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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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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人三十六计。
第一计,知己知彼。
咖喱被闻觉来势汹汹的模样吓到:“你怎么一副提刀要杀猪的样子,我是猫咪!”
“我们是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小猫显示屏上跳出一串省略号:“我是猫,不是蚂蚱!请叫我丧彪,谢谢!”
“彪哥,”闻觉很配合地冲咖喱抱拳,“小弟有事想请大哥帮忙。”
咖喱力拔山兮气盖世地吼了一声:“小弟请说。”
“和我说说这几年里关于闻昭的事情吧。”
咖喱义正辞严地拒绝:“这不太好,我已经跟了闻昭了,现在和你说他的事情那叫背叛——”
“你购物车里的猫窝我下单十个。”
“……背不背叛肯定不是几句话能评判的,”咖喱被金钱迷了心窍,“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闻觉说。
咖喱花了点时间组织语言:“我知道的不太全面,因为我的芯片进了水,修了很久才修好,活过来的时候闻昭已经在西临打了好几个月的零工。”
“宋时安修的?”
咖喱的芯片可以进行定位,如果在普通的维修店里进行修复,闻觉会第一时间知道。
“应该是吧,”咖喱声音闷闷的,“好像花了很多钱,闻昭到现在还没还完。”
“欸——”咖喱发觉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是宋时安?”
“很早就知道了,”闻觉不太想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你继续说。”
“我刚刚说到哪来着?”
“闻昭欠了很多钱。”
“哦对对对,”咖喱接回原来的话,“那个时候好穷,穷的我都想去街上讨饭。闻昭租了一个很小的单间,早出晚归,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不过他赚钱很厉害,对我这个糟糠之猫也很好,发第一笔工资的时候给我买了一个小猫窝,五百块呢!”
“呜呜呜呜呜我当时发誓,我这辈子一定要死心塌地跟着他。”
闻觉撇撇嘴,有些吃味:“我对你不好吗?”
“你对我很好呀,”咖喱解释,“当时闻昭问过我,是要和他一起走还是留在你身边,我很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肯告诉我。”
“我发誓,我没有偏心任何一个人,之所以会选择他是因为我知道,这同样是你的选择。”
闻觉会毫不犹豫地让自己陪在闻昭身边,咖喱百分之一百肯定。
“之后的日子和现在差不多,闻昭一边打工一边念书,他真的特别能吃苦,所以钱存得很快。除去每年要交的学费和还给宋时安的钱,剩下的钱被他存了起来,存了大概快两年,他把这些钱拿去做投资,赚了不少。”
“去年我们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吃面可以加两个荷包蛋!我很高兴,虽然和以前在闻家的时候完全没法比,但是起码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这之后没多久,闻昭把攒下的钱拿去盘商铺开店,继续过了一段时间紧巴巴的生活,再然后你来了西临。”
“不过闻昭没有我说的那么穷,我每天都在帮他算账,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今年年底他投下去的钱就能收回来,还有的赚。就是现在看起来很穷,连把伞都舍不得买,前些天下大雨淋成落汤鸡回来,洗完澡还不吹头发!!!”
咖喱注意到闻觉的表情不好,像自责又像心疼,立马出言安慰:“你别伤心,我说话比较浮夸啦,其实我们过得挺好的。不和大富大贵的比,闻昭在同龄人里已经算是特别有钱有出息的了,他才大三,这么年轻就和朋友们一起做生意赚钱,以后不管是工作还是继续深造,在经济方面都会比普通人要稍稍轻松一些的。”
闻觉心里五味杂陈,一个一无所有还欠了债的外乡人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立足扎根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受过社会多年毒打的老油条都不一定受得住,何况当时闻昭年纪还那么小。
腹部隐隐泛起抽痛感,闻觉调整呼吸强力压制住,不敢再去细想这些年闻昭的生活。
“那枚红钻耳钉,可以卖掉的,我之前告诉过你。”
买到这颗钻石的第二天闻觉在咖喱的系统里录入过信息,联盟内至少有一百家珠宝店可以进行典当交易,每一家店的位置都有具体标注。
闻觉的想法很简单,未雨绸缪。
如果有一天闻昭真的离开了,卖掉这颗钻石他依旧能过上优渥的生活。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闻觉虽然从小锦衣玉食,但进入职场的这些年反复意识到钱的重要性。没有钱的日子不好过,甚至可以说是煎熬的,人被逼到绝路时可以为了钱放弃一切,包括梦想,信念和感情。
闻觉宁愿闻昭铁了心把“坏蛋”的形象贯彻到底,该卖的卖,该拿的钱拿到手,至少这样不用吃那么多苦头。
他总是在吃苦。
咖喱委屈地抱怨:“我说过的,被他狠狠剜了一眼,凶成夜叉了,我哪还敢再提。”
小猫的语气很逗,可闻觉怎么也笑不出来,他眼睫不经意地颤了颤,问起那枚耳钉的位置。
“他以前随身带着,后面怕弄丢了就买了个保险箱,藏在柜子最里层。”
咖喱小小声的:“告诉你一个秘密,一到下雨天闻昭就会把耳钉拿出来看。”
“看很久。”
心脏仿佛被柠檬汁水浸透,闻觉的目光停留在房间那扇巨大的窗户上,透过那片倒影他似乎看见了无数个重叠于黑夜的身影,散发着悲伤的思念味道。
玻璃上蜿蜒的雨痕是无声的见证者,在冷白的灯光下映出清晰的想念,随后又模糊了轮廓。
闻觉的左手臂骨在阴雨天总是会隐隐作痛,不是抓心挠肝的那种痛,是细密而绵长的微痛,没有到需要打针吃药的程度,熬一熬就能过去,可过程却十分磨人。
他几次把这种感觉定义为闻昭的思念。
身体出现痛感是因为闻昭正在思念自己,抱着这种想法,闻觉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捱的夜晚。
那么闻昭呢?在雨天盯着红钻耳钉出神时脑海里浮现的是什么样的场景?欧洲还是首都?情投意合还是尔虞我诈?
