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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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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前闻觉去医院买了专用抑制剂,他的腺体功能在这两年逐渐恢复正常,自主控制信息素的能力提高了很多,戴上手环后基本不会出现逸出的情况,易感期也变得更加规律。
闻昭留下的腺液帮了很大的忙。
零点前,闻觉把设计图纸发给夏游园,对方很满意,对话框里冒出了一连串的爱你。闻觉回了他一个表情,继续做了几张宣传海报。
易感期在晚饭前到来,闻觉刚与结束比赛的闻昭通过电话,对方说老师临时组织了聚餐,回来的车次改到了明天清晨。
闻觉夸了他一阵,让闻昭聚餐结束后好好休息,最近辛苦了。闻昭盯着闻觉看了一会儿,隔着屏幕拍了拍他的脑袋:“给你买了礼物,明天给你。”
身体变得燥热,闻觉做了几个深呼吸,起身将咖喱放去客厅,警告小猫不可以将易感期的事情告诉闻昭,他不想打扰他们聚餐。
咖喱答应下来,有些担心地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可以,之前在欧洲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买好了抑制剂,睡一觉就好了。”
度过易感期显然没有闻觉说得那么轻松,抑制剂的作用在这个充满闻昭味道的房间变得不甚明显,闻觉喝了两杯凉水仍旧感到热。这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热流犹如滚烫的岩浆,吞噬血管,烧毁理智。
闻觉急促地喘息,汗水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打湿额发,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衣服在翻滚间掉了两颗扣子,露出因高热而潮.红的锁骨。
Alpha下意识寻求日思夜想的气味,闻昭的气味。
衣柜里的衣服被闻觉一件件嗅过,那件不久前被闻昭穿过的、还没来得及洗掉的外套被闻觉抱在怀里。
易感期里的欲望不再难以启齿,松垮的衬衫成为闻觉身上唯一的衣物,他紧紧抱着外套,在熟悉的气味中幻想自己被人拥在怀里。
细密而尖锐的酸痛感随着血液在身体里蔓延开,闻觉侧身夹住外套,躬起脊背加快手上的动作。
好湿,好热,陷入情潮的人反应变得迟钝,以往隔着一道门能清晰听见的推门声被忽略,闻觉指尖忍不住颤抖,断断续续地叫着闻昭的名字。
“闻昭……闻昭……”
思绪在混沌中消散,闻觉将脑袋埋进外套里,不停地吸气,闻昭的味道,这是闻昭的味道。身体的细胞叫嚣着被安抚,燥热下闻觉不自觉地张开嘴巴,露出一截粉嫩的舌头,压抑在喉咙下的低哑呻.吟滑了出来。
闻昭推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被打断的闻觉抬起眼,呆呆地望向站在门口的人,理清现状后无措地用外套遮住自己的身体,颤抖着声线问他怎么回来了。
闻昭的视线锁在闻觉身上,语气近乎质问:“你在做什么?”
“……我,我,”闻觉在翻涌的情热中找回一丝理智,他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能不能抱抱我……”
另一具更为滚烫的身躯贴上来时闻觉竟然从中汲取到几分凉意,他的视线被烧得黏稠,看向闻昭的眼神像带了钩子,每分每秒都在引诱。
吻落下前闻觉张开了嘴巴,冰凉的唇瓣是初春的雪,他贪恋地吮吸,不顾后果地索要,被人勾着舌尖顶进齿关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闻觉,你刚才在做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闻觉羞于在理智回笼时讲出这种话,不过当下他也说不出来。身上的人正蛮横地撕咬他的唇舌,另一只手沿着皮肤游走,在最热的地方停下。
空气在吞咽间化成一滩甜腻的糖水,熟悉的气味被火点燃,焦糊味道铺天盖地压下来,顺着毛孔钻进身体,融入血液,闻觉几乎要溺毙其中。
为什么要生气呢?是因为瞒着你,用你的衣服做了不好的事情吗?
“我赔一件新的……给你,”破碎的音节从唇缝里挤出来,“不要这么凶……”
干燥的唇被涎水浸湿,狠狠碾过闻觉的唇瓣,闻昭很有技巧地掌控着手上的动作,在闻觉像金鱼一样张合呼吸时不容抗拒地入.侵,一遍遍舔舐他的口腔内壁,模糊他喉间的呜咽。
“不喜欢么,”闻昭的声音出现在接吻的空隙中,“看起来不像呢。”
视线在暖色的灯光中变得朦胧,意识如断了线的风筝,被混沌漩涡吞噬。滑腻的触感刺激着闻觉的神经末梢,故作无辜的样子被闻昭戳穿,要怎么办?在他眼里,自己现在是不是一只连欲.望都无法控制的低等动物?
潮水淹没了闻觉耳边的嗡鸣声,大脑在混乱间想到了挽救的办法,他小心翼翼地牵起闻昭的手,问他想不想去看星星。
闻昭不是很好说话:“为什么不看月亮?”
