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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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后，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月亮和星星见证了这份纯洁的爱情。”
闻觉昨天夜里受了寒，早晨发起低烧，吃了退烧药后睡了几个小时。下午参加薛澈的画展，他格外黏闻昭，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结束之后两人一起回了酒店，闻昭点个餐的功夫闻觉已经洗完澡了，他胃口不大好，喝了点粥垫肚子，吃完药躺在床上要闻昭给他讲睡前故事。
闻觉要求很高，要闻昭用好听的声音和好听的话来讲，不然他不买账，听的时候还要分心吃闻昭的豆腐，亲亲这里蹭蹭那里。
“我还没有睡着，你再讲一个吧，轻轻地讲。”
闻觉很喜欢闻昭轻声说话，他这个时候的声音和平时很不一样，低低沉沉带着点磁性，像在品尝一杯醇厚的酒。
之后几天两人大多时间都待在酒店，闻觉嫌热，只有晚上才肯出门，拉着闻昭的手吹海风。
“今天的风好温柔。”
闻昭捏了捏闻觉的小指：“你昨天也这么说。”
“没情趣的家伙，”闻觉哼了一声，“我昨天还说什么了？”
闻昭慢条斯理地迈着步子：“你说想吃我烤的蛋挞，想和我一起排队买咖啡，想去草坪上看星星，想带我去见许牧言的男朋友。”
“真的假的？”
闻觉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
“你快睡着的时候说的，”闻昭笑了一声，“像老奶奶讲梦话。”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没有骗我吧。”
“骗你是小狗。”
闻觉的心思很快偏到别的地方：“我还没有见过许牧言的男朋友呢，同事说长得特别标志，像洋娃娃一样。到时候一起吃饭，我一定要给你打扮得好看一点，气势上不能输！”
“不行不行，我要给你买几身衣服，他男朋友我不清楚，但是许牧言我了解，这种场合他肯定穿得比模特还有范儿。”
来到奢侈品店的闻觉是跳进水里的鱼，衣服、配饰、包包，上新的款式让闻昭试了个遍，他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恨不得每一样都包起来。
“不用买这么多。”
闻觉目光灼灼：“可是每一样都和你很搭，特别适合你。”
“那也不需要买这么多，穿不完。”
“你一天换一套，很快就穿完啦。”
晚上回到酒店，靠在床边接吻的时候闻昭有些心不在焉，闻觉在他下巴上留了个牙印，反客为主地将闻昭压在身下。
“怎么这么没精神？”
闻昭扬了扬眉：“你指哪里。”
“你耍流氓！”闻觉脸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是因为买了太多东西，让你觉得有负担了吗？”
“可是真的很适合你，你穿上就是地球上最帅的人！而且我说过了，我们不仅是恋人，更是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以后你赚大钱了肯定也会给我花，是不是？”
“是。”闻昭扣着闻觉的脖子，和他交换了一个温柔绵长的吻，“有种被你包养的感觉。”
闻觉听了这话笑个不停，软趴趴地躺在闻昭身上，用脸颊蹭他的脸颊：“我一开始就想包养你的，你要是个财迷就好了，那我肯定用不着费那么多心思，早早就能和你谈恋爱。”
“这么喜欢我啊。”
“我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你，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喜欢你，所以总是黏着你想和你说话，妈妈还开玩笑说我像你养的小狗。”
闻觉的眼睛亮晶晶的，情话张口就来，闻昭在他的笑容里失神，好久才看清他的眼睛。
“再亲一下吧。”
“我心跳得很快。”
在港岛的最后一天，繁秋来港岛出差，闻觉得知消息后约他出来见一面，说闻昭会一起来。
擅作主张的决定没有惹恼闻昭，他很快答应，然后抱住了闻觉。闻觉拍拍他的背，叫他宝贝，小声哄：“我会陪你一起。”
地点定在咖啡厅，闻觉单独坐在一桌，留出空间给闻昭和繁秋，怕太无聊便把咖喱带了出来，要它用数据模型读唇语。
咖喱看向斜对角靠窗交谈的两个人，有些苦恼：“看不清啊，太远了，还有柜子挡着。”
闻觉远远望了一眼，闻昭的肩膀由最初的略微紧绷变成了相对松弛的状态，这是他放松警戒的表现。
他该信任闻昭一点。
“那你陪我聊聊天吧，”闻觉收回视线，专心吃盘里的甜点，“九月闻昭开学，我想送他一件礼物，你说送什么比较好？”
咖喱回答：“把你自己洗干净，绑个蝴蝶结。”
“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小猫耍滑头：“我就是在说正经的呀，闻昭什么都不需要，他有你就够了。”
闻觉狐疑地瞄一眼咖喱：“你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又看上哪家的猫窝了？”
“没有！”
咖喱蒙冤：“冤枉啊，这是闻昭自己说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什么时候说的。”
“每年开学季，学校社团的联谊活动很多，闻昭的学长总是叫不动他，就问他为什么，大好年华就清心寡欲当唐僧啦？闻昭就笑，也不说话，然后那个学长就问他是不是心里有人了，闻昭说是，有他就够了。”
“特别肉麻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还是你。”
之前那段混乱的、挣扎的、痛苦的日子里，闻觉偏执地把闻昭当作混沌中唯一的明灯，焦灼地，几乎贪求地渴盼那束光能落在自己身上，所以他对闻昭说，不要管其他人，你有我就够了。