喜欢闻觉还是讨厌闻觉?
闻觉不得而知,他想知道更多,所以主动联系了宋时安,Omega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听起来很拘谨,两人约好明天在咖啡厅见面。
结果第二天宋时安回了首都,说家里有事得回去一趟,下次再约。
Omega心虚逃跑一事并没有让闻觉感到意外,他索性不再多问,直奔主题:“他欠了你多少钱?”
宋时安装模作样地打太极,很尴尬地笑了两声:“什么意思啊我没懂,他是谁啊?”
“闻昭。”
才知道两人已经见上面的宋时安猛然噤了声,犹豫几次后出言试探:“你们……和好了?”
宋时安先前并不知道闻昭与闻觉之间的爱恨纠缠,上次在港岛见到薛澈时从对方口中得知,两人曾经好过。
“他们不是兄弟吗?!”宋时安惊得下巴快掉在地上。
薛澈给他托起来:“不是亲兄弟啊,他们都知道的。”
“怪不得在医院的时候,我说你和闻昭的信息素匹配度高,是真爱,两人的氛围那么奇怪!原来那么早两个人就搞到一起去了!”
“你们四个人,”Omega的反射弧终于快了一回,“你和祁嘉泽……也是情投意合?”
薛澈弯唇一笑,摇头否认:“是一厢情愿。”
短暂的回忆被电话那头的声音打破,闻觉说:“还没有,我在追他。”
“你不是不记得他了吗?!上次听薛澈说你——”
“我让薛澈骗你的。”
宋时安消化了整整两分钟,脑子里冒出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那你现在是要帮他还钱?”
“我想知道他欠你多少。”
“不多,一两百万而已,他已经还了很多了。”
一两百万对闻觉和宋时安来说确实不多,挥一挥手就能花出去,但普通人存下来要很久的时间。
“我说过很多次不要他还,我不差这一点钱,他不听,还是定期打钱过来。”
宋时安语重心长地说:“闻觉哥,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你联系我是想问他的事情,那么很抱歉,我暂时没有办法告诉你。”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有关闻昭的隐私,我一个外人不好说得太多。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吧。”
电话挂断前闻觉对宋时安说了一句谢谢,Omega愣了愣,随即轻笑一声:“没什么好谢的,我可不是那种扔下朋友不管的人。”
追人三十六计。
第二计,攻胃为上。
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得先抓住那个人的胃。
自从海边说清楚后闻觉便住回了酒店,追人的前提是尊重,闻觉虽然很舍不得,但不想给闻昭留下一个死皮赖脸的印象。
当然他并不在乎。
只是比起自己硬留,闻觉更想有一天闻昭主动让他留下。
去超市买了食材回酒店,闻觉在岛台将剁好的排骨焯水,熬汤的间隙里炒了一个时蔬,外表有些焦但味道不错。
这些年他很少下厨,因为胃痛难以捉摸,有时候闻到太过刺激的食物味道会干呕,一整天都吃不下饭。
现在情况比以前好了很多,但闻觉还是很少做饭,因为懒。每天早上叼着一块吐司踩点上班打卡,中午晚上吃食堂,下班到家基本上不会再吃东西。
厨艺这东西是会退步的,闻觉在尝山药排骨汤时得出这个结论。不算难喝,但也算不上好喝,很普通的排骨汤的味道。
这一点让闻觉莫名生出挫败感,排骨汤上映出他的脸,像一种暗示,就好像他也是闻昭众多追求者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一个。
追闻昭要排队,闻觉从很多人那里听到过,咖喱,夏游园,宋时安……每一个和闻昭熟悉的人都这么说。
临近傍晚,闻觉给夏游园发了信息,得到回复后去了西临很有名的一家饭店,打包了六菜一汤送去白雪。
到店里正巧六点半,闻觉两只手被占满,侧身用肩膀顶开门,风铃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拉出一条无形的声波。
“放饭啦放饭啦!”
