几年又因他祖父的仇人害了全家,他凭什么怀疑她。
哪怕扶元容捅他几刀,都是他应该的。
想到这邬闵抚住胸口幻想吃痛了两下,眼前的连廊后就是元容的屋子。
他已看见她今日穿的裙摆飞荡,邬闵唤她的话还没出声。
金红线绣上的白纱裙摆与她的裙摆仿佛密不可分的恋人勾连在一处。
昭示着两人关系不凡。
他的脚步顿时钉在原地,再也不敢挪动分毫。
邬闵感受到胸口的刺痛如剑刺没什么两样。他扯着嘴角,不由的想还不如她刺几剑来的好。
扶元容扶着受伤的夏枭,正焦急的将他扶进院中,猛的心口好似刺痛一瞬。
她下意识的后头看,只看到风吹起的落叶。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扶元容上药的力气大了几分,引得手下男人一声痛呼。
夏枭又作伤心模样,将手拂在扶元容手上,“你如今无修炼能力,我自然将你行踪放在心上。”
扶元容收回视线,默不作声的将他拂上的手甩去,语气冷碎:“妙音楼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娘子,何必非来我这治伤。”
她重新盯上夏枭:“何况我连灵力都没有,治伤来找我?”
夏枭面不改色的与她对视,“元容真是聪明。”
他微收敛起吊儿郎当的神态,只是语气依然轻佻:“我这不是怕元容忘了这次的任务,他还未答应找神物吗?”
扶元容敛下眸中情绪,语气并无起伏:“他说他忘了祈星法的用途。”
夏枭听这话果然眉目涌上焦急,猛的咱起身就听见少女下一句话。
“大比即将开始,就算卜算出方位,想必掌门也无法脱身去寻。大比之后他真的忘了我就跟他回邬府,总而言之,元容一定会完成任务。”
他重新抚了抚衣袖,恢复以往姿态,看着低垂眉眼的少女,只留下一句话。
“你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可我却更羡慕你。”
扶元容脱力躺在床榻上,脑中又回想起她求邬闵使用祈星法时他的神态动作。
她们好歹是几年的青梅竹马,她怎么会看不出他在说谎。
她闭了闭双目,不明白明明想好的计划,实施却是漏洞百出。
……
褚清睡的正香,再睁开眼就被叶璟拉进了识海。
“睡睡睡,我要是你哪有心思睡觉。”他有些恨铁不成钢。
褚清脑子混沌,下意识道:“我是醉了……”
“喝喝喝,大比前还有心情喝酒。”
褚清:“……”
叶璟看着还未清醒下来的少女,跟他祖宗一点都不像。
就这样,褚清清醒回来后,便被要求在意识海中练剑。
双剑无法带进识海中,只消意志变动即刻幻化作手上。
看着叶璟给她划定的圆靶,现代风十足。
褚清终于有了些年少时如同玩飞镖的乐趣,而且在识海中的体力锻炼,并不如白日中能感受到疲累。
她在其中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看着手中剑未正中靶心,她又继续投掷。
桌上摆着周宴买回来的一桌早点。
他看着身旁精神萎靡的少女,头都快要掉进豆浆碗中。
他用手托住她的头,关心的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褚清顿时感觉脖颈处像被凉冰缚住,顿时清醒过来, “也不是。”
她用一晚上精神力练剑,精神能好就怪了。
“就是有些没精神。”她将碗里豆浆喝完。
周宴嘴角上扬,“你今日与宋竹斋对练招式,会比昨日更累。看你没精神,要睡会吗?”
褚清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我没事的。”
她晚上练,要是耽误白日的进度,那不是舍小丢大吗?要别人和她对练。
她转念一想问道:“你今日也要炼丹吗?”
周宴:“倒也不是,只差些微末功夫,半响我就回来了。”
炼丹消耗精血,他今日是陪不了她练剑了。
邬闵用灵力悬着茶杯,看着茶水晃荡,等他们两人聊完,“我符纸画完了,我不练剑,从今日开始只灵修吗?”
周宴若有所思,比试中还算是危险重重,他只用符纸怕是不行。
“我去找好友看看有没有适合符修的灵器。”
宋竹斋听这话,侧了侧头,“是师傅吗?”
