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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兴业之实 执掌权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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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业宫,谢梓一边眼花缭乱的翻阅着桌案上命人寻来的那一摞摞武功秘籍,一边让长宁长乐和边宁归阳四人给自己演练不懂的兵器对招。
太医院太医陆仁已经来把过脉,谢梓不仅顽毒已解,这些年身体因毒素侵蚀所受的损伤也恢复的很快,练武已然没有任何问题。索性禁足无事,谢梓就打算把武艺好好练起来,轻功有路乔教的那一门足够,勤加练习便是,箭法也在练,但想来想去,还差一门近战。
谢梓将自己中意的挑出来,对不远处的几人吩咐道:“归阳,你换枪,长宁还用剑,边宁用刀,试一下。”见几人身形变化,你来我往,谢梓不禁往前走了几步,想观察的更仔细一些,长乐见状赶忙侧身立于谢梓身前,唯恐刀剑无言伤到主子。
到底是一寸长一寸强,谢梓看着心里也有了普,正要让他们停手,归阳便败下阵来,再强还是双拳难敌四手。演练彼此都留着手比划,也不知真动起手来他们四个谁的武功更高一些。长乐比长宁厉害谢梓知道,但边宁和归阳她心里就没底了。
“边宁手里那把刀,量个尺寸给我。”谢梓从桌案上挑出的几本中拿了最中意的一本,吩咐将剩下的收起来。正此时,新上任兴业宫掌事夏月来禀,皇帝身边的聂公公来宣旨,正候在书房门口。
“书房?”谢梓有些意外,宣旨不都在前殿,怎么跑去书房了。
夏月跟着谢梓的步子回话道:“聂公公言明这旨意得在书房宣,还带着两位给事中大人。”
谢梓不确定道:“给事中?”门下给事向来去的都是勤政殿,来她这小庙干什么。略一思索,谢梓吩咐道:“既是见朝官需得换件衣裳,你先去澄心堂把人招呼着。”
走出两步又将人唤住,交代道:“就在书房门口摆桌布茶。”待夏月离开后,又冲不远处跟着的长宁长乐招了招手,先是吩咐长宁传令边宁即刻出宫前往御史台,叮嘱一定要快,回来后立刻来见她,后带着长乐回了寝殿。
澄心堂门口,三椅两桌,三人两坐一站,一张桌上放着一个木箱子,站着的人斜倚着桌子胳膊搭在箱子上,一张桌上放着三杯茶,聂言的椅子后面站着两个内侍。夏月一手把耳,一手托底,端举着壶站在三人对面,保持着侍候的距离。坐着的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着话,站着的人看起来年轻不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箱面上。
谢梓远远将这些看在眼里,在三人注意到她的时候先一步开口道:“有劳聂公公和两位大人久候,刚搬进来尚有多处未及齐整,实是忙乱了些。”
聂言手里举着圣旨,没有接话,起身笑呵呵的往前迎了几步。年纪大一些的给事揖礼抬手,面上不苟言笑,出口却是夸赞之语,“正好欣赏了一下殿下书房的这块匾,方才还同聂公公探讨,笔法功力很深。”年轻的给事只是站直了身子,随着揖礼,脚下未动分毫,依旧站在箱子旁边。
聂言:“承泽殿下接旨。”
谢梓及兴业宫众人跪伏在地,两位给事分别握住那口箱子左右两侧的铜环,抬着箱子立于聂言身后。
聂言:“受社稷食碌,加簪成礼,当用其事,而后经门下之奏疏,承泽公主加阅后再呈御案。钦此。”
先是名又加实,父皇难道真想让自己当储君吗?还是说这也是为了追查当年真相使的一种手段?一时之间猜测四起,但无论心中如何纷扰,在聂言宣读完圣旨的那一刻,领旨谢恩的话便已经自然而然的出口了。这么多年,似乎都成习惯了,皇帝给什么,高高兴兴的接着就是。
“殿下快起来。”聂言向前虚扶起了一下,将圣旨递进谢梓手里,又转身解释道:“这是两位大人今日送到勤政殿的奏疏,陛下让直接随着旨意一起过来了,之后两位大人会直接送到殿下的澄心堂。”
“门下给事朱亭茂、顾生宜见过殿下。”两人手里抬着东西,故而只是欠了欠身。
“那日后就有劳两位大人了。”谢梓让长宁长乐二人上前将箱子接了过去。
聂言:“殿下,陛下口谕,令你今日同进午膳。”
三人差事已了提了告辞,谢梓出言相留聂言,朱亭茂言及尚有公务先行一步,顾生宜便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夏月带着两位内侍退了下去,殿里只余谢梓聂言二人。
谢梓从袖中摸出一个的荷包递出去,见聂言收了这才开口道:“这位顾大人看着有些面生啊。”门下给事每日去勤政殿送奏疏,一来二去难免照面,和朱亭茂一同领事的一直是另一人,不是今日这张年轻的相貌。
聂言:“陛下新近提上来的,有本事的年轻人难免生出几分傲气,殿下别怪罪。”
谢梓笑着打哈哈,直言哪里会,只是日后免不了打交道,这才多问几句,别犯了什么忌讳还不自知,当即便换了话题,各自拉扯了几句,聂言离开,谢梓往外送,又问了一句:“不知今日勤政殿忙碌如何,父皇可愿多见人?”