无暇思索背后深意的闻觉讨好地在闻昭脸颊上蹭了蹭:“那去看月亮。”
新安的窗帘被闻昭拉开,没有一丝遮掩地露出全部风景,黑夜隐隐带着亮光,却不见月亮的踪影。
“没有月亮。”闻昭报复性地在闻觉的锁骨处咬了一口。
月亮?没有月亮吗?闻觉的身体在潮水中起伏,他伏在窗户上,费力地抬头望,什么都没有,他只看得到闻昭深邃的瞳孔。
侧过头,闻觉的视力终于恢复部分。窗外的树枝凌乱地糊在视网膜上,恍惚间闻觉发现自己也成了一颗树,需要从泥土里汲取水和养分。
“月亮等会儿就出来了。”
闻昭轻笑一声,臂弯挂住那截树枝,好像这样月亮就不会被挡住。
紧密的、令人窒息的、如藤蔓一般的桎梏缠绕着树枝的躯干,起伏的快感沉甸甸地压在皮肤上,闻觉受不住地仰起头,伸长脖子期盼窗外的月亮能早点到来。
临阵脱逃的姿态惹得闻昭发笑,他圈上人的肩膀,与自己的叠在一起:“昨天和夏游园说了什么。”
前所未有的涨满在深处悄然滋生,几乎要将心脏撑破,闻觉听不清闻昭的话,在对方警告地重复之后愣了片刻,反复咀嚼这句话。
“你吃醋了吗?”
“没有。”
与温柔声音截然相反的态度,闻觉承受闻昭的指责,顺从地靠在他肩头,揉了揉他的脑袋。受罚的人态度很好,一次又一次包容Alpha恶劣的顶撞,不与他计较这些无伤大雅的细枝末节。
闻觉忽然想起幼年母亲常哼的那首歌——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下一句是什么?闻觉于起伏中碰到一处炽热,是属于另一个Alpha但却因他而跳动的心脏。
浮云散去,一丝微光刺穿漆黑的夜幕,皎洁弦月高高地挂在树梢上,清光无声淌过窗边赤裸的双足。
“月亮出来了。”闻昭淡淡开口,在闻觉眼睛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似水波粼粼而过的温柔中,闻觉低头贴上闻昭的胸膛,心跳声如鼓点般在脑海中回旋,唤醒深处的记忆,下一句歌词毫无预兆地浮现在天边。
——月亮代表我的心。
被哄着坐下时闻觉大脑一片空白,他一只手撑在闻昭的.胯.骨上,另一只手抬起挡住眼睛。灯光闪动的轨迹在虹膜上烙下曲折的痕迹,闻觉扭动着身体想躲开,但避无可避,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亮光。
闻昭深得能吞人的眼神在指缝中被捕捉到,闻觉一怔,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耳朵顷刻间红得能见血。太荒唐了,在注射完抑制剂之后仍旧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或者可以说成是Alpha的天性?好像说不通,不是每一个Alpha都会如此,欲求不满,欲壑难填。
“关灯吧,关灯。”
屋内只剩床头那盏新买的台灯,亮度被调至最低,烘出一室的暖色。两道耸动的影子斜斜钉在墙上,是窗外紧密缠绕的树枝倒影,闻觉盯着墙面出神,逐渐忘记了呼吸。
“你——”窒息感是倾盆而下的雨,闻觉在闻昭的挺.身中收获了异样的兴奋感,他失力地趴倒下来,身体在不断的吞.吐.中收获氧气。
完全陷入易感期的Alpha宛若一只濒死的鱼,他热情地摆动尾巴,渴望清澈的海水能让自己重获新生。
得逞的人指腹蹭过闻觉的唇角,再无声无息地闯入那片高热的海,搅乱一池水:“亲爱的,要专心。”
闻觉在这个夜晚得到了很多慷慨的话,闻昭好似被姗姗来迟的月亮夺了心智,分裂出温柔与凶残两个人格。
舌头被两根树枝夹住,堵住他要说的话和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呻.吟。闻觉圈住那截手腕,用眼睛描摹,沿着皮肤纹理往下,停在消失的指节上,那里亮晶晶一片,被咸涩的海水打湿了。
“知道要怎么做么?”
闻觉呆呆地摇了摇头,眼神失去焦距,好久才看清闻昭的脸。
“想一想你吃的冰淇淋,薄荷巧克力味的。”
品尝冰淇淋的第一步是用眼睛观察,闻觉扭过身,在完全适应异.物.感后缓缓坐起来,目光停在冰淇淋上。随后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冰淇淋顶端的白霜,冰凉在嘴里化开之后便转为含吮。在这个过程中闻昭的手臂成了唯一的浮木,闻觉抓得很紧,讨好地对待这个有着坚硬骨骼的冰淇淋。
“很乖。”
身体终于稳稳落在实处,闻昭抽出手,奖励般地在闻觉唇上啄了两下:“做得很好。”
“真的吗?”
“真的。”
闻昭眼神往下,在闻觉腰.侧往下的位置拍了拍:“这里也做得很好。”
被看好的人总是急于表现自己,试图得到更多的夸奖,闻觉就是这样的人。他闭上眼睛靠在闻昭肩头,匀出浅淡而灼热的呼吸:“你再教教我,我会做得更好。”
雨丝飘飘摇摇地落了下来,淋湿闻觉的眼睛,淹没漫长而静谧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