时过境迁，闻觉不再被困在其中，恍然发现渴望的光从始至终都在自己身上，从来不曾偏移。
繁秋离开后闻昭走到闻觉身边，敲敲桌子问他怎么在打瞌睡，闻觉顺势在闻昭手上蹭了蹭：“吃了甜的犯困。”
“现在去吃饭还是等会儿去？”
“回酒店，我要回酒店吃外卖！昨天在网上看了很多家，我都要点。”
外卖送到酒店是两小时后的事情，期间闻觉说了很多话，要闻昭亲亲他，要闻昭陪他打游戏，要闻昭给他拿水，始终没有提到下午咖啡厅里的见面。
打开外卖，闻昭把筷子递给闻觉：“不问问我和他说了什么？”
闻觉熟稔地接过筷子：“我在等你主动告诉我。”
“详细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比想象中的要更容易接受。”
“看来聊得很不错，”闻觉夹了块肉送进闻昭碗里，“宝贝辛苦啦。”
闻昭点点他的鼻尖：“又撒娇。”
“只对你撒娇，”闻觉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灿烂，“闻昭，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这句话闻觉每天都要说上一遍，因为每次说完这句话，闻昭会很认真地看着他，对他表白，说喜欢，说爱。
“我也特别喜欢你。”
闻昭眼尾微微上扬：“满意了吗？”
“我听不厌，你说一万遍我也听不厌。”
饭后闻觉躺在床上打游戏，闻昭把他拉起来，说出门走走消食，闻觉发现不对劲，问他去哪，闻昭说去了就知道。
一小时后，闻觉坐上了缆车。
“原来是去山上看夜景啊。”
“你不喜欢？”
闻觉摇头：“没有不喜欢，只是没想到你主动提出要出门，是来爬山。”
夜风裹着白日残留的暑气，拂过山顶景观台的石栏，喧嚣的城市在此刻化作一条闪烁流动的河流。闻觉的金发被风吹起，雀跃的声音飘到闻昭耳畔：“这座城市好漂亮。”
闻昭走到闻觉身边：“你之前说过，我们是城市里的鲸鱼，会飞的鲸鱼。”
“这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原因？”闻觉偏头对上闻昭的视线。
“在西临的时候你说我一个人也能飞得很好，但其实不是这样，那段时间我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能去哪里，不知道生活的意义，我一直找不到自己的价值。”
“上一个名牌大学，毕业后找一份好的工作，拿着还算可以的薪水在陌生的城市里生活，一辈子安安稳稳普普通通地度过，这样的生活听起来好像很不错。”
“可我真的需要这些吗？我想不出一个答案，身体却很诚实地出现在各种兼职场合，机械地重复工作流程。第一笔工资结算在秋天，那天晚上我去吃了咖喱面包鸡，窗边的位置能看到月亮，和今天的一样漂亮。”
“那一刻我忽然找到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或许你会觉得我说这些话是在哄你开心，”闻昭看着闻觉，深色的眼眸像化开的水，“但事实如此，我不想对你撒谎。”
“闻觉——”
闻昭说的话像春天缠绵的雨，滴在闻觉正颤抖的心脏上。
“我是鲸鱼，你是我的翅膀，因为有你我才能飞。”
闻觉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出来，一颗接一颗，他扁扁嘴，蠕动着唇说不出话。闻昭抬手给闻觉擦泪，声音很温柔：“怎么就哭了。”
“不知道。”闻觉扑进闻昭怀里，哽咽地说，“听到你说这些我心里真的特别特别开心，但是鼻子酸酸的，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掉出来了。”
“因为你是水龙头。”闻昭抱紧怀里的人，轻抚过他的背。
闻觉很乖地应着：“是闻昭最爱的水龙头。”
“嗯，是闻昭最爱的。”
哭了一会儿闻觉累了，在台阶上坐了下来，靠着闻昭的肩膀看月亮星星。他说：“我想给你摘一颗星星。”
“为什么不摘月亮？”闻昭故意问。
“因为你已经有月亮了，月亮在你心里。”
闻昭视线下移，落在闻觉的侧脸：“第一次去欧洲，你带我去看了日出，当时你特别兴奋地拉着我的手，问日出漂不漂亮，我没说话，惹得你不高兴了好一会儿。”
“所以你现在在向我道歉吗？”
“向你解释原因。”
闻觉托着脸颊看他：“原因是什么？”
“我没有看日出，我的眼里只看得到你，所以才说不出话。我想，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你一起看一次月亮。”
闻觉眼睛湿漉漉的：“今天你的愿望实现了。”
“是啊，”闻昭亲了亲闻觉的额头，“我的愿望实现了。”
太过煽情的后果就是两人第二天双双睡迟，差点赶不上飞机，路上闻觉一直在笑，说我们现在狼狈的样子太滑稽。
闻昭在他腰上挠了两下：“怪谁？”
“怪你怪你怪你，故意引诱我。”
两人并肩站在登机口前。
玻璃门敞开着，门后是通往登机廊桥的通道，明亮而充满吸引力，工作人员微笑着接过他们递来的两张登机牌，祝他们旅途愉快。
“等到了欧洲，我教你学游泳吧，新换的房子有一个很大的泳池。”
“好。”
飞过无数次的人在此刻竟生出几分紧张来，闻觉的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你会紧张吗？”
闻昭顺着闻觉的目光望去，落地窗外一架刚起飞的飞机正冲向云霄，在湛蓝的天空滑出一道白色的航迹。
银翼在阳光下闪耀，越飞越高。
闻昭收回视线，望进闻觉亮晶晶的眼眸：“我们一起飞。”
他们没有再回头，牵着手，步伐轻快而坚定地走在廊桥上。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落，暖融融地照亮前路。
登机口明亮的数字在廊桥玻璃的反光中渐渐模糊成一片温暖的光斑。脚步声轻响，径直融入前方机舱门内明亮的灯光中。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特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