周宴摇了摇头。
褚清站在比武台上,心念一动,双手拿着的剑一瞬变大。
自然也变沉了些许,她试了试重量,顿时感觉就连出剑都迟缓不少。
和宋竹斋对练?她疑惑的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年,那应该是吊打吧……
宋竹斋察觉到注视,微偏了偏头:“褚清?”
少女原地蹦了蹦,默默给自己打气,“那我来了!”
她率先伸出雄剑划去,被宋竹斋轻盈躲过,看他脚步微转,她又使雌剑抵挡住下一瞬的剑光。
几十个回合下去,褚清可算是发现她奇怪的点在哪了,她并没有抵挡他最后划来这一剑。
果然,剑在距离她还远便停了下来,少年声音清冷空脆:“怎么了?”
“你放水放的太多了吧……每一剑都是在我意识到的反应中,这样我怎么能练出效果呢?”褚清颓废的拿剑划着地上的石块。
她话音刚落,地下的石块被直接划开了。
褚清面色有些震惊的喊道:“我只轻轻划,这硬石块就成了两半?是我力气太大了?”
她惊奇不过是因之前她无聊拿双剑在树上划字都还要使些力气才行,这次居然连石头都划得开。
宋竹斋被她惊奇的语气可爱到,弯眸笑道:“不然为什么剑修是修士的首选,顶级的剑修可一剑开山,更有传言说,若剑修修炼至无人之境,还能开天辟地。”
褚清:“开天辟地!?”
她挠挠头,那不是盘古的活吗?
“重点是剑修的武力值攻击力为最好,如果连石块都砍不开,还不如符修一张符纸来的有效。”
褚清实实在在看见了她的进步,她雀跃的绕了一圈,说:“那我要好好练,你可不许放水了!”
宋竹斋侧身躲过一束剑风,敛下脸上的笑意,向她身后挪半步,砍出一剑。
褚清意识到他的举动,将两剑支起向后下腰,躲过那剑后抬剑站好,轻点微旋身姿,双剑向外呈漩涡状,假意伸出右剑,在他将出剑时,将左剑抵在他后胸口。
宋竹斋也没想到她如今进步如此之快。
褚清收起剑,绕到他身前,“这就是双剑优势吗?如果练习多了,我就能将双剑同时出击。”
宋竹斋:“……”
他如何说,好歹比她多练几年剑,还是败她手下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褚清又将剑横在宋竹斋身前。
她语气得意,“我已经将你的出剑习惯,惯有剑势都摸的一清二楚了!”
果然能经历21世纪高考的,对于这种应试学习简直得心应手。
这不就是直接告诉她,只要你和对手交手到一定程度,就能直接预测情况。
经过这两个时辰,宋竹斋再也无法暗示自己只是一时失手,他是真的打不过眼前的少女……
面前人喜悦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他的心又凉了三分。
夜色渐晚,集市上反而更热闹了,还有烟花爆竹的声音传来。
褚清好奇的跑到府外,这才看见家家户户都挂上了对联灯笼。
……唯独他们府前,冷清又特别。
宋竹斋此时也跨过门槛,听她问:“今日是什么日子?”
他一怔,后知反应过来,今日是元日,也是俗间辞旧迎新的日子。
褚清耷拉着眉,“我们跟别人比,连个灯笼也没有。”
宋竹斋听出她语气失落,大手一挥,府前挂着红灯笼,还有红绸红纸。
一瞬间就不同了。
褚清:“这是什么术法吗?”
她眼睛眨了眨看着面前的场景,好奇的问。
“这是障眼法。”
他刚说出口,便愣在原地。
障眼法虽说只是小术法,可是这术法唯一的前提便是,只得变出他见过的场景物件。
他不是天盲。
褚清看他说出话后,脸上有些怅然若失。
宋竹斋或许是想家人了,她对于春节最深刻也最模糊的印象,还是她小时候。
那时两人恩爱,烟花爆竹在整夜轰鸣,她害怕就偷溜到两人中间睡觉。
可那么美好的日子,在她母亲走后,父亲另娶,她便成了最不期待过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