话是说给大家听的,闻觉的视线却始终落在闻昭身上。
夏游园听见动静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拿过闻觉手上的一袋吃食:“怎么买了这么多?”
“不多。”另一袋吃食被放在店内的白色小桌上,闻觉笑着说,“我看网上这家店评价很好,点了几个销量高的菜,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闻昭在收银处给客人打包,眼神短暂地飘过来,夏游园笑得意味深长:“是合我们的口味还是合闻昭的口味?”
“当然是你们,我没有偏心的。”闻觉一边拆外卖盒一边说。
夏游园心里门儿清,搓好筷子递给小悦,回头招呼闻昭过来吃饭:“闻老板,再不过来饭菜要凉了。”
店里只有三条凳子,闻昭刚走过来小悦就站了起来,一副要让位的样子。闻觉让她坐着:“我去接班。”
闻昭目光扫了过来:“你不吃?”
“我来之前吃过了。”
扔下这句话后闻觉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通风,绕回门口拨弄了一下风铃才心满意足地在收银处坐下。
夏游园夹了一筷子青菜:“我早说了这风铃好吧。”
“看得出来老板娘真的很喜欢。”
一不小心把私下同夏游园八卦的称呼说了出来,小悦顿了顿,立刻去看闻昭的表情,那人神色未变,不知道是没留心听还是默认。
夏游园用手肘撞了撞小悦的胳膊,冲她眨眨眼:“没事,他都知道,现在说不定正偷着乐呢。”
一直等到白雪打烊闻觉才离开,跟着闻昭走到家门口后自觉停下脚步,嘴巴说着要离开的话,眼睛却死死地黏在他身上。
“那我先走了,晚上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忍不住想,要是闻昭能给一个晚安吻就好了,这样他晚上应该会睡得很好。
“认得到回去的路么?”闻昭忽然冒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闻觉怔了一瞬,顺着杆往上爬:“认不到的话,你会收留我吗?”
闻昭没有说话,但给闻觉留了门。
一顿饭换一个留宿的机会,简直赚翻了!闻觉哼着欢快的小曲往屋里走,熟稔地拿出衣柜里的衣服去浴室洗澡,打开柜子取吹风机时发现换了新的。
是他最常用的牌子,很贵,对现在的闻昭来说很贵。
闻觉盯着吹风机看了很久,没有再闹闻昭要他帮忙吹头发,自己三两下吹完往外走,正巧撞见拿着热牛奶往里走的人。
“喝完再睡。”
闻觉接过牛奶,喝了半杯忽然笑起来,笑容并不纯粹,隐隐含着几分酸涩:“以前都是我给你热牛奶。”
“那个时候你还没有我高。”
闻昭似乎没有陷入回忆的想法,他淡淡地收回视线,要闻觉把牛奶喝完,随后进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中,闻觉侧躺在床边同咖喱说小话,没说几句小猫就闭着眼说要去客厅,不想打扰两人的好事。
“我们不会做什么的。”
咖喱反驳:“男人的话不可信,尤其是恋爱中的男人!”
闻觉辩解:“我们还没有在谈恋爱。”
“但是你们现在和谈了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闻觉点点小猫的脑袋,“没名没分和名正言顺是不一样的。”
“我不信,”咖喱催促,“快放我出去,我不想长针眼啊啊啊啊!”
闻觉连窝带猫一起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躺回床上没一会儿闻昭从浴室走了出来,头发是干的。
另一侧的床铺凹陷下去,闻昭身上的沐浴露香味飘到闻觉鼻尖,久久不散。
“关灯了。”
“好。”
黑暗中闻觉借着一点浅淡的月光描摹闻昭的侧脸,Alpha锋利的轮廓线条往往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可大多时候闻昭看向他的眼神是温柔而热烈的,像初升的红日。
“挞挞。”闻觉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
“嗯。”
闻觉声音很轻:“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提以前的事情?好像每次我说到,你都不是很开心。”
问题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复,少顷,室内传来一声叹息,闻昭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暗哑:“我不喜欢你提到别人。”
世界上有很多人叫昭昭,但不是所有昭昭都是闻觉的弟弟。
“好,那我不提。”
闻觉换了个话题:“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明天课很多,我在食堂吃。”
“食堂的饭好吃吗?”