“陛下见了殿下向来都是高兴的。”
“多谢公公。”
“殿下留步吧。”
见人离开,隐在暗处的边宁到谢梓身边回话:“昨日典礼结束后御史台官署进出便恢复正常,各位大人一切如旧。”
谢梓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天边,无风无云,澄蓝如洗,好天气。
三省中枢的那些言官暂且不提,毕竟所有的旨意都会过这三个地方,可御史台也有言官之责,为何也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和以往一样的顺利,可皇帝给的东西越来越重,让谢梓惊觉这些顺利之中潜藏的诡异。
太安静了。
“长乐呢?”
身旁的人答话道:“又跑去院子里研究刀了,说殿下喜欢刀,嚷嚷着也要练起来,以后好陪殿下切磋。”
是夏月回来了,边宁不知何时已经隐了身形。
谢梓轻笑出声,“好一会没听见长乐的声音,都不热闹了。”
“殿下殿下。”
谢梓这边话音刚落,热闹就来了。
“殿下,你找我。”
“你长顺风耳了。刚好,给你个差事,去思齐殿,相顾下学后让他直接过来。”
“那小殿下可要开心了,奴婢这就去。”
夏月:“这丫头一向风风火火的,吵的静不下来。”
“挺好的。”谢梓又问道:“以后日日都有人来,怕也不止于这两人,姑姑以为该如何?”
夏月:“都去后殿确实多有不合,不如在前殿找见屋子?”
“就这么办吧,澄心堂那边就别动了,一应物件去各司局重新申领。选间朝向好宽敞的,日后相顾下学后读书习字一应课业同我一处。明日人来之前务必办妥。”
夏月也去忙了,明明也没做什么,谢梓却生出些疲累,这身子还是弱了点,强健体魄的计划得加快进度了,加紧练起来!
澄心堂,长宁将五张图纸摆在谢梓面前,上面除了先前演练的那把刀,还有四把不同形制的刀,谢梓听着长宁的介绍心里对自己想要的那把渐渐有了样子,“刀柄要容我两手齐握,身宽比这个多一指,身长与宽相协,其余遵常规,午膳前出个图给我。”
长宁作图,谢梓在一旁以指代刀对着那本千挑万选的刀谱比划了起来。这刀法走势怎么感觉比张家的枪法还凶。谢梓手腕一转,又瞅了一眼封皮,只一“刀”字,质朴非常。她之所以选这本,是因为里面所载刀法只有七式,且图解简单直接,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路乔的轻功。
此轻功名曰“凌空”,乃离仙谷的医师在悬崖峭壁间采药时摸索出来的,行峭壁若履平地,有凌空之姿。据路乔所说这门功法的秘籍仅一纸内容,除吐气纳息的口诀外,仅“多采药”三字。
大道至简,这本刀法必然不简单,也许会成为一门杀器也说不准。
“殿下,改好了。”长宁将新的刀样图纸举刀谢梓面前。
谢梓对着尺寸一一看过去,估摸着心里那把刀的样子,又对了一下刀谱上的刀法图解,觉得差不多,便让长宁送去制作,“对了,上次做的东西快好了吗?”
长宁:“差不多就这几日,一会送图纸的时候奴婢再问一下。”
谢梓点了点头,又交代道:“还有几日,不可催促,品质必须上乘。”
“殿下放心,奴婢明白。”
长宁离开后,谢梓又将心神全部沉进刀谱里,以指作刀,一招一式的比划...翻腕横挥,以臂带刀为下乘,当助以腰腹,看到这句话谢梓站了起来,尝试去调动融会身体的力量。以前学习枪法时也有类似的注解,以腰腹之力贯通四肢可加千钧。
指刀随着身体的动作挥出去却被挡住了,连带着稳住了谢梓因为发力失了平衡的身体。
“阿姐没事吧。”谢弈从长乐身后跑出来,一脸焦急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