“一般。”
“那我给你点外卖吧,送去你学校。”
闻昭偏过身,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撞上,良久,他说:“这就是你追人的方式?”
闻觉不答反问:“很差劲吗?”
“有点笨。”
“是么,”闻觉忽地凑上去,用鼻尖去磨闻昭的,“那这样呢,算不算聪明?”
闻昭没有躲开,话间炽热的呼吸洒在闻觉脸颊上:“算耍流氓。”
闻觉听了不高兴,撇撇嘴:“我要是真想耍流氓,你现在话都说不出来,不要把帽子乱扣在我头上。”
面前的Alpha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闻觉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他咬牙忍住心底的冲动:“你这样看我,我真的会耍流氓的。”
闻昭有恃无恐:“那你就追不到我了。”
“好狠心,”闻觉脑袋低了点,鼻尖在闻昭颈窝里乱蹭,说出来的话像化开的麦芽糖,甜腻腻,“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想亲你,能不能宽容一下,闻老板。”
“闻觉,都还没有72小时。”
被点名的人用嘴唇磨他的锁骨,金色的头发拂过脸颊时很痒:“什么72小时?”
“你说追我。”
闻觉不动了,有股生闷气的意味,过了片刻胆大地环住闻昭的腰,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一样。
“感觉你对我追你这件事很满意。”
闻昭没有否认:“不可以?”
“可以,为什么不可以,”闻觉继续往闻昭身上贴近,“既然这么满意,能不能给个晚安吻,就当预支给我的。”
闻昭说不行,但没有推开他。
闻觉撒娇示弱:“没有晚安吻我今晚会睡不好觉,睡不好觉明天就没有精神,没有精神就上不了班,时间久了还要去医院看医生,打针很痛——”
剩下的话被一个轻柔的吻堵住,闻昭说:“可以了,睡觉吧。”
闻觉好一会儿才回神,他将闻昭的衣角攥得皱巴巴的,说我不要这种。闻昭没动静,闭着眼睛当哑巴。
“刚才的不合格,”黑暗中闻觉的耳根红得能滴血,“我要成年人版本的。”
不是简单的嘴唇碰嘴唇。
“不要贪心。”被推了两下后闻昭不慌不忙地开口。
闻觉懒得装乖,破罐子破摔给自己加人设:“我就是一个很贪心的人,改不了。你不给点好处让我死心塌地跟着你,早晚有一天我会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闻昭睁开了眼睛,双眸深不见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瞎说的,”闻觉自知说错了话,嘟嘟囔囔地道歉,“要跑早跑了,哪还用得着大老远跑来西临找你。”
“我只是觉得很不真实,就像现在,抱你抱得这么紧了还怀疑自己在做梦。没错,我是很贪心,才追你两天就想要你心甘情愿地亲我,亲了一下又想要更多。可如果是你来找我,见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就会冲过去抱你,亲你,任何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今天去超市买了食材,本来打算做好后给你送去,因为你以前说我做饭好吃,你很喜欢。但是失败了,我煲的汤很差劲,寡淡无味,像无聊的白开水,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去外面买。”
闻觉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一点逻辑:“不是苦肉计,也没有装可怜。我就是有点分不清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哪种,毕竟我是坏蛋,年纪轻轻就盯上了比我还小的你,耍了很多花招,骗你和我谈恋——”
说到这闻觉哑了声,换位思考后重新斟酌用词,最后他选择用“厮混”这个词来定义当初那段混乱的关系。
“骗你和我……厮混,”闻觉声音闷闷的,“之前我和你说过,青春期的小孩认死理,成了猪也愿意为喜欢的人爬树。我是把你变成猪的坏人,你呢,你是真心想爬树的猪还是随波逐流的猪?”
闻觉从不怀疑闻昭的心意,他有过心动,有过喜欢,百分百。
曾经“有过”和现在“依然有”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分开的四年里,闻昭有足够的时间反刍过去,对这段关系抽丝剥茧。这个过程中,究竟是理智占上风还是本能占上风?藏在雨声下的思念是戒不掉的习惯还是恨意交织下的执念?
在对象是闻昭的前提下,无法控制的占有欲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闻觉有很多想要,有很多不想要,就像那句说过很多遍的“真心换真心”,他不想这段感情因谎言再度出现裂痕,不想以欺骗为手段,不想重蹈覆辙。
“好像有点难懂,”说到这闻觉鼻尖莫名发酸,“你说错了,我不是贪心,我是特别特别特别贪心,全世界没有比我更贪心的人了。”
真心话被闻觉讲得颠三倒四,他几乎要嵌进闻昭怀里。体温沿着皮肤流淌交换,两颗紧贴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其实说了这么多,闻觉想要的一句话就能说完。
闻昭,我不要经久的执念,不要短暂的喜欢,我要你爱我,永远爱我。